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1 / 1)

推荐阅读:

“你是想說司畫有異心之事吧?”玉錄玳看也不看曹若梅,雲淡風輕說道,“此事,本宮早已知曉。”

曹若梅心中頓起驚濤駭浪,沒想到娘娘連這個都知道!

她不是才剛醒來沒幾天嗎?

這坤寧宮在她的眼裡當真一絲秘密也無?

這麼想著,曹若梅心裡就生出了幾分絕望。

但她還想爭取一下。

“那娘娘不想知道奴婢與司畫為何都背叛了您嗎?”

“隻要娘娘肯手下留情,奴婢定然知無不言!”

玉錄玳微微一笑:“背主之人所言,本宮信不過。”

“真相是什麼,本宮自會查明。”

“司琴,把人拉下去關起來,找個人每日給她送赤烏子粥!”

“娘娘饒命啊!”

“是王公公說府裡已經棄了您,要全力扶持三格格上位,奴婢隻是聽命行事啊!”

“拉下去!”玉錄玳冷聲說道。

“曹嬤嬤最好安靜些,您的家人可還都在府裡呢!”司琴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怒意,“娘娘法外開恩,沒有遷怒你的家人,你該知足了!”

曹若梅知道司琴說的是真的,可她不想死,還是這樣鈍刀子割肉,慢慢地死啊。

“司琴姑娘,我真的隻是聽命行事,你幫我求求情啊!”

“走吧,彆惹得娘娘厭煩了,連你家人一起罰!”

曹若梅無法,隻能拖著虛軟的腿跟著司琴退出了寢殿。

玉錄玳輕撫手釧,壓下心底的躁意,思考接下來要怎麼做。

隻她的身體還很虛弱,沒多久就直接睡了過去。

司琴回來看到玉錄玳歪在軟枕上,立刻上前幫玉錄玳調整好姿勢,又細心蓋好了被子,這才守在一邊。

這天夜裡,很久沒有進後宮的玄燁去了承乾宮。

“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佟靜琬蹲身行禮,身姿嫋嫋,很有幾分江南女子婀娜如柳的味道。

玄燁快走幾步伸出手,佟靜琬微微抬眸看了眼玄燁,莞爾一笑,將手放在玄燁手裡,眉目流轉間儘顯情誼。

“朕不是說過,表妹見了朕不必多禮的嗎?”玄燁柔聲說道。

“禮不可廢嘛。”佟靜琬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嬌俏與雀躍,讓玄燁忍不住失笑。

佟靜琬拉著玄燁坐下,榻桌上都是他愛吃的點心。

佟靜琬接過清雪遞過來的濕帕子親自給玄燁淨了手,這才拿起一塊金黃色的糕點遞到玄燁嘴邊笑說:“這是我用今年的早桂做的桂花糕,表哥嘗嘗,還是不是那個味道?”

玄燁就著佟靜琬的手直接咬了一口,細細品味了一下,臉上的笑意便又深了幾分:“嗯,跟咱們小時候在皇額娘跟前吃的差不多。”

佟靜琬有些嬌羞地收回手,愛嬌地說道:“表哥喜歡,便是這桂花糕的福氣。”

玄燁認真看著佟靜琬,笑言:“朕可不僅僅喜歡這桂花糕。”

佟靜琬臉上嬌羞之意更甚。

見狀,梁九功輕輕揮揮手,領著殿內所有宮人出去了。

沒多久,殿內便熄了燭火。

這一夜,馬佳·吉萘在胤祉的小床邊守了一宿。

玉錄玳這一覺直睡到了第二日午時,後宮掩藏在風平浪靜底下的暗湧她都還不知道。

見她醒過來,司琴偷偷鬆了口氣:“主子,奴婢熬了粥,您用些吧。”

“您放心,奴婢找陸太醫看過,確定是真正的人參才下的鍋。”

玉錄玳把淨臉的毛巾遞還給司琴,笑著說道:“辛苦你了。”

“奴婢不辛苦!”司琴笑眯眯說道,“隻要您能安好,奴婢做什麼都是願意的。”

玉錄玳接過粥碗,感受了一下手腕的溫度,她邊喝人參粥,邊說道:“庫房那邊在找到合適的人選之前你先辛苦管一陣。”

“是,娘娘放心,奴婢定會管好庫房。”

見司琴眉頭擰著,玉錄玳便問道:“怎麼了?”

“主子,您,是不是信不過咱們宮裡的人?”司琴小心翼翼問道。

玉錄玳放下瓷碗,歎了口氣:“司畫和曹若梅都是本宮從家裡帶進宮的,連她們也……”

“除了你,本宮實在不知道這坤寧宮裡,還有哪個人是真正值得信任的。”

“本宮如今體力不支,也沒有辦法立刻梳理坤寧宮的人手。”玉錄玳真誠說道,“司琴,本宮如今能信任的隻有你了。”

司琴眼眶濕潤,感動道:“主子,您馬上就能好起來的,到時候,宮裡不得用的人,都清出去,您就能安枕了。”

“您放心,奴婢一定會守著您的。”

玉錄玳微微一笑:“那本宮給你漲月錢。”

“噗嗤!”司琴被這話逗笑,捂著嘴笑出了聲。

司畫捧著束花香四溢的早桂走進寢殿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主仆相宜的場景,她心口一窒息,幾許躁意湧了上來。

從前,這樣陪著主子說笑的人,是自己。

司畫捏緊手,早桂粗糙的枝杈硌得她手心通紅,她輕輕退出寢殿,仿佛從未出現過。

但空氣中一閃而逝的早桂香味已經漫入了玉錄玳的鼻中。

“司琴,你不是想知道司畫背著本宮都做了些什麼嗎?你現在跟著司畫,應該就能得到答案了。”

司琴臉上笑意一收,眼底浮出幾分厲色,她福了福身,鄭重說道:“主子,那奴婢跟過去看看。”

“若司畫有什麼不軌,奴婢立時就拿下她!”

玉錄玳失笑:“去吧,注意著點自己的安危,司畫那裡,不必心急。”

目送司琴雄赳赳氣昂昂地離開,玉錄玳會心一笑。

這完全陌生的時空,好在有司琴陪著她。

她看了眼已經空了的粥碗,輕輕摩挲了下手釧,還有這寶貝,若沒有它,她估計就不明不白交待在這陌生的世界了。

紅色月光啊……

不知道,清朝會不會有?

對於回現代,玉錄玳倒並不是很著急,那裡沒有很值得的人和事等著她,反倒還有未知的敵人虎視眈眈著,

隻是,這後宮也不是什麼好待的地方,她還沒有走出坤寧宮一步呢,就已經有人謀算著她的性命了。

這可真是往前一步是刀山,往後一步是火海呐!

算了,多想無異,反正天象也不會因為她的意願而出現,把日子過得舒心自在,在哪裡都一樣。

玉錄玳比之前好了很多,司琴不在,她也能自己起身。

她按著原本的計劃,一點點遊走在寢殿裡,一件件物什摸過去,感知手釧溫度的變化。

最後,她發現,寢殿裡幾乎所有的擺件都會讓手釧有明顯或不明顯的降溫。

玉錄玳:……

摸到後來,玉錄玳都無語了。

若手釧是她分析的那個功用,那她這是住在毒窟了啊!

到底是有多少人想要她的小命呐!

“娘娘,陸太醫來請平安脈了。”守門的小宮女通報。

“讓他在正殿等著。”玉錄玳說完,慢慢走出寢殿。

小宮女很有眼色,立刻上前攙扶。

玉錄玳看了眼小宮女,見她動作殷勤,神情討好,明白這是深宮中的求生之道,心下多了幾分憐惜,便柔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正好,如今她身邊沒有可信可用之人,若這小宮女合適,倒是可以培養起來,好早日給司琴減輕些負擔。

“回娘娘話,奴婢叫花語。”

花字輩,那就是坤寧宮的末等宮女,平時負責掃撒庭院,偶爾被使喚著跑腿傳話的,怎麼會守著殿門?

許是臨時調動的,玉錄玳思索。

她才剛好一些,尚沒有精力去理清坤寧宮的內務,這人員調動倒也是尋常之事,隻剛起的心思已經淡了幾分。

用人,還是謹慎些為好。

玉錄玳便笑誇了一句:“倒是個頗有意趣的名兒。”

“多謝娘娘誇獎。”花語忙露出感激的神色,奉承道,“奴婢賤名,能得娘娘誇獎,死而無憾了。”

聽她這麼說,玉錄玳的心思更淡了幾分,有些人能用,卻不能重用,這花語,有些伶俐過頭了。

花語扶著玉錄玳在主殿正座坐下,她本想打蛇隨棍上,趁著玉錄玳身邊得用的人都不在,就守在玉錄玳身邊,好在主子麵前得臉出頭。

可一想到玉錄玳素來極重規矩,她身為末等宮女守殿門已經逾矩,若再得寸進尺,怕是會惹得玉錄玳不喜,到時候得不償失,可就不劃算了。

而且,她守殿門這事在主子這裡過了明路,主子並未責罰,她也算是熬出來了,其他的事情,以後慢慢籌謀也就是了。

還好當時曹嬤嬤漫天要價的時候自己舍得!

想到這裡,花語忙福了福身,規規矩矩退了出去。

“微臣給娘娘請安,娘娘萬安!”陸厚樸沒敢多看小宮女,見玉錄玳過來忙下跪請安。

這位妃主子,可掌著他的身家性命呢。

“讓你帶的東西帶了嗎?”

“帶了。”陸厚樸從藥箱中拿出兩個木盒子遞上,“這裡麵的是人參,這個盒子裡的是赤烏子,請娘娘過目。”

之前有人用赤烏子充做人參欲傷玉錄玳元氣的事情,司琴已經告訴他了。

是以,他很理解玉錄玳想看看人參與赤烏子的區彆。

隻是,他不明白,玉錄玳為何不將這樣要命的事情上稟給皇上。

就像,之前院判“誤診”,他保持緘默,將錯就錯一樣。

不過,這話,他不敢問。

玉錄玳接過盒子打開,用左手拿出人參,手釧散出了幾分淺淺的暖意。

這是玉錄玳來了這裡後第一次感受到手釧的暖意。

掩下思索,她又伸手將赤烏子拿在手中,果然,手釧立刻沁出了涼意。

如此反複了幾次,玉錄玳對手釧的功能便更加篤定。

司畫回到房間,負氣將早桂扔在地上,隨後用力坐在床上,牽動了膝蓋上的傷。

“哎呦!”

司畫揉了揉膝蓋,心中因玉錄玳瀕死而改弦易撤升起的愧疚消散地乾乾淨淨。

良禽擇木而棲!

她沒有做錯!

而且,她隻是把主子的身體情況告訴府裡,她不算背主!

她是府裡的家生子,玉錄玳是她的主子,府裡各位更是!

司畫看著正殿的方向咬了咬牙,終於定下了決心。

司琴推開門進來,看到的就是司畫一臉不服又皺眉痛苦的模樣。

她收斂好情緒,關切說道:“跪了那樣久,傷到膝蓋了吧?”

關上門,她幾步走到自己的衣櫃前:“我這裡有活血化瘀的藥膏,你塗一些,也能好得快一些。”

司畫躲開司琴關心的眼神,氣呼呼說道:“主子體恤我常常要給人下跪行禮,這樣的藥膏,我自己多的是!”

司琴拿藥膏的手一頓:“既如此,那用你自己的吧。”

“我早就塗好藥膏了!”司畫硬邦邦說道,“不跟你說了,我出去走走。”

司琴沒有再說“這個點她們要守在主子身邊聽候差遣”的話,而是默默關上櫃子門,悄悄跟上了司畫。

最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