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說了……”江賢宇的臉色慘白。
薑恬的表情很冷清:“所以,江少爺,我真的不想再跟你有牽扯了,我無法再正視你,我曾經是那樣喜歡你,可我的喜歡也是那樣的一文不值……”
最後,薑恬的聲音已經低下去了。
她不知道在說給自己聽,還是在說給旁邊的人聽。
她的眼淚一滴滴掉下來,最終淚流滿麵。
對薑恬來說,說出這些真心話,是被逼到了絕境。
江賢宇卻敏銳地從中捕捉到了一絲希望,他的手握起了拳頭。
他故作鎮定地看著薑恬:“如果你真的放下了,如果你對我一分感情都沒有了,你不會像現在這樣對我流淚,更不會激動——你明明還沒放下!”
薑恬仿佛被誰給擊中了,身體僵住。
江賢宇的心頭湧起了一種讓他痛苦萬分又喜悅萬分的感情,他最終說出了定論——
“你還喜歡我。”
空氣突然靜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薑恬才慢慢笑起來。
她用一種難言的目光看著江賢宇:“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在你的眼裡,我是一個不忠的人嗎?既然我已經跟蘇禦堯在一起了,那麼我必定不會再喜歡著其他人,如果我是那樣的性格,你也不會看得起我。不要再騙自己了。”
江賢宇的臉色一點點變得慘淡,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薑恬用一種非常誠懇的語氣跟他說:“我們兩個人從很久之前開始,就沒有希望了,我不知道在你的心裡我會排第幾位,但至少我清楚,蘇禦堯他會把我排在很前麵的位置。”
“他是一個敢愛敢恨的人,我願意跟他談這場戀愛。他隻是希望跟我談戀愛,談完了戀愛,我們就可以回歸到各自的生活裡。”
“你可以把他的行為當做渡情劫,所以我不會在你們的生活中待很久,等到他真的看破了戀愛的本質,看破了愛情到底是什麼東西,我就會離開你們的視線,不再繼續浪費你們的時間。所以,江少爺,你可以尊重我一下嗎?不要用一種強製的措施傷害我,不要讓我心中那個光風霽月的貴公子變得麵目全非,可以嗎?”
江賢宇的目光一震。
不過,隨後,江賢宇就好像找到了某一處突破口,他的眼神慢慢變亮。
他用一種夢遊般的語氣說:“……你的意思是,你跟蘇禦堯的戀愛是有時限的?”
薑恬坦然點點頭:“是的,我跟蘇少爺的戀愛完全就是意外,其實他很尊重我的意願,他不過是想要嘗一嘗戀愛的滋味,不在自己結婚之前留遺憾,我隻是他的一個試驗品而已。”
“我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所以你不用擔心,以後我會影響你們的生活,也不用害怕我會一直在你的視野中出沒。我們的感情如今在熱戀期,看上去很好,可感情總有低溫的時候,等到徹底冷卻,我們就可以回歸到自己的人生角色裡了。”
想了想,薑恬補充道:“我不會想著上位,更不會鬨出一些不該有的風波,蘇禦堯對我挺好的,我也會感念他對我的好,我隻想求你不要再打擾我的人生了,一切的錯誤,就讓它們結束吧,江少爺,你明明有更好的生活。”
江賢宇卻仿佛根本就沒有聽到薑恬的開導。
他依然執著地看著薑恬:“你們的戀愛期限有具體的規定嗎?”
薑恬不明白江賢宇為什麼會這樣問,但她還是如實搖搖頭:“沒有,等到蘇少爺感情變得冷淡了,我們就會結束了,所以不需要有期限。他是一個耐心不太充足的人,可能用不了多久。”
江賢宇又仿佛在神遊天外。
過了很久,他讚同般點點頭:“你說3d對,蘇禦堯是一個對於戀愛非常隨意的人,他從來都是三分鐘的熱度,對他而言,一個女朋友消失了,還能換另外一個,他不會讓自己過分沉溺在不可能實現的感情中。”
薑恬低下頭,她努力掩飾傷感之意:“……是的,你說的都是正確的。”
“那你應該認識到,你跟他在一起,你可能會承受傷害。”江賢宇繼續道。
薑恬用一種莫名的目光看著江賢宇,過了很久,她才輕輕笑了一下:“江少爺,難道你不明白嗎,我已經承受過傷害了,我想,我的心理承受能力還是很強大的……”
她沒有說她所受到的傷害是誰給的,可是江賢宇在這一瞬間就都明白了。
江賢宇抿了抿唇,沒有就這個話題繼續探討,而慢慢問:“那你打算在分手以後做什麼?”
“可能你會說我市儈,但我在跟蘇禦堯的戀愛中,其實獲得了很多,包括咖啡店的股份,這些股份分紅足夠讓我盤下另外一個咖啡店了,到時候我可以自己開一個小小的咖啡店,以此謀生。”
薑恬如實說出自己的打算。
蘇禦堯沉沉看著她:“開個小咖啡店?你就沒有彆的想法嗎?你見識過了上流社會的豪華和氛圍,還能夠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嗎?”
薑又笑了一下,她問江賢宇:“江少爺,我們認識不短的時間了,從你去店裡買咖啡我們就認識了,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可以回答嗎?”
江賢宇的目光下意識變得專注:“什麼問題?”
“我想問你,有沒有看出我經受過什麼樣的變化。不是說我的衣著,而是說我的精神——我跟蘇少爺已經談了不短時間的戀愛了,你能看得出我有什麼變化嗎?”
江賢宇認真打量著薑恬,她氣質溫和,眉眼動人。
她仍舊是很多人夢想中的白月光。
那些銅臭氣,她絲毫都沒有沾染上。
良久,他才誠實地說:“沒有,我沒有看出你的變化,你沒有變化……”
承認這一點並不難。
薑恬的確沒有變,她還是他記憶中那個人,如果她變了,想必他不會如此魂牽夢縈,一直放不下。
“那我想說什麼,你應該明白了。”薑恬提醒他。
江賢宇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