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慘叫聲從王嬤嬤嘴中發出。
她被嚇得雙腿一軟,幸好旁邊有下人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否則就要一屁股做到地上。
不隻是她,好些人被嚇到都是因為對上了張父的雙眼。
張母這時終於從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尖聲喊叫了起來。
“來人!快來人!報官!快報官!!”
王嬤嬤剛被嚇軟腿,如今一聽報官,馬上便冷靜了下來。
“等等!先看下裡頭究竟是什麼情況!”
她攔住了張母,一邊指示下人進去。
隻要死的不是秦淺,那就一切好說。
被點到的下人一臉扭曲,但還是硬著頭皮小心翼翼踩了進去。
就在這時,月璃懶懶從主屋裡出來。
“怎麼了?”
小姑娘的嗓音清脆,裡頭還帶著剛睡醒的困倦。
“大家怎麼都在這?你們是誰?”
她的聲音引起了王嬤嬤的注意,見她完好無損從另一個房間出來,表情瞬間鐵青。
之所以做這個局是為了毀掉對方的,她若無事,那不就是計劃徹底失敗?
張母已經哭成淚人,可一看見養女,便馬上想起了昨晚對方說的話。
是走。
還是留。
月璃揉著眼睛,然後很自然地走到張母身邊,眼神親昵又信任。
她之所以這麼大膽沒封口張母,是因為她知道對方也一樣恨張父。
恨那個綁了她,強迫她,毀了她一輩子的男人。
她無數次希望丈夫快點死,可她又懦弱地想,如果對方死了,自己身無分文又該如何過活呢?
而今天,養女直接替她做了抉擇。
她哭著垂下眼,但心思百轉千回,下意識往月璃的身邊靠了靠。
這時,下人也看完裡頭情況了。
他縮著脖子出來,表情很是難看。
“地上那個死了,床上那兩個睡著。”頓了一秒,又補道:“都是漢子。”
這話一出,堵在門口的村民們立刻炸鍋了。
剛剛他們沒進去瞧還不確定,如今聽到下人這麼說,那顆看熱鬨的心頓時沸騰。
男女偷情在鄉下不少見。
幾個男的亂搞,那可就太刺激了!
王嬤嬤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立刻轉頭瞪向了月璃。
“好好的三個漢子,怎麼如此亂來?!”
大家雖都有這種疑惑,但抵不過看樂子的心。
月璃看向王嬤嬤,小姑娘天真稚嫩的臉上全是茫然和不解。
“發生什麼事了?你是在問我嗎?”
這種事,你一個大人去質問小孩?
有村民發出了低低的笑聲,而張母已經迅速用手捂住了月璃的眼。
“丫丫彆看。”
還是個小姑娘,怎麼能看裡頭那種場麵。
張母已然清楚,養女是能決定自己下半輩子的人。
她若是能幫著對方好好回侯府,對方一定不會虧待自己。
否則昨晚也不會有那一問。
張母看了眼表情難看的王嬤嬤,“報官吧!我男人不能白死!”
王嬤嬤表情陰沉,一雙眼睛還是死死落在月璃身上。
要毀的是她,結果現在出事的是彆人。
這怎麼可能跟對方完全無關!
但若是報官……
這要真攀扯起來,搞不好便要牽扯到府裡那位。
雖說不一定能給出什麼有力證據,但總管影響名聲。
王嬤嬤沉了沉眼,飛快在心裡做出決斷。
與其在這種地方拉扯,不如早點把人帶回侯府。
不過就是個粗鄙的野丫頭罷了,隻要到了自己地盤,她還怎麼掙紮!
“看住裡頭!”
王嬤嬤吩咐了一聲奴婢,隨即朝張母道,“還請借一步說話。”
月璃心知肚明,這是要談賠償去了。
張母沒忘記養女,“丫丫你先去外頭,彆去看熱鬨。娘馬上就出來。”
她猜養女大概早就清楚裡麵怎麼了,但戲要演足,不能讓人鑽了空子。
月璃滿臉遲疑,但還是點了頭。
見王嬤嬤和張母進了主臥,有好事的村民在旁邊故意起哄。
“丫丫,你爹死了。就在裡頭呢!”
月璃看了眼村民們,眼底帶著若有似無的譏笑。
這村子裡的女人大多都是拐來了,幾乎一村子的豺狼虎豹,隻有極少數人品還行。
太善良的人在豺狼堆裡活不下去,很多人為了自保,也隻能同流合汙。
這群人現在跳得歡,也不知日後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月璃覺得煩躁,越看著這群人,心底便控製不住冒出一股子狂虐,想要將對方大卸八塊送去地府。
這種暴虐的情緒並不尋常。
不過好在暫且還能控製。
她壓下情緒,配合好奇往屋裡湊。
兩個奴婢對視了一眼,上前將她攔下。
到底是侯府嫡女,她們這麼做也算賣了個好。
月璃沒能看見裡頭的情況,不過光想象也能知道裡頭有多精彩。
有村民進去叫醒了張大才和張屠戶,兩人大戰了一晚,此刻昏昏沉沉。
突然見到這麼多人,瞬間魂都被嚇飛了。
尤其是某個位置此刻一陣一陣發緊的張大才,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瞬間爆發出了尖銳爆鳴。
王嬤嬤和張母在屋內迅速達成一致,出了房間便立刻開始殘局。
她沒那麼多耐心。
局沒做成,她眼下著急回去複命。
月璃上了接人的馬車,臨走前深深看了後頭張家村眾人一眼。
侯府是要收拾。
但這吃人的張家村,她也會騰出手來解決了。
隻不過不是現在。
王嬤嬤冷著臉拉上了簾子,以為月璃是在不舍。
這丟人的窮酸勁,哪有一點比得府上那位的。哪怕不毀了她,回去跟自家小姐一比也是雲泥之彆。
月璃轉眸看向對方,那周身繚繞的黑氣,著實刺撓地她心底暴虐之意蠢蠢欲動。
不對勁。
自己眼下這情況是真的不太對勁。
馬車緩緩開始前進,她也皺眉閉上眼。
王嬤嬤輕嗤了一聲,冷然挪開了視線。
張母遙遙看著養女離去,滿心複雜。
就在剛剛,月璃同她說了一些事……
馬車一路前行,也不知過了多久,月璃忽然睜開眼。
“現在在哪?”
王嬤嬤冷眼掃了眼外頭,“玉黃寺。”
“停車。我要進去。”月璃道。
王嬤嬤終是嘲弄開了口,“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那可是聖上賜給佛子修行的,豈是什麼人說進就進。”
佛子?
月璃看著那一層罩著整個寺廟的金光,暴虐之意儘數化作蠢蠢欲動的妄念。
那邊拉他下神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