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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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你爺爺。”

吳澤看向吳歸峰,吳歸峰錯開他的視線,也尷尬的點了點頭。

吳歸峰是吳老爺子的獨子,從小就把他當成繼承人培養,實施的是嚴格式精英教育,可是吳歸峰能力一般,性子使然,成績勉強及格,待人接物又顯得小家子氣,和其他家的繼承人待在一塊,要麼是沒存在感,要麼是鬨笑話。

可以這麼說,他是在吳老爺子的嫌棄和怒火中長大的,對吳老爺子的拘謹是發自內心的。

沈秋芳也沒比他好到哪裡去,她就是普通家庭出身,吳老爺子原本是想讓吳歸峰聯姻,吳歸峰和沈秋芳在一起後,吳老爺子雖說沒棒打鴛鴦,禮節也做到了位,但那種覺得沈秋芳這個兒媳拿不出手的態度沈秋芳還是能明顯的感覺到。

而他們的這個親生兒子—鄒岩琛,長相比吳老爺子強太多,但是冷硬的性子實在是太像吳老爺子。

沈秋芳和吳歸峰雖說是長輩,見到鄒岩琛總有種被壓製,放不開的感覺。

答案真是出人意料,吳澤除了沉默還是沉默。

“爸,媽,我們一家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們想不想和我哥和平相處?要不然這樣下去,咱們仨一天哭三回的也不是辦法。”

這話說的讓沈秋芳和吳歸峰臉上掛不住。

“這孩子,說什麼呢!誰能一天哭三回。”

吳澤在心裡回答了句:你,最高記錄是一天哭了八回。

“爸媽,你們就說想不想吧?”

“那,想自然是想的。”沈秋芳尷尬道:“他如果能多笑笑,彆掛著臉,和你一樣和我們撒嬌,我們自然也是開心的,感情自然能越來越好。”

多笑笑,撒嬌,吳澤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那句要求彆太高的話咽了下去。

“爸,媽,我衣食無憂,在你們的疼愛裡長大,我哥卻替我在孤兒院裡長大,沒有親人,沒有父母照顧,他心裡對我有怨氣是應該的,畢竟是我享受了應該屬於他的一切”

“可是寶,這並不是你的錯。”沈秋芳打斷他:“我們雖然但是我們會對他好的。”

這對父母想兩個兒子都要,卻不知真少爺和假少爺原本就是天敵,隻能二選一,怎麼可能和平共處,還是在父母本就偏心的情況下。

吳澤攬著沈秋芳的肩頭,聲音略帶傷感:“爸,媽,我懂得你們疼愛我的心,但是我們也要去理解我哥的委屈,就拿今天來說,他第一天回家,見到的第一幕就是你們慈愛的抱著我,他心裡肯定會不好受的。”

“就像是一盆火焰被澆了一桶冰水,他怎麼還能對你們期待的起來。”

吳歸峰恍悟:“所以你才說我們是趕你出去,是想讓岩琛心裡好受點?”

“對。”吳澤讚賞的豎起大拇指,他們家一直盛行的都是兒子對父母誇誇誇的相處模式。

“哎,可惜王爺爺出現的太不是時候了。”

“沒事,我們慢慢來。”沈秋芳溫柔笑道。

吳澤衝她眨眨眼,賣乖道:“爸媽全力配合我?”

沈秋芳和吳歸峰相對一笑,隨後一起看向吳澤,寵溺道:“嗯,爸媽全力配合你。”

夜晚天深,三樓臥室的吳澤奮筆疾書,開始寫著他的悲慘劇本。

這一天,吳澤認真思考過,不管心裡能不能接受,現實都是他是假少爺,和鄒岩琛爭家產有點臭不要臉,對不起九年義務教務。

就算吳澤不要良心的爭家產,那也是困難有二:1:對手太強大。2:自己太廢物。

人家重生能記住各種先機,吳澤重生嗬嗬噠。

為了讓鄒岩琛心裡舒服點,吳澤可以放棄這一切,遠離父母,遠離吳家,讓鄒岩琛相信自己沒有奪嫡之心,從而放過他。

隻是,想到上輩子的鄒岩琛和沈秋芳吳歸峰,吳澤心裡實在是放心不下,他一走了之沒事,那他爸媽可怎麼辦。

不用想都知道,鄒岩琛不自覺的冒冷氣,說話習慣性的冷言冷語,受不住的沈秋芳和吳歸峰天天抱著哭,連房門都不敢出。

就算鄒岩琛發現了這一切,六親不認的他也會選擇無視,淡漠的看著爸媽的眼淚,無動於衷,更不要說安慰幾句。

三個小時前的吳澤嘴角抿成一條直線,在紙上寫下了第一句話:在離開吳家前,幫助鄒岩琛和爸媽培養感情,能和平相處。

額吳澤筆尖微頓,想到了一個極其重要的問題,他這個廢物點心離開了吳家,靠什麼活著?

不不不,當了二十多年的富少爺,一套衣服十幾萬的富少爺,打工是不能打工的(上輩子不算,非自願。)

吳澤想了又想,最終琢磨出了一個悲慘劇本。

悲慘劇本主要目的如下

一:讓真少爺知道假少爺太過廢物,不符合父母的期待,在豪門家庭同樣過的不好,慘的一逼。

二:趁著這個時機累積餘額,爭取離開吳家的時候已經實現了小康水平

目標吳澤想了想,暫時定個1000w吧!這樣一個月的利息就有一兩萬,他省吃儉用點完全夠花,畢竟他上輩子的工資,鄒岩琛一個月才給他3500塊錢。

布置溫馨的臥室,桌上一盞暖黃的台燈,吳澤打開了自己的銀行卡軟件。

餘額:2412?

吳澤:???他的錢呢?

回憶過往,吳澤喊了聲艸哦,記起來了,狐朋狗友朱旭要創業,酒足飯飽後問吳澤這群人要不要投資,吳澤夠義氣,把存款全都倒了個乾淨。

結果和吳澤一起混的能有什麼能乾的,自然是賠了個乾淨。

吳澤抓起手機就給朱旭打了個電話,對方興高采烈的和他介紹著公司進展,告訴他錢都花在了什麼地方。

吳澤心裡算了算流水般出去的錢退錢兩個字已經沒有必要說了。

“兄弟,你放心,以後我們的公司做大做強,咱當不了富二代,就當富一代。”朱旭豪氣萬千。

吳澤有氣無力道:“謝謝兄弟。”

掛了電話,吳澤呈大字型的躺在床上,又看了眼餘額,深感生無可戀。

至於那朱旭拿錢是創的什麼業,吳澤懶得去問,畢竟能當他朋友的,哪裡有真才實學的人。

次日清晨六點,鳥兒在枝頭短暫停歇,清晨的風吹動米黃色的窗紗,床頭的鬨鐘狂妄的叫著,那刺耳的聲音直往腦子裡鑽。

吳澤一股腦的爬起來,關了鬨鐘穿好衣服才察覺到不對,他重生了,現在還是在吳家呢。

不是那個要早起去上班,遲到就被扣工資的牛馬了。

重新躺在床上,吳澤看著房間的布置莫名的有些傷感,上一世爺爺和爸媽走後,幾年都沒有回來,這個家裡就他和鄒岩琛。

這間房吳澤倒是住到死,他跑了幾次都被捉了回來,倒不是說吳澤矯情不願意住大房子。

實在是兩個人同一屋簷下,一個坐著豪車悠閒的去上班,一個為了不遲到,騎著自行車站起來蹬。

偶爾鄒岩琛心情好會帶他一程,到了公司西裝筆挺的人去總裁辦公室,一個在大門口站崗當保安。

等到鄒岩琛的車出來,吳澤還得擠出個笑給他敬個禮。

“笑的太假,回去對著鏡子多練練。”車窗玻璃降下又升起,淡漠的眼眸掃視了一眼敬禮的吳澤。

此刻躺著的吳澤捂著胸口,不能想,想起來這些事他真的恨不得和鄒岩琛拚個魚死網破。

不過一秒就泄了氣,他對上鄒岩琛,魚會死,網可能不咋會破。

想起這些破事吳澤有些睡不著,劇本已經熬夜弄出來了,等下拿去給爸媽。

吳澤看了看時間,還早,他們肯定還沒起。

一樓客廳,牆角的行李箱孤零零的站立著,像是等待主人回家的戰士。

剛好抽風打算去跑步的吳澤詫異了下,鄒岩琛昨天沒回來?

首次登門的行李箱沒人管,很難不被聯想到主人不受重視,吳澤為了達到家庭和睦的目的,歎了口氣走過去,打算給鄒岩琛拿到房間。

這個合院彆墅是地下一層地上三層,地下一層是多媒體房和ktv。

一樓除了客廳餐廳外,還有兩間保姆房。

沈秋芳和吳歸峰住在二樓,吳澤是住在三樓,給鄒岩琛安排的房間也是在三樓。

兩個人的房間斜對門,吳澤哼哧哼哧的提著行李箱推開門。

給鄒岩琛的臥室是沈秋芳布置的,牆壁刷成了暖黃色,打了一麵牆的置物架,上麵擺著臨時收集過來的手辦,窗邊和吳澤房間一樣,放了一張遊戲桌,電腦和競技椅配的齊全。

床頭櫃上是沈秋芳親自動手插的一瓶花束。

整個房間看起來一片歲月靜好的溫馨。

吳澤靠在門上捂了捂腦門,真的全是雷點。

鄒岩琛那家夥除了學習就是工作,他就沒見過鄒岩琛打遊戲。

還有手辦鄒岩琛好像也不愛這東西。

他這媽完全是按照他的喜好給鄒岩琛布置啊……鄒岩琛心裡能舒服才怪。

鄒岩琛有什麼愛好來著?吳澤突然沉默了兩秒,第一次發現,他們倆同一個屋簷下住了好幾年,在他的記憶裡,鄒岩琛這個人好像沒有過什麼喜好。

一年從頭到尾的西裝領帶,一日三餐隻要沒毒就行

吳澤的視線落在床頭嬌豔的花束上,鄒岩琛過敏性鼻炎來著

分離了二十一年的父母兒子,哪怕中間有血緣關係也是陌生疏離的,一方是敏感膽怯,一方是冷臉淡漠,這樣八輩子都混不熟。

吳澤這個假少爺一時心很累,前路漫漫。

他把行李箱放在衣櫃旁邊,把花瓶裡的花扔到了垃圾桶,黑色的垃圾袋係上後開了窗,通通風,鄒岩琛彆聞到了殘留的味道。

吳澤見過一次鄒岩琛過敏,哪怕及時把辦公室的花拿走了他還是噴嚏打個不停,狼狽的要命。

秉承著認真負責,推進真少爺和養父母親情關係的重任,吳澤徹徹底底把鄒岩琛的房間檢查了一遍。

其中包括浴室的水龍頭花灑是否正常出熱水,毛巾是否鬆軟,水杯是否乾淨沒水漬,牙刷是不是軟毛的。

動作間不小心碰到馬桶上方的熏香瓶,咣當一聲掉到了馬桶裡,馬桶裡濺起的水如炸彈,吳澤忙眼疾腿快的後退了一步。

棕色的瓶子和幾根蘸香棒在水裡晃蕩,吳澤臉上閃過糾結。

雖說馬桶裡是乾淨的水,但是直接用手撈,是不是也挺惡心的?

在吳澤罵娘的時候,敞開的門迎來了自己的主人,他依舊穿著昨天的黑色衛衣,胸前的骷髏頭也依舊嘲諷。

鄒岩琛雙手插在褲兜,站在門口看著蹲在馬桶前的吳澤。

吳澤手裡拿著牙刷,在馬桶裡捅來捅去,想把牙刷捅到香薰瓶口裡,隻是他那技術實在不行,死活都捅不到洞口,肉眼可見的急躁了起來。

“好玩嗎?”

打趣的聲音來到耳邊,吳澤下意識的轉頭看過去:“你回來這麼早?”

“是有點早,應該等你牙刷歸位之後再回來。”

鄒岩琛似是站的累了,他側著身懶散的靠在門框上,看著吳澤手裡的牙刷,抬手示意道:“你繼續。”

吳澤看了看鄒岩琛,又看了看在馬桶裡攪了半天的牙刷,隨後深深的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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