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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第十章86-89(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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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懲罰自己

(第二部)

不要懲罰自己86

至於李俊傑為什麼這麼猖狂到要同時跟兩個女孩子搞對象,也和文科學校的專業有很大關係,因為會計這個行業還是女孩子選的比較多,比如我們班一共53個孩子40個女的,13個男的,按照3: 1的比例,一個人配三個對象,還四個女的是單身的狀態。

當時我在這個群體中也是出類拔萃的,學校期間有三四個女孩子明白的告訴我喜歡我,有的如趙硯青是在帶鎖的日記本上寫下“這個高傲的家夥老是喜歡指揮我乾這乾哪,總有一天我要把他搞到手…”

有的如張慧清,她讓我把耳朵捂住,看著波光粼粼的汾河水麵,自顧自地說:“我喜歡你!…”

有的如楊星,則是在下午第二節課約我去學校南院的長得像個大菠蘿的食堂台階上坐下,眼睛看著前麵七八個台階平心靜氣,但不無自悲地問我:“如果沒有趙硯青的話,會不會選擇我?”

有的,則是在我畢業後和衣而臥在同一張床上的霞妹…

女朋友趙硯青1

當然等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是她對象的身份了,我們相識的第一場景在班外麵的板報上…

快到元旦了,97年即將馬上過去了,各個班要辦一個迎新年的板報彰顯節日氣氛,畢竟新年新氣象嗎!

而且上了中專之後,學業也沒有那麼重要,人們號稱60分萬歲,多1分浪費,至於考試不及格的交200300塊錢補考費也就開卷考試了,如果補考時給你本書你也不會抄又沒朋友傳答案再次得不夠60分或者第一次考試被高掛(100 的總分,分數沒超過24分),那就得等在畢業的時候校方會再組織一次考試多掏三兩千就行了,全是錢的事兒和學業已經沒有什麼關係了,這就是我們那個年代大學嚴進寬出時沒有任何人畢不了業,隻要你進校時找夠了關係花夠了錢或者考夠了分數就行。

我值得炫耀的是在求學期間我沒有任何科目,包括體育,沒掛過任何一課,這樣的情況估計在班裡也就三兩個人吧!

我記得趙硯青和王波就被高掛過,趙還不無惋惜地說:“早知道,再多考一分就好了!”

我看見她厚顏無恥的幻想,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白眼,她還不依不饒一本正氣的說:“本來就是嘛!”我當時直接氣得無語了。

心想:“abcd你瞎選,哪怕你全選b或c,一百分也應該得25分以上吧!”

不過這兩貨都是家裡不缺錢的主,所以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

我一直都比較喜歡寫字或者畫畫好的這些人,她們的一技之長令人敬佩和羨慕,甚至有點仰慕人家。

我記得二三年級的時候老師問我們:“有什麼夢想或者將來想當什麼職業的時候?”

同學們一一回答,都說醫生、老師、警察法官什麼的,我不知道自己將來的想乾什麼,完全是一個懵逼的狀態,像一個棒子一樣直衝衝地戳在教室的中心,手摳著書上卷起來的書腳,不知道這份尷尬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後來老師說:“誰不說就不讓誰坐下來!”

我想了半天,忽然看到牆上的多年不變暗塵色的掛畫,說,“我想當一個畫家…”

得到老師的首肯允許後,我如釋重負地坐在椅子上,酸疼的小腿和大腿外側從未感覺到凳子的幫助是如此的親切,如此的平坦,我扭頭凝望著她,感謝這幅畫救了我,也在深深的責問自己的內心,我將來真的可以成為畫家嗎?

雖然我自己寫的不太好,也不會畫畫,但我特彆欣賞這種有一種特長的人,我一個人默默地站在走廊上,隻想當一個靜靜地觀眾,沉醉地的欣賞著這一切顏色和圖案的變化……

不知道趙硯青是想主動問候,還是覺得我孤單可憐。

“你覺得哪個顏色好?”

“啊?”我驚訝的恍過神來。

“你是問我嗎?”

“當然啦,這裡就咱們三個人,我當然是在問你了!”她顯然在詫異我的猶豫。

在此之前,我隻是幫他們拿拿粉筆或者拿拿黑板擦,沒有過語言的交流。

“紅色的吧!”

宋君有不同意見,說:“我覺得粉色得好!”

這激起了我的好勝心,我給出了我的理由,說:“黑板是黑色的,黑的代表莊重,紅色代表熱烈,我們年輕人熱情似火嘛,又趕上過年紅紅火火的,多好啊!而且我覺得黑的紅的配在一起反差比較大,而且紅色光波長,顯眼!”

宋軍不甘示弱的說:“紅色太老氣了,老年人歲數大的人才用呢!而且一班已經用了紅色了!辦板報都用,沒有人不用紅色的,大家都用紅色!”給出一個嫌棄的表情,邊說這話邊把頭扭向了一班的方向。

我見自己的建議被人家否定了,心裡頓生出了許多不快,見人家意見比較堅持,就說:“那你們看吧!這隻是我個人的意見,我畢竟是外行,你們專業嘛?”

趙見我們兩個人相持不下,就跳下凳子來說:“等一下我試試…”

隻見她拿出粉的來塗了一片看了一下,又拿出一根紅色的塗了一片,繼續往後仰的身子,又看了一下,說:“嗯!這個紅的好,沒想到你的色感還挺強烈的,挺準確的!”

這是我第一次得到一個陌生女孩的善意。

後來我也問過她這個問題,“我是真的色感好,還是他專門偏向我才這樣說的?”

“真的!你的色感好!如果不是因為家裡麵窮,估計你就算成不了畫家,也能畫出不錯的畫來!”

當時我感激的心裡隻有四個字:知音難覓。

不要懲罰自己87

由於相互的肯定,我們都看見了對方,也由於我們雙方家庭的不健康,我們都是兩個被人拋棄、虐待過的孩子,自然而然的越走越近了。

我這是我第一次得到一個陌生女孩子的善意,所以我對她印象特彆好。

她:剪得像男孩子一樣的短發,個頭不高,瘦瘦小小的,腿像兩根筷子一樣杵在地上,體重大概隻有八十多斤,個頭大約是153或者52,屬於那種扔在人堆裡頭就挑不出來的人。

我記得那年冬天她穿的是一件特彆顯大的格子大衣,厚厚的一看就很有質感,價錢不菲。

就這樣我們互相好感,經常一起相約著上學下課。

有一次她見我衣著單薄,冷得直發抖,就很大氣的說:“來把手放到我兜裡頭,兜裡頭可暖和呢!”

聽到她的盛情邀請,我也大膽了起來。

的確是暖暖的,因為她的衣服質量好也暖和。

我感覺兩個人的心越走越近。

有一次她不小心的把手也放進去了,我就抓起來,兩個人什麼也沒說,兩顆漂泊的心互相溫暖著對方。

空中飄蕩著的雪花落在了我們呼出來的熱氣上、臉上,被我們的體溫融化了,從此以後我們隻要在沒人的地方就會手拉手的去逛街,把學校周邊的大街小巷逛了個遍。

她請我第一次吃到了一個菜叫做宮爆雞丁,直到現在我也非常喜歡吃孫記包子的宮保雞丁,我問說:“為什麼叫宮爆?”

她說:“估計是從宮公裡頭傳出來的吧!”

我點頭稱是,之所以沒有說話是因為除了魚香肉絲,我是第一次吃到天底下還有這麼好吃的東西,菜裡頭還有炒熟的花生豆,微微發辣的口感帶著大量的口水攪伴著大米和菜被我吞咽下去,滿滿的幸福感,一種當皇帝的感覺衝到腦門上。

就在這個時候,麵對親密的朋友她打開了畫匣子給我講了她不信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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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朋友趙硯青2

小時候,她們原來在山西北部一個小小的縣城——山陰縣城居住。

朔州市當時還隻是一個和山陰縣差不多的一個小縣城叫朔縣,可後來由於在平陸那個地方發現了一個亞洲最大的露天煤礦。當時改革開放不久,方興未艾,許多老外我們這裡叫紅胡子的來幫助當地人民改建煤礦,他們出資金出技術,三年內股東及各方代表按一比例分配利潤,三年內也可不納稅,可過了五年後煤礦及各種設備留下,相當於給當地政府留下來一隻巨大的會下金蛋的母雞。

各方麵各取所需,當地經濟蓬勃發展,當然當地政府也給予了他們相當大的優惠政策,連礦區或者廠區的他們的路上的車都是靠左行駛的,因為老外是靠左行駛的。

在前期的征地拆遷補償時,有的聰明的農民忙著蓋房子,一蓋就是二三十間,有的是種樹種藥材,有的是蓋羊圈豬圈,有的和村乾部弄虛作假簽合同承包荒山, ……

所有的一切隻有一個目的,把拆遷款弄到足夠多足夠大,有的村乾部書記村長合起來鬨到手好幾千萬的,更有的在天時地利的成全下成了國有大型煤炭集運站的站長,前呼後擁地穿金戴銀,出入豪車出入政府打通關節,自建的的鐵路線就有好幾公裡長,最終接入了大秦線這條運煤主乾道。

更有暴富者開著路虎在後座和後備箱拉滿現金去去北京一個單元接一個單元的買下樓房(後來這些房產趕上了4萬億計劃價格翻了10倍也不止),就連豪華汽車也是買20、30個成批成建製買,因為趕上煤炭後來的黃金十年發一列車就能賺到二三百萬,一個禮拜發兩列到三列,這就是轟動全國的比較有名的煤老板吧。

後來去外地,也有人一聽我是山西的,就說你們特彆有錢吧,我說也不是個個都是煤老板,有錢的隻是極其個彆的,我們也是普通老百姓。

當然這種滄桑巨變後,不僅大人物有馬失前蹄,大部分久貧乍富農民也沒有什麼好下場,最好的是給孩子們買車買房取了老婆,剩下的迷上了吸毒、賭博,敗光了這千載難分的意外之財,有的人開上豪車去給彆人當保姆,後來被人或借或騙,沒有二年就把金錢全敗光了。

這些老實八交的農民能守住財富的絕無僅有鳳毛麟角。

認知和財富是需要在一定程度上匹配的。

他們祖輩都守著這片貧瘠的黃土地,已經貧窮困苦了大半輩子,從來就沒有想到過會什麼都不用做,就這樣毫無征兆的陡然暴富。

就像一個渴了很久或者餓了很久的人,他第一次喝水或者第一次吃飽飯,一定會被嗆死或者撐死的。

這讓我想起來小故事:從前有一個人被困在海上餓了很久,差點沒被餓死,最後僥幸被路過的船隻救到,但他天天都要藏麵包,就連廁所也藏了很多,包括他睡覺的床上、窗戶邊、廚櫃、衣櫃裡到處可見發黴的麵包,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他死的那一天……

如果我們可以設身處地站在他的從前經曆想一下,就不會責怪他這種tsd創傷應激後遺症了。

趙的爸爸本身是一個縣裡頭的小科員,後來目光長遠地主動全體搬家,從縣城到市裡的實權部門經貿科當上了科長。

當了一個人民公仆之後的時候就麵臨很多權利在手裡,利益和各種誘惑滾滾而來,更何況男的大都比較好色,他的生活作風問題在圈內圈外人儘皆知,就連我10多年以後在一個賓館和一個陌生的領導司機同住一間房裡,都知道他爸爸的分流韻事兒,後來和朔州煤運公司財務科的人一起用餐的時候,大家也對他爸爸的名聲在外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笑著,而我見她尷尬的低下了頭,仿佛自己做錯了什麼。

她媽對這些事兒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她爸最後發展到在自家開的飯店,和收銀員、服務員接二連三的鬨出醜劇,據那個司機說收銀員把個飯店財務當成自己的家貪汙了不少,可他爸占了人家年輕身子的便宜,也沒法處理,隻能再給一大筆錢開除了之,在哪弄了兩三次又砸廠那年頭賒帳的人多啊,最後飯店倒閉了。我們去朔州他爸還招待了兩頓,那廚師做的飯是真好吃,尤其是餡餅,我還作為特彆嘉賓在盛情邀請下加了一個皮凍的涼菜。

人的脾氣稟性除了遇到重大事情或者重大挫折改變之外,一般都是一貫而之的。

從小為了這種事情,家裡隔三差五吵翻了天,她媽被氣的情緒壓抑心情不好,而弱小無助缺乏反抗能力的孩子成了家長的撒氣桶。

母親本應是保護人的角色,卻因為自己不儘如人意的尷尬情境,經常無緣故的在小時候虐待她。

不要懲罰自己89

每次因為不大點的小事,就讓她跪在縣糧食局的門口,一跪就是一兩個小時,幼小無助的她感覺自己的尊嚴被路來路過拿鞋底踩來踩去,同事們及過往的好心人接二連三的用好話歸勸她母親,而她母親卻以此為要挾讓這個單位所有的人都向她低頭說好話,而她媽卻嫌和自己有嫌隙的人沒來,最後逼得單位的以權壓人要求最後一個人也去說好話,才肯洋洋得意的做罷,嘴上卻還賣弄著說:“既然這麼多叔叔阿姨給你求情,今天就先不罰你了,你以後要聽話做個乖孩子,媽媽也是愛你的,隻不過是你不聽話,我沒辦法,我這一切都是為你好!”

天底下最惡心的事就是以為你好的名義進行在破壞人安全感的勾當,而你卻不能反抗或說一句不應該的話,因為這會被扣上不孝的罵名,在古代不孝是可以被罰有罪的。

而她內心卻想:就讓我安安靜靜地的跪在這個地方吧,其實跪在哪兒,都沒有什麼區彆,最起碼我知道在跪著的時候沒人再來打擾我,不必看大人虛偽的麵孔,或者原諒母親,或者原諒自己,與其麵對那尷尬的,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的場麵,這樣簡單乾淨純粹,反正一切都是我的錯就行了。

最後那個和她媽有嫌隙的人徹底敗下陣來說:“咱們大人有什麼,也不應該拿孩子來撒氣,何況是你自己的親骨肉!”

她媽翻了對方一個白眼。

後來以後見他媽就躲得遠遠的,不願意見這種場麵。

她媽以這樣不光彩的事情找回了存在感,找回了掌控感,行為得到了正反饋,這樣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事情就一次一次的發生。

剛一開始她還覺得很難過,很痛心,還不如死了算了,但後來等到了六年級以後,慢慢地發展到她媽隻要一給她個顏色,她就自動的像一條狗一樣,把鐵鏈子套在自己的脖子上,帶著狗鏈子一樣被拴在糧食係的門口,一開始人們還圍觀,後來人們都習以為常了,也算是街頭巷尾茶餘飯後人們談論到這條縣最繁華的主街道的一道風景了。

所以直到二十多年以後她媽得癌症死去了以後,我問:“你難過嗎?”

她說:“其實我奶奶死的時候,我特彆想給你打個電話跟你說說話,彆看平時朋友也不少,但到了關鍵時刻,能讓我想說幾句話的人,我細想了好久也隻有你一個。”

“這種感受我理解!”

“我媽死的時候我正是沒有那麼難過,因為我前前後後伺候了她兩年半多的時間,該做的都做了,所以也就很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情,對我來說也是個解脫。其實我覺得對她來說也應該是個解脫吧!如果我跟她是一樣的場景的話,我會儘快結束自己的!”

她邊說邊哭泣的地完成了這次傾訴。

我看出了她長歎一生背後的輕鬆與坦然,也很慶幸她終於自己走過了這一關。

因為一個女人一生最大的天敵就是自己的母親,這是一道跨不過去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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