來到國營商店。
這裡的縫紉機品牌有蝴蝶、飛人、蜜蜂,都是黃埔那邊的牌子。
這年代的黃埔輕工產品在全國都是頂級品質,除了縫紉機之外,還有永久自行車、鳳凰自行車、紅燈收音機等都是全國名牌輕工產品。
三大黃埔縫紉機中最有名氣的毫無疑問是蝴蝶,施秋晴上次看的那台也是這個品牌。
價格127大洋,其實對於許承安不算貴,但是上次和三姐妹來鎮子上逛大集的時候他手中沒有票,想買也買不了,而且不好弄回家裡。
畢竟是個大家夥,有點重,三姐妹都在,總不能收入大羅乾坤袋裡。
付款後,讓工作人員幫忙把縫紉機抬到了拖拉機的拖鬥上,許承安便徑直回家了。
半小時後,施家。
“二姐夫回來了,二姐夫回來了,還買了輛縫紉機!”
聽到拖拉機引擎聲搶著跑出去開門的施秋玲,又興奮地跑回來把好消息告訴了兩個姐姐。
施秋晴和施秋寧出門一看,還真是縫紉機。
讓施秋晴驚喜的是,還是自己上次最喜歡的那台。
連忙一起出手,幫許承安把縫紉機抬進來,放進眾人晚上住的那個房間。
施秋晴摸摸台麵,又踩踩踏板,心中不由自主地湧起陣陣喜悅。
她擅長做針線活,對縫紉機毫無抵抗力。
“怎麼樣,喜歡不?”
許承安似乎問的是三姐妹,然而臉卻是有意無意地朝著施秋晴。
施秋晴俏臉微紅。
縫紉機可是代表著某些特殊的意義。
家裡就隻有我會用縫紉機。
難道他是故意買給我的?
“喜歡,二姐夫,這縫紉機瞧著可真漂亮啊!”
施秋玲第一個大誇起來。
不過小丫頭對這台蝴蝶牌的喜愛僅限於作為一件裝飾品,小丫頭那針線活水平太拉胯了。
“嗬嗬,村子裡那麼多人家裡都有縫紉機,咱家總算也有了呢!”
施秋寧的心裡也充斥著喜悅,能添置這種大件物品可不是容易的事。
“不過,以後又得多麻煩老姐了呢!”
家裡誰的衣服破了,都是施秋晴給補的,施秋寧對針線活也不精通。
再說了,她遲早得上大學,這台縫紉機自然不可能帶走,自然留在家裡給施秋晴了。
過得一會,許承安找了個借口把施秋玲支開。
有些話不能讓小丫頭聽到。
“今天,我去鎮上的礦石場和城裡的煉鋼廠結算這半個月的運費了!”
施秋寧下意識問道:“掙了多少錢?”
許承安淡淡地道:“兩邊加起來總共六百八十二,除掉給建平的工資和柴油,應該有六百左右吧!”
兩女聞言同時倒吸了口涼氣。
對於她們來說,這可是個天文數字!
許承安以前和她們很清楚地算過賬,聲稱自己幾個月就能回本。
當時施秋晴和是施秋寧還抱著懷疑的態度。
現在才發現,許承安真的沒有吹牛。
施秋寧喃喃地道:“半個月就掙六百,那一個月豈不是就能掙超過一千塊?”
放在以前,做夢都不敢想。
太驚人了,掙錢的速度簡直離譜!
這輛拖拉機,就是能下金蛋的母雞啊!
……
吃過晚飯,許承安開著拖拉機來到趙建平家裡。
今天休息,然而趙建平卻是很不得勁。
他恨不得每天都能開拖拉機才好。
聽到那“噠噠噠”的聲音就應激般地從家裡衝了出來。
“承安哥,吃飯沒?”
“吃了,找你有點事!”
“行,進屋裡咱再說話!”
帶到自己房裡,又給他倒上一杯熱茶,趙建平口氣諂媚:“承安哥,你喝茶。”
“嗯!”
許承安點點頭。
喝了兩口熱茶,放下杯子,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小疊錢:“拿著,這是你這半月的工錢。”
趙建平沒有接,反而急了:“承安哥,是不是我有啥做得不好的地方,我可以改,我晚上也可以跑貨的,一趟少些錢也行!彆不讓我幫你開拖拉機!”
許承安愣了愣,皺起眉頭:“你說啥呢,誰不讓你幫開拖拉機了?”
趙建平撓著頭:“讓我開拖拉機的話,你咋那麼快給我結工錢?不都一月一結嗎?”
許承安這才明白他誤會了,還以為自己提前結工錢是想炒魷魚。
看把這孩子嚇得。
許承安哭笑不得:“建平,你想多了,你乾得不錯,我也非常滿意,這次之所以先給你結算,是為了規範結算時間,以後每到月初第一天,我就給你算上月工資,這樣不容易忘記。”
今天是十二月一,許承安便給他算錢了。
“這樣啊,承安哥,你可把我給嚇死了!”
澄清誤會,趙建平放心下來,這才喜滋滋地接過工錢,借著煤油燈瞧了一眼,他就發現不對:“承安哥,你算錯了,多給了我四塊錢!”
自己開了十五天的拖拉機,每天兩趟,每趟兩塊錢,按道理是六十塊,然而許承安給了七十塊。
“沒有錯,多出來的那十塊錢,是給你的獎金!”許承安笑著道:“建平,自從你接手拖拉機以來,每天都表現得很好,繼續保持下去,會一直有獎金!”
這是給趙建平的另一個福利,以激發其工作積極性。
趙建平大喜:“謝承安哥!”
工資發了,許承安也沒呆太久,和老支書和柳春花打過招呼便回家了。
趙建平把他送出門口,見到許承安沒拿電棒子,還想打個電棒子送他回去,卻被婉拒了。
他有夜視能力,就算晚上村裡頭一片漆黑,也能看得清路。
趙建平剛關門,就被柳春花揪住了:“建平,承安過來找你乾嘛?”
“娘,承安哥過來給俺發工錢呢!”
“你給他乾活不是還沒到一個月嗎,咋這麼快就發工錢了?”
春花嬸也是有點意外。
“承安哥說是得規範發工錢的時間,以後都是一號給俺發!”
“那承安給你發了多少錢啊?”
“娘,不能透露,這可是商業機密!”
趙建平不知從哪學到個新鮮名詞,諱莫如深地道。
“臭小子,連老娘都不能告訴,真是白養你了!”
春花嬸有點生氣。
許承安給趙建平開的待遇老支書是清楚的,但她不知道。
老支書也沒和春花嬸說,生怕女人嘴多,到處向鄉鄰炫耀自家小兒子掙錢多,讓彆人眼紅。
“老娘,誰說你白養我的!”
趙建平抽出一張十元,大方地塞到柳春花手裡:“拿著,這是俺孝敬你的!”
春花嬸頓時眉花眼笑:“這才差不多,放心,娘不會用你的,給你攢起來當老婆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