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勇手底下的人絲毫沒有底線,直接把競標現場給燒了!
熊熊大火,攝人心魄。
梁江濤雷霆震怒。
“書記,下手的人叫吳勇,同州人,手下有好幾個亡命之徒!現在都已經跑路了,我現在就發通緝令!”
“同州?”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要端了吳勇的老巢。
梁江濤撥通了同州市委書記徐江的電話。
電話那頭,徐江打著哈哈,顧左右而言他。
梁江濤怒掛電話,知道徐江有意包庇。
徐江是朱衛東這一派係的,吳勇的崛起,跟他的默許也有關係。
梁江濤打這個電話,表麵上是為了請徐江幫助,實際上是先禮後兵。
既然你徐江不講原則,半公開包庇,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梁江濤直接動用七局的特殊力量,一是緝捕那些在逃的案犯。
他們已經四散各方,僅靠羅州公安局的力量,想要找到他們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時間必然耗費良久,而且很難抓全。
可七局幫忙,天下雖大,沒有他們的容身之處!
三天,三天之內全部緝拿歸案!
同時,加緊調查吳勇的違法犯罪證據。
一查之下,水落石出,簡直罄竹難書。
吳勇的存在,是同州政法係統,乃至市委市政府的重大失職。
在朗朗乾坤下,怎麼能孕育出如此毒瘤?
同州的公安局局長、政法委書記、市長、市委書記,你們都是乾什麼吃的?
鐵證如山,侯長城雄赳赳氣昂昂,帶人親赴同州,封鎖吳勇的所有產業,緝拿吳勇和其馬仔!
吳勇正在陪著幾個高官搓麻將,麵對神兵天降,呆了一下,這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
在他旁邊,就坐著同州市公安局局長。
一聽是要來他轄區拿人,局長立刻拍案而起。
“你們懂不懂規矩?異地辦案,你有公安廳的手令嗎!”
同州公安局長眯著眼道。
“這個人在我羅州縱火,作奸犯科,我們有當然的管轄權,要什麼手令?”
“哼,吳勇是我們同州的人大代表,有司法豁免權,沒有手令的話,我勸你還是請回吧!”
同州公安局長說完,一臉的不屑。
侯長城是吧?
聽過他,是個外來的和尚,直接到羅州市公安局乾常務副局長。
老胡到羅州乾局長,硬生生被他架空了,搞得灰頭土臉。
他們之間是多年的酒肉朋友。
看見了侯長城這個敵人,於公於私,都要好好幫他,幫老胡出口氣。
吳勇神情猖獗:“彆他媽什麼臟水都往老子頭上潑!你小子好好搞清楚,這裡是同州,不是你們羅州,你們梁江濤真是猖狂慣了,手真是長啊,還想來同州抓人?真當我們徐書記是吃素的?!”
吳勇極為囂張。
之前,他去找過徐江,給徐江送了一個大大的好東西。
徐江喜笑顏開,讓他把心放肚子裡,真的出了事,他會保他。
吳勇是人大代表,隻要他不點頭,沒人能動得了他。
由此一來,吳勇是一萬個放心。
在白道,他有免死金牌!
隻要防著黑道上的江湖追殺,他就立於不敗之地!
都說梁江濤是老虎的屁股,他今天就要摸一摸,而且摸得很爽,看能拿老子怎麼辦?
侯長城你一個小小的公安局常務副局長,就想來同州抓他,這不是癡人說夢嗎?簡直可笑!
侯長城冷笑一聲:“不就是個市人大代表嗎?又不是全國人大代表,作奸犯科,令人發指,如果這樣的罪犯都不抓,如何向老百姓交代?給我抓!”
侯長城手下的乾警一哄而上,把吳勇給抓了。
“你……侯長城,你這是違法的!你……”
同州公安局長和吳勇大急,他們萬萬沒想到,侯長城會如此不講規矩。
侯長城冷笑一聲道:“給我帶走!”
扣押了吳勇,查封了他的經營場所,立刻獲得了大量的證據。
吳勇在同州的所作所為,真的是令人震驚!
有關保護傘,直指同州有關領導。
同州市領導跟有關省領導聯係緊密!
在侯長城和劉則剛的審問下,就算是鐵打的硬漢也抗不了幾天。
很快,吳勇就招了。
他背後是朱帥指使!
這當然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實,可有了吳勇的口供,梁江濤就能抓人!
當即讓侯長城去省城抓人。
其實,梁江濤已經讓七局的人提前鎖定了朱帥,他根本跑不了。
可朱帥沒有想到跑,他還高枕無憂,絲毫不覺得自己會出問題。
開玩笑,他爹是省委副書記兼省委常委,在甘西誰動得了他?
在他眼裡,甘西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跟他的盲目自信不同,朱衛東卻嗅到了風聲。
吳勇出事,連帶著同州就會出事,火就會延燒到他身上。
梁江濤這小子心狠手辣,不能以常理度之。
不行,必須要緊急采取措施。
朱衛東老辣異常,多方權衡,直接找了省委書記羅建國。
痛陳利害,從維護大局穩定的角度,給羅建國上眼藥。
最終,羅建國被說服了,出麵給梁江濤打了電話。
“江濤啊,甘西的問題不是一天兩天,整治需要講究火候,不然虛不受補,反而會出大問題,同州的事,已經牽扯到了省領導這個層級,這是全省的根本,輕易動搖不得。依我看,如果不是原則性的問題,把吳勇和同州的公安局長抓了,這件事先告一段落,啊?”
羅建國說話,按理說梁江濤就算再不願,也不能堅持己見。
但思緒良久,梁江濤還是道:“羅書記,吳勇隻是麵上的瘡,根子還在其背後的保護傘,保護傘一日不除,甘西還會出現類似的問題,想要實現大發展,根本不可能!”
梁江濤苦口婆心,希望羅建國能體諒。
羅建國歎了口氣,道:“江濤啊,你說的我都明白,但穩定是壓倒一切的,我今年就年滿64周歲了,這一屆是無論如何是乾不滿了,我不想再經曆什麼大的波動。”
梁江濤沉默了。
羅書記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還能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