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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7章拒絕援助希臘
自法俄兩國於去年1月正式簽署《但澤和約》以來,長達一年多的時間裡,歐洲大陸總體上呈現出較為穩定的和平態勢。
往昔頻繁爆發的大規模武裝衝突暫告一段落,烽火硝煙得以平息,民眾得以在相對安寧的環境中重建生活秩序,經濟活動也開始逐步複蘇。
當視線聚焦於巴爾乾半島、黑海沿岸地區,以及奧斯曼土耳其帝國治下的伊斯坦布爾等地,儘管從純粹的地理範疇而言,它們無疑是歐洲大陸的有機組成部分。
然而,在當時占據主導地位的歐洲主流社會觀念中,尤其是那些秉持傳統基督教文明價值觀、自詡為文明代表的群體,對此卻持有截然不同的看法。
這片廣袤的區域長期以來居住著大量信奉異教的民眾,其宗教信仰體係與基督教文明存在顯著差異,這種信仰層麵的分歧深刻影響了社會生活的各個方麵,從日常的行為規範到複雜的政治結構,均呈現出與西歐、中歐地區截然不同的特征。
在這些“文明歐洲人”的眼中,巴爾乾與黑海地區以及奧斯曼土耳其帝國的土地上,充斥著混亂無序、蒙昧未開的景象,其城市風貌、社會秩序與他們所推崇的理性、規範的文明秩序大相徑庭。
在他們的認知裡,唯有以基督教文明為核心、遵循特定社會規範與價值體係的西歐與中歐部分地區,才是流淌著文明血液、代表著歐洲正統的核心區域,而巴爾乾、黑海及奧斯曼土耳其地區,不過是遊離於主流文明邊緣、未被完全馴化的異域之地,難以獲得與核心區域同等的對待與尊重。
故而,當法俄兩國結束衝突,正式達成了軍事同盟協定,並旋即向奧斯曼土耳其帝國發動戰爭之際,歐洲社會的主流群體,在新聞報刊那鋪天蓋地的宣傳下,從各國的統治階層到深受傳統觀念熏陶的民眾,大多對這場戰爭抱持積極支持的態度。
英國以外的“正統的歐洲人”眼中,這不僅是一次地緣政治上的博弈,更是一場文明對“野蠻”、正統對“異質”的討伐。
長期以來,奧斯曼土耳其帝國因其獨特的宗教信仰,與迥異於歐洲主流的文化體係,被視為歐洲文明秩序的異類,飽受偏見與排斥。
此次法俄聯盟的軍事行動,仿佛為歐洲人提供了一個“糾正”這種“異類存在”的契機,所有人相信,憑借法俄強大的軍事力量,能夠將所謂的“文明之光”引入這片“蒙昧之地”,重塑巴爾乾與黑海地區的政治與文化格局,使之向符合歐洲主流價值觀的方向發展。
在領土擴張方麵,從上至下的俄國人,都展現出一種近乎狂熱且極端的執念。對於俄國君主和貴族而言,向黑海和巴爾乾地區拓展疆土,乃是長久以來夢寐以求之事。
俄國一直將黑海視為至關重要的戰略要地,掌控這片海域意味著能極大增強其在歐洲乃至全球的影響力,打通南下地中海的關鍵通道;而巴爾乾地區,因其獨特的地理位置和豐富的資源,更是成為俄國眼中的一塊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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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俄國國內狀況頻出,糟糕的交通狀況宛如一張破舊不堪的大網,嚴重阻礙了人員、物資的高效流動。經濟實力的孱弱與動員能力的嚴重不足,猶如兩條沉重的枷鎖,緊緊束縛著俄國向外擴張的步伐,使得這場蓄謀已久的戰爭被迫延後了將近半年之久。
反觀安德魯治下的法國,在這場針對奧斯曼土耳其的戰略布局中,扮演著一種相對複雜的角色。
法國在行動上大力支持麾下的傀儡勢力,匈牙利和奧地利受其驅使,紛紛投身於爭奪巴爾乾土地與人口的激烈角逐之中。
然而,法國自身在巴爾乾和黑海地區並沒有根深蒂固的核心利益訴求。其參與這場紛爭,更多是出於地緣政治博弈,以及對歐洲勢力均衡的考量。
直到拿破侖親率海外軍團從土倫浩浩蕩蕩地出發,即將踏上西奈半島之時,法國才下令塞律裡埃的巴爾乾方麵軍展開行動,配合俄軍,攻入羅馬尼亞大公國境內。
正是由於法俄兩國各自為政且行動拖遝,一個受限於國內困境,一個出於複雜戰略考量,使得針對奧斯曼土耳其的戰爭,直至1799年下半年才真正拉開帷幕。
踏入新世紀,法俄聯軍在巴爾乾、黑海以及中東等方向高歌猛進,一路攻城略地,持續取得輝煌勝利。這一係列勝利的消息如強勁的東風,迅速傳遍四方。
數百年來,希臘半島上的民眾一直處於奧斯曼帝國嚴苛的統治之下,飽受壓迫與奴役,生活苦不堪言。長期積壓在心底對自由的渴望,猶如被點燃的乾柴,瞬間熊熊燃燒起來。
如今,看到法俄聯軍勢如破竹,不斷打破奧斯曼帝國的防線,希臘民眾深受鼓舞,紛紛萌生出響應這場法俄兩國主導的“基督十字軍”行動、重新讓希臘獨立的堅定念頭。
那些曾經因畏懼奧斯曼帝國的殘暴統治,而深埋在心底的反抗情緒,此刻如雨後春筍般破土而出。
尤其是那些受法國大革-命思想熏陶的希臘知識分子,他們自發行動起來,撰寫文章,在民間傳閱,宣揚獨立的思想,號召民眾團結起來。
與此同時,希臘各地的秘密組織也開始頻繁聯絡,積極謀劃起義行動,準備抓住這乾載難逢的時機,向奧斯曼帝國的統治發起衝擊,為希臘半島贏得獨立與尊嚴。
然而在安德魯的眼中,此刻處在奧斯曼土耳其統治之下的希臘,其國內狀況可謂是錯綜複雜到了極點,矛盾如同密密麻麻的蛛網,縱橫交錯、盤根錯節,形象地說,就仿佛是一團散發著腐臭氣息、難以清理的爛泥。
基於此,一旦法國貿然介入希臘事務,就如同踏入這片危險的泥沼,無論從政治、經濟還是軍事任何一個角度去考量,都極有可能陷入無儘的困境,最終導致付出巨大代價,卻難以獲得與之相稱的收益,結果隻會是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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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政治層麵分析,希臘國內的反抗勢力分散且相互傾軋。不同的政治團體各自為戰,在追求自身利益的過程中,完全不顧及國家整體的發展與穩定。他們在權力爭奪、政策製定等方麵紛爭不斷,使得希臘***勢猶如一潭死水,毫無生機與秩序可言。
法國若卷入其中,不僅難以協調各方勢力,還可能因支持某一派彆而陷入其他派彆的敵對漩渦,讓自身在政治上陷入被動局麵。
經濟方麵,希臘長期遭受奧斯曼土耳其的經濟剝削,國內經濟體係乾瘡百孔。農業生產因土地分配不均、賦稅沉重而停滯不前,工業發展更是嚴重滯後。
法國若對希臘進行經濟援助,麵臨的將是一個無底洞,投入大量資源後,卻難以在短期內看到經濟回報,甚至可能因為希臘經濟的不穩定,而導致自身經濟利益受損。在另一時空中,一個小小的希臘,就差點讓整個歐盟經濟徹底崩潰。
軍事角度來看,希臘反抗軍不僅缺乏統一的軍事力量,軍隊裝備陳舊落後,士兵訓練不足,關鍵是內部派係眾多,相互傾軋。
一旦法國介入,不僅要投入大量軍事資源幫助希臘訓練軍隊、提供裝備,還需直接麵對奧斯曼土耳其強大的軍事力量。一旦戰爭陷入持久戰,法國將麵臨巨大的軍事消耗,這對法國自身的軍事戰略布局無疑是一個沉重的負擔。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因素不得不讓安德魯謹慎對待。希臘民眾中大半信奉東正教(東羅馬教派),這種宗教信仰的一致性,使得希臘與同樣以東正教為國教的俄羅斯之間,存在著一種天然的、難以割舍的親緣關係。
俄羅斯長期以來對巴爾乾地區就抱有強烈的擴張野心,希臘在其戰略布局中占據著重要地位。安德魯清楚地認識到,即便法國在希臘問題上投入巨大精力,最終成果也極有可能被俄羅斯輕易摘取。
正因如此,當希臘代表團的特使第三次不辭辛勞地前往巴黎,滿懷期待地尋求正義法蘭西的支持時,身為法國第一執政的安德魯,毫不猶豫地借口身體不適,拒絕接見這些令他頭疼不已的希臘使者。
最終,還是第三執政康巴塞雷斯出麵,為了不至於讓希臘方麵徹底失望,同時也為了展現法國在一定程度上的姿態,用了一批過時的前裝燧發槍,作為無償支援,勉強打發了這些自稱希臘革-命者的代表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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