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1 / 1)

推荐阅读:

陸厚樸離開後,玉錄玳靜坐了幾息,不知想到了什麼,她默默站起來,開始撫摸正殿的各個物件。

花語和另一個守門的小宮女對視一眼,立刻眼觀鼻鼻觀心,微微低下頭,隻當自己什麼也沒有看見。

花語垂下眼眸,掩藏起眼中的一縷不屑。

若她有娘娘的家世地位早一心籠絡萬歲爺產下皇嗣鞏固地位了,哪裡會憂思過度差點亡故?

可惜,她身份卑微,想上進都要小心翼翼的。

玉錄玳可沒有心思管小宮女的想法,她現在是越摸心越涼,越摸心越驚。

這正殿中的物件全體讓手釧降溫了!

最誇張的是正殿的盤龍柱,這玩意她一上手,手腕就被冰了一下!

傷害值拉滿的那種冰,玉錄玳現在都覺得手腕有些木木的!

這玩意兒摻了多少對身體有害的東西呐!

她心中升起滔天的怒意與濃濃的疑惑。

到底是誰有這樣大的能量與手筆,能讓坤寧宮步步殺機?

“玉錄玳”到底擋了誰的路?引得人這樣處心積慮要她的命!

司琴一路跟著司畫經過禦花園,來到一處僻靜的巷道裡。

見司畫停下來等人,她立刻找了個不顯眼的地方躲好。

沒多久,一個瘦削的太監甩著拂塵昂首挺胸走了過來。

司琴認識他,他就是曹若梅口中的王公公,內務府掌管宮人月奉銀子的副總管,王吉。

從前,主子不好的時候,她也曾請他帶口信,讓家裡想辦法請名醫進宮。

可直到如今主子大安了,也沒見名醫進宮。

主子懷疑司畫,司畫不曾奉命卻私下來見王吉。

王吉有問題!

司琴眉頭擰在一起,豎著耳朵全神貫注聽著司畫與王吉的對話。

“二格格怎麼樣了?”王吉捏著嗓子,吊著眉斜眼看著司畫問道。

司畫搖搖頭,做出悲傷的模樣:“還是不大好。”

王吉滿意點頭,想著應當是他給的赤烏子起了效用。

但他還是擰起細眉毛,眯眯眼中露出幾分精明與疑惑:“宮人都在傳娘娘否極泰來,吉人天相。”

“怎麼娘娘?”說完直勾勾看著司畫,等著她回話。

司畫麵上絲毫不顯,理直氣壯說道:“宮裡的傳言還少嗎?”

“哪件不是變了味道的?”

“娘娘身體到底如何,我這個貼身伺候的不比外頭人清楚?”

王吉便笑著點了點頭:“你說得不錯。”

“你繼續看著,若是娘娘不好了,你要及時給我遞消息。”

說完,他又給了司畫一些甜頭:“你的好本公公都會原原本本報給家裡。”

“等三格格進了宮,你就是三格格身邊第一得用的大宮女。”

司畫臉上露出幾許恍惚,很快又高高興興應下了。

目送王吉離開,司畫腳步輕快轉過身,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徹底綻放就看到了不遠處從牆角緩緩走出來的司琴。

司畫:……!

司畫想說些什麼解釋一下,司琴一句沒聽,一字沒信,拉著人腳步匆匆往坤寧宮走。

“主子,司畫沒您的命令私下聯係王吉,還跟王吉說您不好了!”司琴忿忿甩手,司畫踉蹌了一下,迅速跪下。

“主子,奴婢,奴婢是想著將您的身子說得嚴重些,這樣家裡著急,沒準就會請來名醫給您診治,徹底醫治好您!”

“奴婢對您忠心耿耿,做的事情都是為了您好啊!”

玉錄玳因為坤寧宮滿室毒物正懷疑天懷疑地呢,司畫的狡辯,她能信才怪!

“司琴,你去搜司畫的私物,看看裡麵有沒有什麼害人的東西。”玉錄玳下意識說道。

說完,她也反應過來了。

坤寧宮裡的擺設,尤其是盤龍柱,絕不是司畫一個宮人可以擺弄的。

不過,搜搜也好。

司琴立刻應諾離開,良久,她捧著一個小匣子過來了。

“主子,奴婢仔仔細細搜過了,沒有搜出什麼要命的東西。”

“但這個小匣子裡的一整套鎏金首飾奴婢沒有見過,也不像是您之前賞給司畫的。”

“呈上來。”玉錄玳看了眼老老實實跪在地上的司畫,沉著臉說道。

司畫哪裡還敢不老實?

也是從前“玉錄玳”待她太好,好得她行事太過張揚肆意,連私下見王吉這樣的事情,也沒有怎麼遮遮掩掩,直接被司琴逮了個正著。

她如今想的都是怎麼用和玉錄玳的情分還有她的三寸不爛之舌把事情糊弄過去。

還有就是王吉快點把話帶回家裡,好讓三格格快點進宮。

等三格格進了宮,她有了新主子,就不怕玉錄玳了。

但事情哪裡如司畫的意?

玉錄玳打開小匣子,拿出鎏金步搖打量。

這步搖做工精細,用料講究,又是一整套首飾,造價不菲,且上麵沒有內造印記,顯然不是“她”從前賞賜的。

“主子,這是家裡體恤奴婢伺候您辛苦特意賞的,奴婢真的一心隻為您啊!”司畫轉了轉眼珠子,急聲說道。

見玉錄玳不語,她又補充了一句:“主子,自從您住進坤寧宮身體就開始慢慢敗壞,他們都在傳是您福氣不夠壓不住。”

“宮裡的太醫都是勢利眼,那會兒都說您是在熬時間了,滿宮的人都等著您閉眼。”

“可如今,您不是好好的嗎?”

“奴婢就想著,治病去根,這事,能信任的,還得是家裡人!”

司畫越說越覺得有道理,聲音漸漸理直氣壯了起來:“所以剛剛司琴姐姐才會聽到奴婢跟王公公說您身子不好的事情。”

“奴婢就是想讓家裡找個名醫進宮來給您瞧瞧!”說到這裡,司畫露出了幾分真心被辜負的委屈,“奴婢一片赤誠,沒想到……”

她怯怯看了眼司琴,仿佛司琴欺負她太過:“沒想到,司琴姐姐竟然這樣汙蔑奴婢!”

司琴口舌不及司畫伶俐,隻看著玉錄玳,急聲說道:“主子,奴婢看司畫和王吉說話的模樣,沒有一點為您擔憂的樣子。”

“司畫就是背著您在往外遞消息,還是傳遞不實的消息!”

“司琴姐姐,自從主子醒來後對你倚重有加,你又何必非要把我打壓下去呢。”說到這裡,司畫便傷心地哭了起來。

司琴百口莫辯,想到從前玉錄玳總是偏向司畫,臉上不由自主現出幾分頹然。

但她還是說道:“主子,奴婢絕沒有打壓司畫的意思,請主子明鑒!”

“主子,奴婢冤枉啊!”司畫麵上委屈哭訴,心裡卻很穩。

她自覺剛剛的說辭一點問題也沒有,玉錄玳一定會相信她的!

玉錄玳安撫看了眼司琴,示意她稍安勿躁,司琴情緒立刻好轉。

她暗暗自責,自己剛剛不該懷疑主子的,主子那麼英明,一定不會被司畫蒙騙。

玉錄玳有些累,便歪了歪身子靠在座椅扶手上,她輕晃了幾下鎏金步搖,步搖上的金流蘇來回搖動,晃了司畫的眼。

“司畫,這是王吉給你的吧?”

司畫心一緊,她知道,之前的話玉錄玳都聽進去了,如今隻需把鎏金首飾的來曆說明白,這一關,她就過了。

她抿抿嘴,委屈地說道:“主子,這是家裡因為奴婢對您忠心耿耿,不離不棄給奴婢的獎勵。”

玉錄玳聞言輕笑了一聲:“獎勵?”

“這難道不是你改弦易撤後王吉給你的定心丸?”

玉錄玳說的是王吉,不是三格格阿魯玳。

司畫一驚,臉上不由自主現出了幾分猶疑之色:“主子您說什麼呢?”

“什麼改弦易撤,什麼定心丸的?”

“沒有的事!”

“這就是家裡給奴婢的獎賞!”

聽司畫狡辯,玉錄玳也不惱:“司畫,你須知曉一事。”

她不緊不慢說道:“若本宮不放人,你便哪裡也去不得。”

話落,司畫的臉便肉眼可見難看了起來。

是了,她忘了,玉錄玳一句話就能抹去她所有的努力!

更讓她心驚的是,玉錄玳會這麼說,就代表剛剛她的狡賴之詞,她一個字都沒信!

“主,主子。”向來伶牙俐齒的司畫語塞了。

“司畫,你想好了再跟本宮說。”玉錄玳將鎏金步搖放回匣子,再次強調,“想清楚了。”

司琴心口微鬆,主子心思清明!

司畫亂傳主子的消息出去就是錯!

無論她把消息傳給了誰!

司畫低頭,眼裡終於泄出了幾分慌亂。

玉錄玳的意思很明白了,如果她仍舊是之前那套說辭,那就要追究她擅自泄露主子信息的過錯。

可如果她說自己已經向三格格投誠了,那就是妥妥的背主!

背主的奴才是可以亂棍打死的!

她還年輕,不想死!

“主子饒命!”司畫決定拚一把。

“當初太醫說您隻是熬時間了,一旦您……”

“奴婢便如風中柳絮,無所依憑。”

“三格格,是自己人。”

“一旦您……,三格格進宮是必然。”

“奴婢,奴婢耳根子軟聽信了王吉的挑唆,這才錯了主意,求主子恕罪!”

玉錄玳冷笑,司畫若真的隻是想換個主子,她成全了又何妨?

心不在她這兒的奴才,她留著,反而會成為禍患。

但她從夢境中看到的,司畫可不僅僅隻是想易主,她還想弑主!

赤烏子之事,司畫未必不知情!

司畫聽到頭頂傳來冷哼聲,跪伏在地上,再不敢出聲。

“本宮記得,你祖父曾經隨老國公征戰沙場。”

司畫心一鬆,暗道:穩了!

就聽玉錄玳慢悠悠加了一句:“而他,頗通藥理!”

司畫抬頭,滿臉驚恐!

最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