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恬的委曲求全,徹底惹怒了江賢宇。
江賢宇冷著臉朝她走過去。
薑恬下意識後退,眼神中帶上了警惕,“你想做什麼,江少爺?”
江賢宇繼續往她的方向走。
“我們之間不應該這樣。”薑恬的語氣有些焦急。
“應該怎麼樣?”江賢宇的語氣很沉,很低。
“至少大家都互相留有體麵。”薑恬抿了一下唇,下意識道。
“體麵是靠自己掙的,不是靠彆人留下來的。你對於蘇禦堯都能忍,對我卻恨不得退避三舍,薑恬,你認為自己正常嗎?”
看到薑恬忍不住走到門口,江賢宇笑了一下,問出一個犀利的問題。
薑恬沒說話,隻緊緊咬著牙:“你離我遠一些。”
“我讓人把你帶來,不是要遠離你,而是要靠近你。我的目的已經很清晰了。所以,你的想法是什麼樣的,可以告訴我,如果不涉及到非常嚴重的方麵,我們都可以談。”
“談什麼?”
“談關於你離開蘇禦堯的事。”
薑恬好像聽到了天方夜譚。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請你不要發瘋了,我們之間已經沒希望了。你上一次去蘇禦堯的彆墅,我就已經跟你說明白了,為什麼你還要糾纏?明明你之前都很正常。”
她的語速加快,看上去很害怕。
他之前都很正常?
他之前正常,是因為他的理智在約束他的言行,是因為他在演。
現在江賢宇已經不想演下去了。
沒有演下去的必要,他隻想擁有這個女人。
否則他心頭的難受無人能消解。
為什麼不能夠跟她在一起?明明所有人都告訴他,他可以擁有自己想要的一切,那麼他想跟她在一起,那就一定要實現。
江賢宇的表情顯然嚇到了薑恬。
薑恬努力地按門把手,隻可惜,江賢宇已經把她出去的機會全都廢掉了。
“沒必要做無用功,讓人把你帶進來開始,你出去的機會就消失了。與其想著怎麼出去,不如一起研究一下,如何才能夠達成共識。”
薑恬不說話,一直在按門把手。
時間仿佛凝固了。
“我知道蘇禦堯威脅了你。我也弄清楚了你弟弟住院的地方,更知道我能利用你的弟弟做什麼。他可以拿弟弟威脅你,我也可以。”
薑恬停止了無用的自救,她轉過頭,緊緊盯著他:“你要乾什麼?如果你拿我的親人威脅我,我不會原諒你。”
她的目光讓江賢宇心裡一驚。
他的談判節奏差點被打斷。
江賢宇目不轉睛地凝視著薑恬:“那麼,蘇禦堯威脅你,你就可以原諒他了?你們兩個人的戀情開展是正常的方式嗎?他不就是通過威脅你,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至少我們是互相認識,慢慢走在一起,可蘇禦堯,他是通過殘暴的手段跟你在一起的,你是不是忘了?難道你是被馴化了?你認為自己就該被那樣對待?一點尊重都沒有的對待,對你而言,你也可以接受?!”
一連串的問句,江賢宇的語言攻勢非常厲害。
他甚至有些咄咄逼人了。
但江賢宇很清楚,他問出的都是自己最想問的問題。
為什麼在他的麵前堅貞不屈的人,在蘇禦堯那裡卻輕易軟了膝蓋。
她軟了膝蓋,他就應該厭煩她,為什麼他還是在對她魂牽夢縈,甚至在見到她的一刹那就失去了分寸,做出這種齷齪的事。
他知道自己不該怨恨薑恬,所以他怨恨自己。
可是他也想找薑恬要一個答案,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麼魔力,明明他們之間一直平淡如水,他從來都沒有感受到薑恬對他到底有多少真正的感情,他卻還是因她心理扭曲,情緒不穩定,甚至什麼都不想去思考,隻想困住她。
這根本就不合理。
她是不是對他用了一些特殊手段?
兩個人越靠越近。
薑恬的表情竟然慢慢平靜了下來。
剛才的慌亂失措已經不見了,此刻的薑恬,平靜得有些驚人。
江賢宇的臉上慢慢露出了幾分詫異。
薑恬靜靜看著江賢宇,“你真的想知道嗎?如果你真的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其實我的想法很簡單——你背叛了我,我就再也不會接近你。”
江賢宇的瞳孔緊縮。
薑恬的語氣越發平靜:“我承認,我喜歡過你,從我們互相加聯係方式,到我給你送咖啡,到線上的那些聊天,到你幫我……我一步一步淪陷,其實你是我的理想型。”
“在很多個瞬間,我都對你動過心。我甚至會在午夜夢回時絞儘腦汁,去思考如何靠近你,如何才能夠擁有像你這樣的男朋友。”
“我從小就喜歡脾氣溫和的人,你完美契合我所有的想象——說實話,那時候我真的很喜歡你。”
江賢宇已經失去了控製表情的能力。
“可是,在我最喜歡你的那段時間裡,你卻一次又一次地放開我的手,你邀請我當女伴,我高興得整夜睡不著,可你的表現又讓我大失所望,你在宴會後對於我所遭受的那些磨難,更是表現出一種無所謂的姿態——”
“我一次又一次地給自己機會,認為你肯定有苦衷,你明明是一個那麼好的人,你為什麼會突然間變了樣子……”
“後來我才明白,我們之間那些深層的談話,那些精神的交流和碰撞,並不足以改變現實,你還是會走向你的路,而我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擋路的平民而已。”
“我死心了。”
江賢宇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不要胡說!”
“你問我為什麼會對蘇禦堯付出,是因為——他至少願意在我需要的時候抓住我的手,他不會像你那樣,永遠都在我想要你的時候背叛我,選擇最有利自己的方向。”
“蘇禦堯固然不是什麼特彆好的戀愛對象,可他給了我安全感,你知道一次次地被拋棄,一次次地陷入失望,是一種什麼樣的滋味嗎?”
“我隻希望能夠有一個人願意抓住我的手,即便我們兩個人將麵臨非常嚴重的風暴,至少我們彼此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