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主編寄出去的那些信件一開始並沒有引起什麼轟動。
直到京市一個雜誌社把這些證據提交給了他們手底下的一個知名作者。
這個作者非常看重版權,非常討厭抄襲。
吳宏才手底下這一群人正好犯了他的忌諱。
這個作者以雷霆之速把這件事情告到了法院。
之後吳宏才和他手底下的作者都因為這件事情成了被告。
吳宏才新一期的雜誌剛出版沒多久,銷量極為慘淡,他此時早已經入不敷出。
卻沒想到在他最難的時候竟然被人給告了,而且告他的人還是個知名作者。
根據吳宏才所知,這個作者名氣很大,在他們這個圈子擁有著極大的影響力。
這件事情一出,吳宏才就算再怎麼精神不濟,現在都必須積極應對。
他還想在文學圈子裡混,還想讓自己的雜誌社東山再起,他就不能放任這件事情發展下去。
然而現在種種證據表明,對方擁有著完整的證據,他們這邊的抄襲太不明顯,根本就推脫不掉。
原本吳宏才可以把抄襲的那個人推出去,自己最多被冠上一個審稿不嚴的罪名。
然而那個出事的正好是他的親戚,他不可能見死不救。
萬般無奈之下,吳宏才隻能硬著頭皮上。
他放下手頭上的工作去應訴,想要把這件事情翻一個供。
到了開庭的前一天,吳宏才帶著手底下的作者火急火燎的趕到了京市。
他到了地方才知道,對方準備的很充分。
不僅提供了詳細的證據鏈,而且還請了律師為他辯護。
對方是專業人士,提出來的每個問題都很犀利。
吳宏才一開始還能硬著頭皮辯解幾句,到後來滿頭大汗,連話都有些不敢說了。
對方預判了她的預判,不管他說什麼都能堵得死死的。
吳宏才除了著急上火不停擦汗以外基本上什麼都做不了。
等對方全部說完,問他還有什麼話說的時候,吳宏才實在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為了保住親戚的名聲,他隻能在這件事情上認栽。
吳宏才先是承認了自己審稿不嚴,這才鑄成了大錯。
為了彌補對方的損失,他願意把這篇稿子撤下來,還願意賠償經濟損失。
除了這些要求之外,對方還讓他們登報道歉。
吳宏才實在沒有辦法,隻能答應了這些對他來說極其無理的要求。
最終他做出了一係列的讓步,損失了大筆的錢財,這才終於了結了這件事情。
吳宏才回來的時候鬆了一口氣,他擼起袖子準備好好乾。
不過張主編怎麼會讓他如意?
吳宏才登報的道歉這件事情,他為了降低影響,特意買了一個小小的版麵,還讓報社把字體印刷的很小。
他以為這樣的話自己就可以逃過一劫,這件事情也能不了了之。
卻沒想到薑晚早就猜到了他的想法,先一步讓張主編買下了國內幾家大報社的版麵。
在吳宏才的道歉信剛剛刊登出來的時候,立刻在其他大報社進行同步。
這樣一來吳宏才原本想悄悄了結這件事情,卻沒想到越鬨越凶。
吳宏才一開始還不知道這件事情,直到過了三天,他無意中看了一眼報紙,頓時被嚇得魂飛魄散。
吳宏才看完了報紙上在較為顯眼的地方,關於他道歉的那則信息,頓時氣得暴跳如雷。
他直接把報紙揉成一團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吳宏才直接跳了起來,用力的在地麵上跺著腳。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這到底是誰乾的好事?”
“我明明隻買了一個小小的版麵,也沒在這家報社道歉,到底是誰給我登上去的?”
“我原本想著這件事情就這樣低調的過去,裝模作樣的道個歉就完事了,沒想到竟然被人給坑了!”
“這麼大的道歉版麵一出來,肯定會有很多人看到。”
“萬一到時候彆的人又來維權,我又要怎麼辦才好?”
就在吳宏才看著報紙還在想著對策的時候,法院的傳票已經先一步送過來了。
在他沒看報紙的那幾天,外界的很多作者都看到了這一則道歉。
有些人因此買了他們雜誌社的一些雜誌,還有些人回收了一些他們雜誌社的二手雜誌。
看完了他們的雜誌之後,很多作者和讀者都發現了問題。
吳宏才所屬的雜誌社近期發行的雜誌其中一半都是抄襲的內容。
就算是那些沒抄襲的,也是粗製濫造,寫得毫無水平。
在這樣的情況下,很多人大感失望,後悔買了他們的雜誌。
那些發現情況不對勁的讀者,紛紛把自己找到的抄襲證據寄往了各個雜誌社。
張主編第一次寄證據的時候有些雜誌社因為不想麻煩,甚至假裝沒有看到。
現在這麼多讀者參與進來,甚至是作者本人都有所察覺,他們就不得不引起重視了。
很多雜誌社前後的態度有了180度的轉變,他們從一開始的不配合,到現在的主動幫忙收集證據。
有些雜誌社甚至直接幫手底下的作者告到了法院。
告到法院的人多了,吳宏才從一開始的不在意,到後來的心裡逐漸產生恐懼感。
他根本沒想到這件事情最後會發展成這樣。
就算他是個雜誌社的小老板,就算他有些小能耐,遇到這麼棘手的情況也根本沒辦法應對。
吳宏才一時之間焦頭爛,額汗流浹背。
他心裡那個慌啊,嚇都快被嚇死了。
早在看到那張報紙的時候開始,他心裡就覺得這件事情有點不對勁。
那時候他隻是稍微有點害怕,但卻沒有嚇成這樣。
他沒想到這件事情會往這個方向發展,一次敗訴加上道歉信,整件事情就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直到最後完全沒辦法控製。
吳宏才害怕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整個人渾身癱軟。
雜誌社裡有分量的老人都已經走了,就連前台的小美因為做事靠譜都被挖走了。
剩下的都是他自己的人,沒什麼本事,都是叫一下動一下的人。
吳宏才以前覺得他們聽使喚,還覺得手底下的人就是聽話就好,不需要有太多腦子。
現在真的遇到事情,他才想起了張主編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