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主編是個很淡定的人,平時遇到再大的事臉上的表情都是淡淡的。
這次他直接把那人的稿件拿了出來,一下就摔在了桌上。
大家原本都在認真的工作,都被他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
大家都抬起頭來認真的看著他,這才發現張主編的臉色嚴肅的可怕。
他把幾份稿件挑了出來,又在紙上寫下幾個人的名字,之後鄭重的告訴大家。
“以後隻要是這幾個人投過來的稿子,看都不用看直接退回。”
“這些人寫出來的稿子不僅狗屁不通,而且有抄襲的前科。”
“大家現在的工作量這麼大,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這些人身上。”
大家看了他給出的名單,甚至沒有問理由,直接就認同了。
很快他們在自己負責審理的稿件當中找到了這些人的名字。
這不找不知道,一找嚇一跳,這些人加起來竟然投了三四十個稿件。
可能是因為這些人就住在當地,投起稿來比較方便,所以可著勁往他們雜誌社投稿子。
張主編看著這些稿子不由得冷笑。
“這些人都是吳宏才培養出來的,他們寫的稿子水平很差,大部分都有抄襲前科。”
“有些人因為抄襲被我直接揪出來了,有些人因為寫的狗屁不通被我退稿了。”
“吳宏才明知道這些稿子審核不過,卻用各種各樣的渠道把這些稿子塞進來。”
“最後他們雜誌社成了什麼樣,相信大家都看到了。”
“我讓大家不要看他們的稿子,一方麵是不想浪費大家的時間,一方麵也是不恥他們的人品。”
“這些人自己幾斤幾兩都不知道,就還想著到處投稿,吳宏才給他們走後門,我可不會讓他們好過!”
雖然大家都沒問原因,還無條件的相信自己,張主編還是耐心的解釋了整件事的前因後果。
薑晚安靜的聽著張主編說的話,突然想到一件好笑的事情,忍不住笑了起來。
“薑主編,你是覺得我說的不對?所以才笑的嗎?”
“有什麼問題你可以提出來,我們可以現場解決。”
“沒有,我覺得張主編說的很對,但是我想吳宏才扶持的人投了這麼多稿子給我們,我們直接把稿子還回去那多沒意思。”
薑晚說到這裡故意頓了一下,大家果然被她說的話吸引住了,一個個目不轉睛的看著她,都在等著她的下文。
“我們不如把稿子全部收集起來,轉頭寄給吳宏才,到時候他臉上的表情會有多精彩?”
薑晚說到這裡頓時燦爛的一笑,張主編一拍自己的腦門,也跟著反應過來。
“妙啊!妙啊!這簡直太妙了!”
“這些稿子我們不要這麼快寄給吳宏才,再稍微過一段時間,讓他出一期雜誌。”
“到時候讓他看看,廣泛撒網,彆人都不要的搞子,最後出現在他們雜誌社是什麼感覺。”
“另外還有,張主編整理一下這些人抄襲的證據。”
“把吳宏才近期給這些人發表出來的文章收集起來,到時候挨個給原作者寄過去。”
“我們再把這件事情寫成一個稿子投到當地的報社,擴大這件事情的影響力。”
“我倒是想要看看,這樣一套組合拳下來,吳宏才要怎麼應對?”
薑晚的心思縝密,說出來的整個計劃天衣無縫。
大家聽完之後除了震驚就隻剩下佩服了。
“天呐,薑主編,你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你怎麼會想出這麼好的方法?”
“這要是用了你的辦法,既可以打擊到吳宏才,又可以打擊到吳宏才的親朋好友。”
“最重要的是,還可以打破他們之間的關係,讓他們因為這些事情進行廝殺。”
“到時候他們鷸蚌相爭,我們就能漁翁得利了,甚至還能穩坐釣魚台看好戲,這簡直是一舉多得!”
“這麼好的辦法你到底是怎麼想出來的?你這腦子的構造跟我們不一樣吧?怎麼會這麼聰明呢?”
張主編連連驚歎,劉主編也高興的差點哭了。
“自從來了你們這裡,我每天除了認真工作,就在想著要怎麼對付吳宏才。”
“沒想到你僅僅用一招,就把所有問題都給解決了,這簡直太厲害了吧!”
大家都對薑晚這個計劃讚不絕口。
薑晚又把整個計劃再詳細補充了一下。
大家聽完之後連連點頭,都表示認可。
他們看薑晚的眼神已經跟之前大不相同了,之前雖然尊重她,但隻要一想到她悲慘的遭遇了就忍不住有一點同情。
現在他們完全摒棄掉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人家薑晚就是大女主,她腦子好使的很,計謀也是一個接一個。
就連他們這些做編輯的比智商都不是她的對手。
薑晚這麼聰明的人就算以前吃虧了,以後也一定會討回來。
自從這個計劃說開之後,大家乾活比之前更有勁了。
張主編以前看到這些人的投稿心裡都會忍不住惱火,現在卻來者不拒。
他明明已經收集了很多證據,但還是覺得不夠,遠遠不夠。
他把之前很多稿子找了回來,又把吳宏才雜誌社近期發表的稿子找了出來。
他把自己整理出來的證據,寄到原作者所在的出版社,他不僅在信裡給出了證據,還詳細說明了整件事情的原因。
張主編做這些事情,前後花了一周的時間。
這一周他又要搞工作又要搞證據,每天隻睡五六個小時。
明明已經很累了,他的精神卻很亢奮。
張主編是個老實人,即便他的工作能力很強,也從來沒想過要報複吳宏才。
也不是沒想過,主要是沒有頭緒,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
他原本的想法是,自己的離開就是對他最好的報複。
事實證明也確實是這樣,吳宏才的雜誌社受到重創,現在已經每況愈下。
張主編看到吳宏才的雜誌社要倒閉了,而他又著急忙慌的樣子,他心裡彆提多痛快了。
他以為這樣就是最好的報複,直到薑晚告訴他,還可以用更好的方法,他心裡怎能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