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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懲罰自己(八十)
我真想跑到那個窮人家告訴他們這是一場騙局,但又沒有他們的地址,也隻能悻悻的離開了老三的家。
到了大馬路上,出門看見了這輛立下汗馬功勞的桑塔納,這個碩大無比的鐵疙瘩一踩油門就跑了,覺得好牛逼啊!
什麼時候我才能擁有一個汽車,到時候想去哪就去哪裡!再也不用去哪都用腿著的了。屁股底下做的軟軟乎乎的墊子,眼睛看著馬上都要到達的前方。是何等的鹹風、何等的幸運,下車伊始,故意咣擋一聲重重地關上車門,用以向眾人宣告重要人物的到來。
不要懲罰自己(八十一)
夢魘
由於老三的打打鬨鬨的不安生,我當晚做了一個夢。
我哥麵對時常饑餓又常常被父母霸淩喘不上氣來,想要提前死,結束這痛苦,我爹麵無表情地答應。
他活著入了材。我爹叫了一個鄰居,他自己抬起小頭,卻讓鄰居小夥子抬重的一頭,小夥子滿頭大汗,甚至把腰都壓彎了,他隻是利用鄰居長輩的身份喝斥著,讓他一起往前走。
他像魔鬼一樣,靠近誰、跟誰在一起就想坑誰。
待走了步時,專門左右晃蕩,甚至有時把棺材扔到空中再落下來,我覺得我哥在棺材裡肯定碰的滿臉是血,渾身都是傷,我問我爹:“為什麼要這樣折騰呢?是不是專門的?”
他惡狠狠的咬著牙邦,殺雞儆猴的說:“嗯,就是!漲(咱)們氣得不行,狗日的,養這麼大什麼回報都沒有!白養了!”
我陣陣地愣在原地,不相信這能是親身父母說出來的話。
冬天的他的鼻孔像驢一樣,喘著白色的粗氣,讓我過來接續他,他摔摔打打的把東西扔在地上,也不管早已經遍體鱗傷的我哥,連死前也不讓他輕鬆一下,舒服一下,我不想麵對這令人窒息的痛苦災難,沒理他,轉過身自顧自地回到了家。
可是我媽卻用道德綁架說:“你去吧,不看你爸的麵子,看你哥的麵子送他最後一場!”
可我想:這分明是我爸的活兒,她能這樣說無非還是想讓我幫我爸乾活!
我剛返上去了,我爹就用能殺死人的目光狠狠盯著我,我忍受不了,又想避免劇烈的衝突。所以折返回來打定主意再也不去,誰勸也沒用。
我剛進門從玻璃看過去,我爹氣勢洶洶的趕回來衝我發脾氣,罵道:“今天餓(我)孫(損)折了你!”說這話時,我仿佛是他手中的一個秸稈被他狠勁地折損成了兩半,丟棄在地上。
在我爹打算撲上來的當口我媽在橫在其中拉著架。
有了這緩衝的片刻,我得以喘息,回過神來說:“他是你兒子又不是我兒子,輪到你打發還是輪到我打發?!”
他覺得我說的有理又無法反駁,一手拿著擀麵杖一手提著菜刀像餓狼一樣地向我撲來,我覺得如果再不反抗就隻有死路一條,在求生的的欲望下腎上腺素飆升,我拚了命的用右手抓住菜刀刀刃,也不管滿手的血,終於奪下凶器摔在了地上,因為我知道擀麵杖雖然疼,但一時半會兒還要不了的我的命,接著頭上被狠狠的打了一下,我也顧不上針紮般的疼,隻能防止他再次打在頭上的暴擊,之後棍頭如雨點般的朝胳膊上、身上落下,最後我用儘全力揪下擀麵杖想回擊打他,我媽見我占了上風,立馬調轉了風向,拉扯中用身體壓住我說:“不能!他是你爹!你不能如(伸)手!”
我這時候鬨不清楚,我媽是幫我的還是幫我爹一起揍我的。但我媽擋在了我的前麵,用手抓著我的一支受傷的血胳膊,還用身體的全部重量壓住我,我實在是使不上勁…
就在這時候夢醒了。
我坐起身看著窗戶中的遠方的藍天下,白雲在自由自在的飄逸著,很後悔為什麼在夢裡不像現實中那麼有力量,為什麼在夢中這個沒有任何後果的境界中,還是沒有那麼放肆地打他一回,那怕就一次暢快淋漓還手,打得他不敢還手,圈縮成一團,也能讓我去了心中的怕和恨,才明白有時候從小以來的恐怖在頭腦中已經成為固定的一部分,不能輕易就改變。
還好,我現在不是幼小的過去,強壯且富有健康,早日盼著開學逃離出這個容身之所,希望在平行世界中吃苦的小時候也能儘快地強大起來。
隨著天亮起來,我打算到外走走散散心,看著明媚的陽光也就不太害怕了,聞著鞭炮嗆人的煙味,聽著街上有人放炮的過年一般的聲響,有人掛紅旗我就知道,國慶節到了。
101 國慶節是國家的生日,也是我的生日,遇到這麼牛逼的生日,下一個人是一個小美女王凱,她是8月15中秋節的生日,我還記得有一年在學校過生日,8月15和國慶是重疊的,我們在麵桌上互相說著生日快樂,開心的笑的樣子好治愈呀。
吃過家人七手八腳包的餃子後,我一個人離開了這雖然有煙火氣息,但也是亂七八糟的生存環境,唯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不用再無聊了。
我們開學了,踏入校門的一刻同學們從四麵八方的家鄉趕著來,如春風裡的嫩葉嫰牙各個都生長開了,女生那如花的麵貌,芊芊的細腰,男生乾淨帥氣的發型,潔白如洗的白襯衫,風風火火走路的像境麵的黑色皮鞋,都是青春最美的樣子。
和好多年以後像旋轉的落葉飛向湖麵,一個個飛入社會不分你我,變成社會上麵目模糊的一種人,照鏡子時再也沒有了意氣分發,看得陌生得都覺得自己是另外一個人,是不能同日而語的。
不過話說回來,以後的成長悲傷是以後的事,至少在這四年裡他們的生活各個都是無拘無束,豐富多彩的。
不要懲罰自己(八十二)
開學的第一天,我一個人報道拿4000多塊錢,我把錢放在褲兜裡頭,行李放在牆角下,一會兒跑上一會兒跑下,忙碌著出示證件、簽名,領鑰匙,有人提醒我小心包裹,我說謝謝你,因為我覺得在學校裡還相對來說安全一點兒,再說我也分身乏術,隻能這樣了,我也不能把自己分成兩半,一個看東西,一個辦手續。
我的被子也不是什麼好的,我想就算有賊也不會笨到拿這麼一大卷東西,他累呀!
我把厚厚的一摞學費交了,兜底上剩不上了幾張,又如釋重負又心疼不已,最終我判斷正確,錢沒丟包裏也沒丟。
受理報道的都是比我們高兩屆小姐姐,她桌子後有一把椅子麵朝東,在陽光明媚裡閃著微笑說:“你一個人來的呀,好厲害喲!”
隨後甩動著她的長發向南邊的男同學說:“大家快來看呀,這個小孩子自己來一個人來報道,真厲害!”大家仿佛看稀有動物一樣把目光投向我。我有些手足無措,也有些自豪。
但是我受到她的讚揚和鼓勵,覺得自己也是個人物。
後來再也沒有見過她,歲月如梭,模糊了她的樣子,但是我一直都覺得她是一個陽光開朗的人,讓我覺得這是一個陽光開朗的學校,她是這個學校世界給我帶來的第一縷陽光,第一縷溫暖。
報道的時候有一個同學叫宋君,他是大同的,我問他:“考了多少分?”
他說:“考了497,比分數線496高一分,但是他是統招生!不用交那2500不說,每個月還有幾十塊錢補助!”
好難過呀,因為雖然我1歲隨父母來到了大同,但戶口還在忻州楊胡鄉楊莊村,除此之外,我們完全相同,可由於戶口那張紙上寫的地域的不同,雖然我比他多考高了十幾分,反而我要多交錢而他不用。為什麼要用地域來看呢?還是什麼狗屁籍貫,我生在什麼地方?這不是我能決定的!
我不知道是哪個傻逼製定的這麼弱智的標準,為什麼不用錄取分數線一樣,乾脆大家各憑本事也算公平。
我覺得人和動物一樣都應該有自由遷徙的的權利。
為什麼不能用如此簡單公平的規則,來選拔和衡量,隨著閱曆的逐漸增加,我才明白了劃分不同的複雜標準是為了騰出人為操作的空間,這就有機會為權利的套現提供了巨大的操作空間。
我自己搶在他前麵拿了個第一號,結果我們被安排在202,進門1號就是宿舍長,我挺開心。
但是一進宿舍門,是1號迎著門風,2號的上鋪又避風又是乾淨的,我說:“咱們換一下,我想住上鋪!”
他說:“彆換了,該幾號就幾號吧,我也想住上鋪,乾淨衛生!”
我心說:這家夥,也挺聰明的!
我沒有安全感,一直都覺得1號床鋪離門這麼近,麵臨突如其來未知的危險,我有點害怕的感覺,但隨著宿舍人越住越多,也就好點兒了!
一會兒鋪好了床鋪,我們按老師的約定到校門口點名的時候,老師讓我念名字,有的叫郭靖斐(飛),我給念成郭靜文,幾渴念成了饑餓,被念錯名字的人低下腦袋和同學們都一臉木然的,竊竊私語般的嘀咕著,發泄著不滿情緒,我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正當這個時候老師看出了我的窘迫,提議讓本地女生張魏和牛誌鵬來點名,他們吸取了我的經驗,遇到不認識的生字,就問老師或者同學。
這兩個人都比我們看起來大兩三歲,直到畢業,我都不知道他們考了多少分來到這個學校,有的人甚至是連中考都沒參加。你以為自己耗儘千帆萬苦來到的高地,卻是有些人家勾勾小指不屑於來的大幼兒園。
據說他們父母都是本地太原有點關係的人,父母有錢,在這兒就是混日子拿個畢業證,崗位早就內定了。我以為這些話都是胡說八道,但是畢業以後的事實狠狠的教育了我。老牛的確去了財政廳。據說張魏去了什麼勞動局還是社保局。
讓我明白你是誰不重要,努力不努力不重要,你父母是誰才重要;但對於我們這種沒父母或者父母也不行的人,如果自己還不拚儘全力去努力,隻有死路一條。
彆看同一個學校,同一個專業,同一個班,但命運千差萬彆。
一班的老牛,人長得又高又帥,除了和送上門的美女搞對象,最善長的就是講黃色笑話。一次王波讓他給大家講一個。…
諸如此類如此的放蕩的黃色幽默笑話,也絲毫沒有影響他畢業以後他毫無意外地被分配到了山西省財政廳。
後來我阿哲,:“你們同班同學見麵聊沒?”
他說:“就打了個招呼,什麼也沒有說。連辦公室也沒讓進去。”
身份的不同當然也生份了,一個是高尚的為人民服務的處級乾部,一個是低賤的靠辛苦和汗水的白領打工仔,沒有什麼共同語言,也就隻有無話可說和冷漠了。
不要懲罰自己(八十三)
當你冒著呼呼的北風,痛徹心扉痛入骨髓的努力奮鬥的時候,早有人做著自己的爹給配的奧迪a8過了擋車杆,倒退著停入專用車庫,然後舒舒服服坐在辦公室裡翹起二郎腿抽著高檔香煙,講著黃色故事,悠閒的等著有人被政策卡住來送賄賂。
我才知道:在這個世界你是誰不重要,你爹是誰才更重要?
當然,這也不是最慘的,如果你跟我一樣,在彆人父母給車給房給錢給幫助的時候,有一個不負責任的父母就隻想吃孩子,那麼首先你得省吃儉用攢錢,把哥哥結婚欠的饑荒還完,好像他不是父母的生下來的責任,而是我生了哥一樣必須負責,就算是這樣,當媽媽笑盈盈的拿過錢也有可能媽媽貪汙個兩三萬去打麻將,你是一點兒辦法也沒有,自己還沒結婚,哥哥卻預約著要求你負擔他兒子結婚的費用,緊接著在母親的淚水連連下再給父母買房子、看病……
沒完沒了的事情,沒完沒了的要求。
你以為自己劃開自己的肚皮,掏出一顆真心,會麵對的是眾人的誇讚,其實是換來他們越來越貪心的欲望,和對你的齊聲指責和斥責,當然還有不孝順的忤逆父母的罵名。
這個時候你隻能咬咬牙把自己的真心咬碎,再吐在他們臉上去,讓他們聞一聞自己真心的味道,喚醒他們一點做人的良知。
我是吃過你們的飯,也可以在自己的能力允許範圍內給你三碗,你說不行我就給你10碗,如果給你10碗你還用長輩的身份道德綁架罵我的話,那我對你的隻有仁至義儘以後的恩斷義絕。
如果你在背後罵我,我全當不知道,畢竟背後可以罵朝庭,我不同意你的觀點,但誓死捍為你說話的權利。如果你得寸進尺當麵辱罵我,我當然也會放下素質和文憑把你連你18輩祖宗都問候一遍,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牲口。
也隻有經過十幾年的痛苦的道路,你才能明白,你不需要任何人的肯定,你是你自己,不必活在他們的期望和眼光中。
我也曾跟我姐姐說過,如果不是上天的庇護,我早就死過頭七了。
我唯一感謝的是困難時,堅持住的自己,還有老天爺,此外沒有什麼值得留戀和感激。
我們班一共53個孩子,40個女的,13個男的。有人說照這比例,一個人配三個對象,還四個女的沒有男朋友,孤身一人的。
當然也有女孩子找不到對象或眼光高的,會找外校的或者當兵的。
在班裡,我知道有三四個女孩子喜歡我,但是要說我厚顏無恥,我覺的我的好朋友李俊傑比我還過份。
有一年五一放假,我倆說好等我去參加完我二舅孩子的婚禮回來就去他運城市芮城縣的家做客。
不要懲罰自己(八十四)
我三舅有兩個兒子,這次是給大兒子辦結婚。在1998年我三舅花了十多萬,蓋了一處新院子,村裡的人都說:“啊,像這麼個條件娶個大學生都能取上了!”
聽這話時,我不知道將來我能不能娶個大學生,因為我知道我爹不會給我這麼好的房子用來娶媳婦。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三舅一家人的惡夢才從這裡才開始,彆人要彩禮要1萬,這個女方家就要3萬,女方父親像無賴一樣,躺在炕上說:“你尚有誌,不是有錢、有本事嗎?你不是有錢嗎?我明告你,彆人1萬,沒有,5000也行!你就得三萬,少一分也不行,誰讓你兒看對我女兒了,你不會找彆人家的去,我又沒攔著你!”
“對!你沒攔著!對!也能找彆人!”三舅重複的著彆人的話語,一口鮮血碰到牆上。
眾人把它扶回了家,他躺在炕上,奄奄一息地對大兒說:“卡(全)村找,難道你就不能再換一個?非要找她的!”
大兒冷漠地愣愣的回答:“餓(我)就看對nia (她)了,宅(這)又不是看牲口,換甚列(什麼)換?到哪換去了!”說完把頭扭向一邊,白了一三舅一眼。
我沒想到這個無能的兒子敢這樣對待頂天立地的三舅。
三舅在16歲上爹媽全死了,他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媽照顧著這一家大小,其中就我有媽和一個不成氣天天想辦法折磨他的親兄弟。
三舅雖然瘦小,但由於常年的辛苦勞作,他有著驚人的臂力和腰力,每年原平這個摔跤之鄉舉行摔跤比賽,他都能獲得至高無上的“nao羊漢”的榮譽,所謂“撓(舉)羊漢”就是一個人連續摔倒六個甚至七個壯漢的摔交手,每年三舅都會得到一隻小山羊或小綿羊,還有一匹布。
後來吃苦耐勞過生活也仔細,種的地多慢慢有了一定的積蓄,開始在村裡收玉米,慢慢攢了幾萬塊錢又塌了一半的饑荒準備給大兒子娶個老婆,沒想到現在卻躺在這冰冷的炕上,被兒子逼到這步田地,他留下了千百次困難都不曾留下的淚水,可強烈的自尊心,又怕被彆人看到這軟弱的一幕,隨即掉過頭,用後背無奈地跟兒子說:“哦,那行了,我給想辦法娶吧!”
交完了3萬塊錢天價彩禮事情先定下來後,對方隔三岔五地出花兒表演著不同的節目,一會兒新娘上轎子錢、一會兒下轎子錢、一會兒又歲數錢、一會兒又按體重收錢…
彆的小姑娘100斤,這個家夥足有180斤,我說:“這奇了怪了,大姑娘也好,新娘也罷,這會兒都是越漂亮越苗條越好,沒想到你們這是越重收的越多,那要是娶個老母豬回來,那就更占便宜了!”我說著氣憤的話,狠狠地咬著牙,為三舅鳴不平。
三舅痛苦地看了我一眼,什麼也沒有說。
我知道剛才的話像是往三舅的心上扔刀子,怕三舅難受,也就住了嘴。
全家人都在裡裡外外的忙碌著,地上七八個老娘們在地上剝的雞蛋,邊說笑著邊吃著雞蛋,我也吃了兩顆,飽飽的。
這個時候我大哥黑著臉進門說:“女方說了,如果讓新娘貼窗花,另外給三千,否則人家就不給貼。”
我自告奮勇地說:“3000塊錢貼個窗花也太貴了,我給你貼,錢一分錢不用花!”
大兒子向著女方說:“你貼不行,那就得新娘貼!”
我說:“她要錢呢們!她不要錢,讓她貼好了!”
“二小,你還小,你不懂,你不要參與這事兒!”大哥斥責著,不讓我管。
三嬸說:“家塌了一屁股的饑荒,實在是借不出來了,況且還有你弟弟,我們這饑荒還不知道打幾年呢?你弟弟還沒娶呢!”三嬸隨即流下了大滴的眼淚和鼻涕。
見老婆哭了,三舅憋了多天的火也上來了,:“你怎麼出去一趟就給我往回攬饑荒呢?出去一趟千,出去一趟千,你這是要你爹命呢哇!你殺了你爹哇,能流幾碗血?啊?”說這話時,我仿佛看見三舅變成一雙強有力黑色大手中被扭斷脖子的老母雞,在多年不辭辛苦下蛋後,無蛋可下後,被人無情的用刀片割開瘦弱的細小的脖子用力擠壓出最後一滴血水… 它痛苦但已無力掙紮,默默地等待著命運的宰割,毫無辦法。
大兒子在一聲聲質問中,啞口無言。
“彆人兩三萬娶個媳婦兒,我這連房帶錢二十多萬也娶不回來,也不知道到底是誰的問題?”
“娶不起!大不了,我不娶了!”說完無能的嗚嗚的哭了。
全家人除了我,在大喜的日子的前一天,哭哭啼啼地啜泣成一片。
說句實話,我看著這個大哥,在心裡一點兒也瞧不他,他根本不像我三舅的兒子,我三舅是村裡的一條好漢,竟然生下這麼個隻能窩裡耍狠的窩囊廢。
後來不知道這3000塊錢是如何的籌借的頂上的,反正下午快晚上的時候,一個扛著自己豬頭一樣的胖女人來給窗花貼,貼完以後一句話也沒有就走了,根本沒有把男方任何一個親戚放在眼裡。
金色的黃皆鋪滿院落,殘陽如血,三妗在房前的水泥地麵上坐著緩緩,我懷著僥幸的心理問:“3000 是不可以不給了?”
“已經給了!”
“哪裡來的?”
“眾處借的哇,哪還有什麼彆的辦法!哎———!”隨著一聲無奈的歎息,三嬸的臉扭看向前方,接著隨著一聲呼喚,起身回了家,繼續投入到這場忙碌的卻注定無法勝利的戰鬥之中去了。
是的,她及她那個無賴的爹是這場不義戰爭的完全勝利者。
婚禮在眾人嘻嘻哈哈的熱鬨聲中笑成一片,三舅和三妗,仿佛是在參加彆人的事宴,一臉土色,沒有一點喜色。
是的,他們都在發愁,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已經欠下的大筆饑荒還得幾年打完?就算好不容易打完了,老二大了該怎麼處理?
令人沒想到的事,十多年以後,這個如老母豬般的女人竟然撇下一雙兒女出門和人私奔了,我那窩囊廢般的大哥竟然要求我三舅給他找去。
不要懲罰自己(八十五)
三舅問我拿主意。
我說:“這天大地大,到哪兒去找去呢?”
“一個人誠心躲起來,10,000個人也找不起來!”
三舅問:“那怎麼辦?”
我說“這種東西要她乾啥呢?趕緊打發了,沒有感情的人為什麼要在一起?”
“人家原來也跟他沒感情,全還不是圖的錢!你也知道三舅當年多花了多少錢!”
姨姨家的大姐卻不同意我們的看法:“三舅,你不要去找她,讓米門(大兒子的小名)也不要找她,她如果想離婚,那她就把以前結婚的十幾萬先還回來再說!”
我說:“這都過了十幾年了,咋還能跟人家要錢了?”
大姐說:“你有錢才說這種話!你沒錢你看看芳跟你過吧?”
我心想:我們就是一無所有,甚至是有負債走過來的。我很相信我們的感情和婚姻。
但又覺得現在說的是三舅兒子的事兒沒必要往我這兒糾扯。
“她灰射(上)兩天就不灰咧(了)!”
“三舅!我記得她也快接快50了哇!”
“45,還是46了!”
“噢,我就記得是這樣的!再過兩年她都絕經了,誰要她呢?何況醜得和豬頭一樣,誰稀罕呢?也就是米門稀罕他!他肯定一準回來!”
經過大姐的一番努力的分析研究之後,三舅原本緊擰在中間眉頭的疙瘩舒展開來,長籲了一口氣,連連嗯嗯點頭稱應著。
我卻不以為然,為什麼沒有感情還要綁在一起的生活。但事實證明我的想法是錯的,這個女的在外頭鬼混了兩三年以後歲數大了,真的沒人要了,真的返回來又跟三舅的大兒子過在了一起。
所以人生許多事情,你自己判斷的和彆人想要的不一樣,如果按我的判斷可能大哥一個人孤苦伶仃拉扯著兩個沒媽的孩子,現在好賴總算還有個女人,也還算有個完整的家。
但我實在不想聽大姐說的那句話,你這是有錢的,我當時真想頂大姐一句“我的錢都是我自己掙的,是你給的?我都是靠我自己奮鬥下的,後來想想算了,沒必要,因為幾句不鹹不淡的話和比我大二十幾歲的大姐撕破臉,沒有什麼必要和意義。
婚禮舉行後我如期返回學校。
李俊傑一見麵就問我:“你他奶奶的,怎麼才回來?”
我說:“你要是罵我的話,你就自己回去吧,老子不去了!”
“你這家夥咋說這個話呢?我等你三天還不能說你一句了!”
我問:“這兩天我不在,你乾什麼了?”
他竟然跟我說他同時跟張彩蓮和江舟如表白,
我驚訝的說:“什麼意思?什麼叫同時?”
他說我把他兩個同時叫下來,並說:我想跟你們兩個搞對象!”
“這麼無恥的話,你是怎麼有臉說出來的?”我說,“她們倆什麼反應?”“是不是罵你神經病啊?”
他說:“她們倆說不行,你隻能選我們倆其中一個!”
我心想:我靠!
我說:“那你選了誰?”
他說他還是喜歡江,正打算把江約出來時,張卻主動通過對講機約他下來要跟他搞對象,而且主動地摟他親他,他沒辦法答應了這個主動的女孩。
而江得知閨蜜和心上人兩人確定關係後,痛不欲生,坐上公交車滿太原市到處亂走,花光最後一分錢後給姚磊打電話求救,說出來個公交站牌名後,被眾人失魂落魄送回了宿舍,三天內都沒有起床。
李俊傑聞聽消息後一臉愧色,但木已成舟也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