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帥氣急,又給鹿永遠打電話。
鹿永遠在電話裡也打起了太極,說著沒有什麼營養的話。
朱帥讓他去找梁江濤,鹿永遠拒絕了。
煮熟的鴨子,就這麼飛了?
現在,錢不錢的反倒是小事,朱帥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反正有合同,他要是敢毀約,我就去法院起訴!”
朱帥的眼睛滴溜溜的轉,他並不是完全的愣頭青。
論心眼兒他可不少,而且是家學淵源,蔫兒壞!
這種人,沒有什麼底線,你給他講道理,他跟你耍流氓。
可你要是給他來硬的,他就會跟你講法律。
惡人先告狀!
朱帥跟法院係統也很熟,立刻打電話約了省高院的一個處長。
處長跟他說,這個案子管轄權在羅州,你隻能去羅州起訴,大概率會立不了案的。
開玩笑,羅州法院就在羅州市地盤上,不能不考慮政治影響。
“如果找省高院押給他們呢?”
“這件事可是關乎到羅州市委市政府啊,一般的高院副院長協調估計都不夠,如果立案,就意味著羅州市法院站到羅州市委的對立麵,雖說法院院長主要聽省高院的,但整個羅州法院吃喝拉撒都在羅州,他們不可能不考慮這個……除非找我們鄭院長……”
“哼,本來不想驚動鄭叔叔,但梁江濤欺人太甚,我已經夠給他麵子了,繞著他去乾這件事,可他竟然還趕儘殺絕,一點活路都不給,這是不給我麵子嗎?這是不給我父親麵子!”朱帥拍了桌子,惡狠狠地說。
這名處長打了一個寒戰。
甘西政法係統,絕對是朱書記的天下,可以說是一言九鼎!
惹了他的公子,這下有好戲看了。
……
“鄭叔,你務必得幫我這個忙!那個梁江濤欺人太甚,我裡外裡損失一億多!”
朱帥氣衝衝地去找鄭裕民。
“小帥,去法院起訴不好,影響太壞。而且,前期雖然你簽了合同,但你那個公司什麼水平你不清楚嗎?說不好聽點就是個二道販子。一旦走入訴訟程序,都要上網公開,對你來說也不是好事。現在是網絡時代了,一點點小事就弄得很大,反而不好。像這種悶聲發財的事,還是悄悄進行,你覺得呢?”
鄭裕民一通安撫,把皮球甩了出去。
他可不能幫朱帥出這個頭。
要是朱衛東說還差不多。
但朱衛東怎麼會說這樣的事?
“鄭叔……”
“朱帥啊,小不忍則亂大謀。你爹正在安排謀劃,準備對付梁江濤,他猖狂不了幾天了!你就忍一忍,啊?工程項目年年有,哪裡都有,是做不完的!咱的目的是賺錢,是發財,不是打官司!你說是不是?”
鄭裕民當年是有名的鄭鐵嘴,在他一通說教下,朱帥竟無語凝噎。
“哼,既然硬的不行,那我們就來軟的!他們要重新招投標,那我們就去競標!看看有哪些人跟我們競爭?讓他們退出競爭!”
朱帥畢竟是有手段的,打聽出了參與競標的公司。
讓人去談。
所謂談,就是威脅。
他在甘西還是有幾分惡名的,彆人一看是省委副書記的紈絝兒子,都紛紛退讓。
發財的道路那麼多,何必走一條有豺狼的?
一時間,退出了七八家競標公司。
但梁江濤已經盯上了朱帥和他的公司,很快注意到了這件事,讓人去查,發現了朱帥在裡麵攪風攪雨,破壞競標。
梁江濤大怒,立刻讓人把朱帥的公司給踢了出去!
像這種害群之馬,趁早滾蛋!
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梁江濤本來還想讓侯長城把朱帥給抓了,好好給他一個教訓!
破壞羅州的招標,就是打他的臉,罪無可赦。
不過看在朱衛東的麵子上,還是放了他一馬,並讓杜剛給他帶去一句話,希望他好自為之。
朱帥掛了杜剛的電話,氣得肺都快炸了。
他在甘西橫行無忌,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侮辱?
這麼不把他放在眼裡?
立刻約見梁江濤。
梁江濤想了想,還是見了朱帥。
如果這是個毒瘤,他就親手切掉!
“梁書記?你這也太不給我麵子了?到底要怎麼樣?”
“朱老板,你的公司實力不夠,全都是發包,不符合我們的競標條件!就算給你們,你們也做不了。這些都是依法依規進行!退出對你不是壞事。”
“行!你厲害!你以為你合法就厲害是吧?彆怪我沒提醒你,你好自為之吧!”
朱帥撂下狠話,轉身離去。
他可不是吃虧的主,這口惡氣怎麼會咽下?
當即找了同州的一個hei社會大哥吳勇,要讓他幫自己出一口氣。
這個大哥,是甘西道上有名的大哥,幾乎可以說是勢力最大的。
他的生意,遍布日韓、東南亞,什麼賺錢搞什麼,走si、販du、地下du場、賣y、高li貸
基本在整個西北地界,都賣他的麵子。
吳勇外號吳大炮,經曆傳奇,是賣魚佬出身,後來被人欺負,一怒之下把人打的脾臟破裂,從此逼上梁山。
混起來之後,他的天賦被徹底展現,那就是出奇地冷靜,不怕死,天然適合過刀口舔血的日子。
朱帥找他,一方麵是他勢力大,心狠手辣,什麼都敢乾。
另一方麵,同州是他爹的絕對地盤,不光公安局長,就算市委書記和市長,也都是他爹的門生,萬一出了點兒事,有人兜著!
一般來說,現在黑社會也都是做生意,不會輕易跟政府發生衝突。
吳勇的手下跟政府有過衝突,但非常克製,不去越過底線。
現在要跟一個市委書記正麵硬杠,似乎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可現在來找自己的是省委政法委書記的公子,身份特殊,他的確想交這個朋友,而且他現在發展到了瓶頸,亟需更大的保護傘!
心裡打量了一下,把這件事就答應了下來。
如果能上朱家的船,以後必定大有可為!
吳勇當即按照朱帥的吩咐,糾集一批人手,讓人去找羅州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