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不知道要怎麼安慰言言,無奈之下親了一口小鳥。
誰知司景策又聽到了言言新的要求。
他猶疑地將目光放在手心中的小肥啾身上,蓬鬆的珍珠鳥已經閉上眼,乖巧仰起頭索吻。
男人默寂片刻,再度低下頭,親到了小鳥另一邊的腮紅。
言言的心跳突然變得很快很快。
主人真的在親他!
小鳥趕緊叼起司景策的手指擺在合適的位置,用腦袋蹭蹭。
頭頂也要!
司景策心情複雜地又親一口。
嘿嘿——
小鳥忍不住傻笑。
雖然自己沒被上一任主人親過,可他也是見過正常主寵如何相處的!
不親自己寵物的主人就不是好主人!
言言毫不客氣地指指點點。
司景策:……
他隻好把言言親了個遍,親到唇齒之間全是青草小鳥味,手心裡的珍珠鳥才勉強滿意。
哄鳥果然很費嘴。
司景策鬆了一口氣。
他彈了彈小鳥被親到淩亂的羽毛,“那我們現在可以談談了嗎?”
言言不太自在地收起翅膀。
完蛋,要興師問罪了。
雖然司景策說是帶他去花鳥市場玩,可看他今天的樣子,分明是想再領養一隻小鳥回家。
而自己……攪黃了司景策的計劃。
他趕緊閉上眼睛,接受主人的責罵。
可司景策隻是戳了戳他的腦袋:“我有時候真的不知道你腦子裡在想什麼。”
“撞得那麼厲害,還疼不疼?”
不……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嗎?
言言小小地“啾”了一聲,湊上前去。
抬了抬自己的翅膀,又抬了抬自己的腿。
“啾啾!”
已經沒有事情了!
“你以後不可以這樣了。”司景策抿著雙唇,認真道:“有什麼不滿意可以用更加溫和的方式表達出來,而不是無緣無故撞擊遛鳥包或者牆麵。”
“我們語言不通,溝通存在很大的障礙。為消除這個問題,有時候你可以用一用寵物交流器。”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或是多碰碰我。”
“啾?”
言言歪頭貼著他的手心。
像這樣嗎?
司景策道:“怎麼觸碰都可以,但一定要觸碰到肌膚,最好是不用隔著衣服。”
言言:……
或許是被那隻白珍珠鳥給帶歪了,小鳥腦子裡忽然閃過很多不可描述的畫麵。
司景策蒙了一瞬:“……你在思考什麼東西?”
言言嚇一跳:“啾啾啾!”
沒有的事!
嚇死了,還以為主人多了什麼讀心功能。
司景策很沉默。
“當然,我也有錯。”他默默將話題掰回正途:“我不算稱職,隻能依靠其他珍珠鳥的習性來判斷要怎麼照顧你,卻忘了鳥和鳥之間是不一樣的。”
“我以為你會想要一個同伴,所以貿然把你帶去花鳥市場。”
還讓言言被其他鳥欺負。
司景策道:“我現在問你,你想要其他同類陪你玩嗎?”
言言趕緊搖頭。
雖然冬天的時候,好幾隻珍珠鳥擠在一個小窩裡會更暖和。
可他很自私。
小鳥也不想讓其他鳥分走主人的視線。
司景策難得笑了,看著駝色珍珠鳥,伸出手指,搓了搓小鳥臉頰。
網上現在對他隻養一隻珍珠鳥的事情還頗有微詞,隻要言言不願意,他也能對這些言論做到無視。
“所以為了表示歉意。”他把言言放下來,準備兌現承諾,“你現在可以和我提任何要求。”
言言看著他,小心翼翼伸出一條腿。
既然都這麼說了。
鳥鳥的要求可就多了。
言言轉頭瞄了一眼司景策放在沙發上的小推車。
那是男人專用的零食小推車,上麵擺滿了飲料薯片……
“不可以。”意識到言言要乾什麼,司景策馬上拒絕:“你不可以吃人類的食物。”
“除了吃零食以外的其他要求,我都可以滿足你。”
言言蔫了。
剛才還說什麼要求都可以提呢。
他心有不甘地將目光收回,飛到寵物交流器旁,找到“要”字。
小鳥張開嘴嘗試把按鈕叼起來,發現自己根本咬不動這個按鈕,便嘗試用身子推動按鈕。
言言推著按鈕“啪嗒啪嗒”往前跑了幾步。
“啾!”
快跟上!
他先領著男人去了書房。
現在已經是傍晚,夕陽透過窗子照了進來,整個書房都染上了橙紅色。
這裡是司景策工作的地方,可是前段時間,這個男人忽然不讓自己進去了。
言言仰頭看向他最喜歡待的手辦展示櫃,踩踩按鈕。
“要!”
“啾啾啾!”
我要拿回我的書房使用權!
這並不是什麼大事,司景策點頭同意:“可以。”
接著,言言推著按鈕來到司景策的臥室。
這個地方因為他上次看恐怖遊戲的時候被嚇到了,硬生生擠進來。
如今這裡早有小鳥的一席之地。
窗台上擺著一個精美的鳥籠,每天都能曬到太陽。
這裡再暖和,也沒有另外一個地方舒服。
司景策見小鳥飛到了床頭櫃上,有點搞不明白他想要做什麼?
緊接著,他便看見言言挪一步,看他一眼。
又挪一步,再度看司景策一眼。
確認司景策沒什麼反應,言言一個滑翔,飛進柔軟的被子當中。
蕪湖!鳥鳥來啦!
被子很大,鳥卻小小的,一跳進去言言瞬間被吞沒,隻能看見被褥中鼓起一小團,在裡麵動來動去。
玩夠了之後,他在被子中冒出一個頭:“啾……”
我也想睡很舒服很大的床。
這麼大的床,於言言而言,不亞於每天清晨從兩百平大床上醒來。
司景策皺著眉,沒有馬上答應。
網上並不缺讓小鳥陪睡,結果第二天醒來發現小鳥在睡夢中被主人壓死的悲慘案例。
他張了張嘴,剛想拒絕,轉眼就見被窩裡的小鳥可憐兮兮地盯著他。
言言:qvq。
真的不可以嗎?
拒絕的話到嘴邊轉了一圈又吞下去,司景策勉強道:“可以,你也可以睡大床。”
他稍微在自己枕頭旁邊比劃了一下:“你隻能睡這個位置。”
就算隻有一小塊位置,對珍珠鳥來說也是很大了。
言言歡呼:“啾!”
好耶!
喊完之後,小鳥直接肆無忌憚地在床上打滾。
還差個東西。
司景策盯著看了好一會兒,去衣櫃中掏出一個珊瑚絨毛毯出來。
睡床雖然好,對言言來說還不夠保暖,正好他前幾天看到一個製作倉鼠窩的教程,今日就派上用場。
男人擰著眉頭把教程看了一遍,勉勉強強找到一係列工具。
回來的時候,言言霸占了珊瑚絨毛毯的位置,舒服地癱成了鳥餅。
“先下去,”司景策把他挪到床上,“我要做個東西。”
小鳥歪了歪腦袋,下一秒就見男人將好好的珊瑚絨毯子裁成歪七扭八的一個小方塊。
言言:?!
司景策提起毛毯碎片看看,輕“嘖”一聲,又放下了。
繼續手起刀落,再次裁剪一小塊毛毯,比上次的更加難看。
他認命了,老老實實畫線剪裁。
接下來一步,是穿線,把毛毯縫好。
司景策拿起針線。
穿線對他來說難度有點大,他眯著眼把針線放在眼前,線頭怎麼都穿不進那個小孔中。
好不容易進去了,一鬆手,線頭再次滑出。
言言在一旁監工,悠悠打了個哈欠。
穿了一會兒,線頭劈叉,司景策拿了剪刀剪去分叉,再次穿線。
結果線越剪越短,床上到處都是線頭。
眼見這一根線快沒了,司景策暫時放下手裡的東西,轉頭看了一眼言言。
言言也一直在盯著他。
“這根線不好,太容易分岔了。”男人欲蓋彌彰道:“再給我十分鐘,我就穿進去了。”
言言:……
再給主人十分鐘,小雞就要困到昏過去了。
lcberg出了名的視力差,讓他穿線實在是有點困難。
言言沒忍住,一蹦一跳走到司景策旁邊,用嘴叼住了線。
小鳥努力把線頭對準針上的小孔,又跳到另一邊,把線抽出來。
“啾啾!”小鳥驕傲地挺起胸脯。
穿好針啦!
司景策:“……真棒。”
按照教程將布料縫製到一起,司景策生疏地跟著視頻一步一步做下來,簡陋的小窩終於成型。
針腳有點亂,先對付幾天,等會兒就下單買過。
司景策把小窩放在枕頭邊,越看越覺得滿意。
“進去試一試?”
聽到這話,言言立馬鑽進窩裡——
居然還不錯。
珊瑚絨本就舒適,外觀看著雖然醜,但並不影響使用體驗。
今晚可以直接住進來了!
恰好天色已晚,該到睡覺時間了。
見司景策轉身去關燈,言言趕緊飛到他的手上,熟練地閉眼仰頭。
『要晚安吻!』
甜軟的嗓音拂過司景策耳根,男人偏了偏腦袋,試圖驅散微癢的觸感。
“睡覺吧。”司景策在他腦袋上親了一口,“晚安,言言。”
嘿嘿!索吻成功!
言言也在司景策的手上輕輕啄了一下,飛速溜回自己的位置。
司景策笑了笑,伸手把燈關上。
枕邊突然多了一個小動物的感覺十分奇妙,司景策翻了個身,恰好能看見小珍珠鳥安靜地待在裡麵。
他收回目光,把手機亮度調低一點,刷會兒短視頻再睡覺。
司景策心裡惦記著自己剛才製作的手工,繼續收藏了幾個教程。
不一會兒,首頁便全是手工類的視頻。
再一刷新,一個《西遊記》的電視劇解說冒出來,司景策被吸走注意力,硬生生停留了十分鐘。
千篇一律的機械男聲配音,放出來的視頻卻格外有趣。
視頻片段恰好放到太上老君下凡帶走青牛精的片段。
仙者站在雲端一揮袖袍:“牛兒,還不快回家。”
青牛精便驚恐地跪下,匍匐在地,化為原形。
司景策看完這段,正準備收起手機,忽然感覺有一小團東西跑到了自己的頭頂上。
他默默打開前置攝像頭。
鏡頭裡,言言窩在他的頭發中,微弱的手機燈光照亮了整隻小鳥。
小鳥震驚地張嘴,腦子還在回味方才青牛精化為原形的片段。
好像打開了什麼新世界的大門。
原來……動物真的可以變成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