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點!”秦岸頓了頓,“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可以確定,這個滿小紅就是當年兒童拐賣團夥中的一員,換句話說,她是當年拐賣兒童案的漏網之魚。根據犯罪心理學的經驗,僥幸逃脫的罪犯,在三年內再次犯案的幾率是百分之七十五,五年內再次犯案的幾率是百分之九十。”
秦岸一番話說完,現場所有人都看向他,眼中也沒有了剛才的不屑和嘲笑。
此時秦岸的聲音,乾淨而有力,“因此,我覺得這兩個案子可以並案調查。”
郭川微微點了點頭,隨即問道:“你說,滿小紅是五年前兒童拐賣團夥的成員,有什麼依據?”
秦岸張嘴,說出了三個字:“王金生!”
“大家應該記得這個名字吧。”
怎麼可能不記得!這是個至今還掛在a級通緝令上的名字。
“這個滿小紅和王金生關係密切,而且經常在冷庫附近出入。”
“你怎麼知道?”程傑提出了質疑。“五年前你還沒有加入警隊。而且王金生至今下落不明,你是怎麼確定他們關係密切的?”
“是法慶寺的功德簿。”
此時在場的人都聽到極其認真,一時間秦岸成了會場的主角。
“滿小紅經常去法慶寺。我查看了法慶寺五年前的功德簿記錄,每次滿小紅進寺布施完都會填寫功德簿。而在她名字的前後,都會出現王金生的名字,無一例外。”
會場的人,包括郭川都沉思不語。李明強看向秦岸,滿眼的讚許和欣賞。
沉默了將近一分鐘之後,郭川朝著秦岸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然後朗聲說道,“我宣布,滿小紅被殺案和兒童被拐失蹤案,並案調查!”
“今天是7月15日,715專案組正式成立。刑偵大隊主導,其他部門配合,李明強同誌任組長,徐玉山同誌和程傑同誌任副組長,有任何情況立刻向我彙報。”
“秦岸同誌,”郭川看向坐在最後麵的秦岸,“希望你也能加入專案組。”
局長下令,怎麼可能拒絕。況且,這也是秦岸想要的。
秦岸果斷地回答:“是!”
陳明滿臉的欣喜,舉起雙手朝著秦岸比出大拇指。他是真心的為朋友感到高興,
趙誌國一下傻了,滿小紅的命案就發生在臨鬆街派出所的轄區,可參加專案組的竟然不是自己這個所長,而是自己一直都看不上的秦岸。
趙誌國感覺自己的臉都快被秦岸打腫了,可他隻能無奈地長歎一口氣。
散會之後,李明強迅速召集起專案組的人看了個碰頭會。
“咱們確定一下接下來的偵破方向。玉山,你覺得呢?”
徐玉山想了一下說道:“既然凶手是因為報複而殺死了滿小紅,那麼凶手就很有可能是被她拐賣的某一名兒童的家人。”
程傑看著手裡的資料,補充道:“如果滿小紅屍體發現的位置是五年前失火的冷庫,我覺得應該從五年前死在大火裡的那五名兒童的家人查起。”
此時法醫老陸拿著一個文件夾走過來,“屍檢報告出來了,滿小紅的死因確定是窒息,但我們還在死者的體內發現了丙泊酚。”
“麻醉劑?也就是說,死者是先被迷暈然後再被殺死。”李明強結果報告單,然後轉頭看向秦岸。
“你有什麼想說的?”其實他最想聽的是秦岸的想法,
秦岸似乎在出神,聽到李明強叫他,這才緩過神來,“啊,我同意兩名隊長的看法。”
“那好。”李明強拍了下手,“那就這樣,大家分工,迅速排查,出發!”
“我還有句話。”一旁的老陸開口,“雖然刑偵不是我的專業職責,但我想起一件事。”
“你說,老陸。”
老陸看了一眼秦岸,“五年前冷庫的案子就是我做的屍檢,那五名受害兒童的體內也發現了丙泊酚。”
“那還是得從五年前的案子下手。”李明強拍拍老陸的肩膀,“謝了老陸。”
“李局。”秦岸開口叫住了他。
“怎麼了?”
“我想先看看五年前冷庫兒童拐賣案的卷宗。”
“好,可以。”李明強掏出手機,“我給檔案室打個電話,你一會兒直接過去就行。”
坐在檔案室裡,秦岸翻看著五年前的卷宗。
無論是裡麵的案情介紹,還是那些觸目驚心的照片。即便是前世身經百戰的秦岸,仍舊看得揪心不已。
此時此刻,有一個問題一直在他的腦海中縈繞,揮之不去。
死者滿小紅胸前被凶手留下了六個刀口。他原本猜想,這幾刀是象征著給被拐賣的幾個孩子報仇。
但是,當時火災中遇難的孩子是五個,為什麼滿小紅的身上是六刀?
難道是自己的猜想錯了?
秦岸拿出手機,給徐玉山打了個電話。
“喂,秦岸,怎麼了?”
“徐隊,我想問下,五年前兒童拐賣案,當時被拐的兒童是幾人?”
“五個啊,你不是再看卷宗嗎,上麵應該寫得很清楚吧。”
“對,但我想跟你確認一下,當時,除了這五個孩子,還有沒有被解救的孩子,或者沒有死在火災裡的孩子?”
徐玉山在電話那頭思索了一會兒,“有被解救的孩子,但跟這五個孩子沒有關係。等下。”
說到一半,徐玉山在電話那頭不知道跟人說著什麼,“秦岸,我現在不能和你說了,我正在走訪調查,我晚點聯係你。”
“沒事,徐隊,你忙吧,我就是問問。”
“對了,秦岸,如果你真想了解這個案子的詳細情況,我推薦一個人,你可以問他。”
“誰啊?”
“你們所的白師傅,他當年對這個案子的調查非常細致,比我們都細致,比案宗都細致,這就是老刑警的職業素養。”
“好的,謝謝你,徐隊。”
放下電話,秦岸有些感慨。難怪白叔對這個案子反應那麼強烈。
儘管那時他已經離開了刑警隊,但為這個案子仍舊拚儘了全力,用儘了心血。
秦岸撥通了老白的電話,“白叔,有時間嗎?關於五年前冷庫的兒童拐賣案,我有些事情想請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