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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6章持續改革與“羊吃人運動”(下)
受限於如今的技術瓶頸,導致鐵路建造的進展嚴重不足,法國交通部門隨即加強了對原有公路的修繕,以及建造新路。
從1798年開始,一條條寬闊平坦的公共道路,以巴黎、裡昂、馬賽、南特、雷恩、布魯塞爾等大中城市為核心樞紐,如同蛛網般向四周呈輻射狀逐漸延伸開來。
這些道路將各個城鎮和鄉村緊密相連,路旁還栽種著整齊的樹木,每隔一段距離,便設有驛站,供旅人們休憩、換馬,為長途跋涉的人們提供便利。
交通基礎設施的建設,不僅改善了民眾的出行條件,更是為經濟交流搭建了穩固的橋梁,成為法國經濟騰飛的重要基石。
公路與鐵路的相繼建成,宛如為法國注入了一股強大的活力。它們不僅極大地方便了人們的日常出行,讓原本遙不可及的距離在車輪的飛轉下變得不再漫長。
在之前,位於法國東西兩端的人們,從英吉利海峽東岸前往萊茵河的西岸,往往需要曆經數周的艱難跋涉,路途顛簸,風餐露宿。
而如今,時速高達35公裡的“快速火車”已經全境開通,基本上隻需36個小時,便能從西麵的瑟堡,抵達東方的斯特拉斯堡。
更為重要的是,它們成為了物資流通的高速通道,極大地促進了經濟的繁榮。從經濟發展的角度來看,這一變革打破了地域之間的隔閡,加速了商品的流通與交換,推動了國內統一市場的形成,無疑是一場具有革-命性意義的變革。
在過去,農產品從鄉村運往城市銷售,堪稱一場艱難的征程。鄉村道路崎嶇泥濘,交通極為不便,運輸工具簡陋不堪。
許多農副產品在漫長的運輸途中,因無法得到妥善的保存,損耗變質現象極為嚴重。那些鮮嫩的蔬果,往往還未抵達城市市場,便已腐爛在地;新鮮的肉類,也在高溫與長途顛簸中失去了原本的鮮美。如今,一切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便捷的道路讓農產品有可能迅速、新鮮地運往城市市場。
清晨,農民們采摘下新鮮的蔬果,裝上馬車或送上火車,沿著馬路與鐵軌疾馳向城市。在短時間內,這些帶著露水的農產品便能出現在城市的集市上,吸引著市民們爭相購買。
工業製成品也借助這些道路,迅速遊向各地市場。從巴黎工廠生產出的蒸汽機車,到裡昂紡織廠織就的華麗絲綢,再到馬賽製造的堅固船舶零件,這些工業製品通過公路與鐵路,源源不斷地運往法國的每一個角落,滿足了不同地區民眾的生產生活需求。
城市中的居民能夠便捷地購買到來自全國各地的優質商品,生活品質得到了極大的提升。安德魯推動的交通改革,實實在在地改善了農民與市民的生活,促進了城鄉之間的互動與融合,對社會的穩定與發展起到了積極的促進作用。
另外,大量運河的建成或即將建成,更是為法國經濟發展注入了一針強心劑。寬闊的河道讓河水在其中平穩流淌,大型貨船滿載著各類貨物,在運河中悠然航行,將貨物運往四麵八方。
港口碼頭熱鬨非凡,商船往來如織,裝卸工人忙碌地搬運著貨物,吆喝聲、號子聲交織在一起。為法國經濟注入了源源不斷的活力,法國的商業版圖在這一過程中不斷擴大。
這一係列基礎設施建設,全方位地推動了法國的發展,從經濟到文化,從內陸到沿海,構建起了一個更加緊密、繁榮的法國,充分彰顯了安德魯改革的係統性與全麵性。
在精心布局國內事務的同時,安德魯以其卓越的戰略眼光,將視野拓展到廣闊的歐洲大陸,大力推動對外貿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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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於某種考慮,安德魯授權第二執政圖裡奧,賦予其重大使命,積極與周邊國家展開深入的貿易談判,並與巴伐利亞、巴登和符騰堡的三國首相,共同簽署了一份意義非凡的自由貿易區協定。
在當時的歐洲,貿易自由化是大勢所趨,這為法國工業製品打開了更廣闊的市場,同時引入國外廉價農副產品,優化了國內市場的物資供應,這一舉措無疑是具有前瞻性的,為法國經濟融入歐洲乃至全球經濟體係奠定了基礎。
這份協定如同打開了一扇通往繁榮的大門,瞬間為法國的工業製品開辟了廣闊的市場空間。
法國以鋼鐵、紡織、船舶、機械為代表的工業製品,憑借著卓越的品質與先進的工藝,得以自由流向巴伐利亞、巴登和符騰堡。在這些國家的市場上。同時,協定也允許上述三國的廉價農副產品,毫無阻礙地進入法國市場。
一時間,法國的東部港口呈現出一片繁忙的景象。滿載著國內的工業製品的蒸汽貨船,浩浩蕩蕩地駛向協定國家;來自南德三國的船隻,滿載著穀物、肉類與禽蛋等農副產品,也紛紛抵達萊茵河的港口。
回溯大革-命時期與拿破侖時代的法國,那仍舊是一個農民占據絕對多數的國家,85%以上的居民生活在農村。
農業屬於法國經濟堅實的根基,是這個國家主要的經濟來源。即便時光流轉至1800年,共和國的農業人口占比依然在八成左右。
在廣袤無垠的平原上,極目遠眺,曾經封建藩籬林立的土地已煥然一新,變成了大片、大片的農田。肥沃的土地上,莊稼茁壯成長,隨風搖曳,仿佛一片綠色的海洋。
沼澤遍布的河穀,經過開墾整治,也出現了大片的農場,農舍錯落有致地分布其中。小塊的新墾地如同星星點點的寶石,鑲嵌在大地之上。
鄉間的勞動者們,得益於大革-命時期分配土地的政策,個人及家庭收益顯著增加。他們辛勤耕耘著自己的土地,生活看似平靜而安逸。
然而,對於四乾萬國民中的大部分人而言,他們的視野往往局限於廢棄的教堂鐘樓以及田間的地界之內。
除了季節的更替帶來的自然變化,那周而複始的春種秋收,還有那如同命運之手,將人從家鄉的土地上連根拔出的征兵活動外,這個法國仿佛陷入了一種靜態的循環,過著看似平靜卻略顯沉悶的生活。人們的生活方式傳統而保守,思想觀念也相對封閉,對於外界的變化知之甚少。
顯然,這絕非安德魯心中理想的法國模樣。他懷揣著宏大的抱負,猶如一位高瞻遠矚的領航者,迫切希望改變法國的人口結構與經濟模式,讓城鎮人口,也就是工業化人口超過農業人口。
毫無疑問,法國若要實現真正的繁榮富強,必須大力推進工業化進程。
而另一時空的十九世紀,法國工業發展速度遠遠落後在美國與德國的後麵,降到世界第三或第四。其中的一個主要原因在於:法國農民的貧困和農業經營的落後,造成農業生產技術發展的滯後和國內市場的狹小。
同樣的,安德魯深刻地認識到這一問題的嚴重性,決心從根源上改變這一現狀。從曆史發展的角度來看,安德魯的這一理念具有深刻的時代意義。
他試圖打破法國傳統的農業主導經濟結構,推動法國向工業化轉型,這一思路符合當時世界經濟發展的潮流,為法國未來的現代化進程指明了方向。
所以在安德魯看來,要實現這一目標,就必須打破農民們安逸舒適的現狀,將大量廉價的富餘人口,從閒散的農村趕出來,促使他們投身到工業化進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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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於這樣的考量,安德魯運用巧妙的利益交換方式,慫恿第二執政圖裡奧,讓其代表法國,與巴伐利亞、巴登和符騰堡的首相們,簽署了那份爭議頗多的自由貿易區協定。
這份協定背後,隱藏著安德魯的深遠目的,有計劃、逐步地摧毀法國農業人口賴以生存的傳統基礎,這一舉措堪稱法國版的“羊吃人運動”。
隨著上述南德三國的廉價糧食大量湧入法國市場,法國本土農產品價格受到巨大衝擊。原本價格穩定的穀物、肉類等農產品,在三國廉價糧食的競爭下,價格大幅下跌。農民們辛苦勞作一年,收獲的農產品卻賣不出好價錢,收入銳減。
在生活的沉重壓力之下,農民們雖有激烈反抗,但擋不住國家暴力機器的堅決鎮壓。最終,越來越的破產農民,不得不拋棄他們世代耕耘的農場,背井離鄉,踏上前往城市謀生的道路。
這一改革舉措雖然在短期內給法國農民帶來了巨大的痛苦,被視為殘酷的“羊吃人運動”,但從長遠來看,卻推動了法國勞動力從農業向工業的轉移,為工業發展提供了充足的人力資源,是法國實現工業化轉型過程中不得不經曆的陣痛。
湧入城市的農民們,在陌生的環境中開始了新的生活。他們走進城市的工廠,開始接受資本家的雇傭,從事著繁重的工業勞動。
工廠裡,機器轟鳴,工人們日夜勞作,生產出大量的工業產品。雖然工作環境艱苦,勞動強度大,但他們在為法國的工業化進程貢獻著自己的力量。
法國的經濟結構也在這一過程中悄然發生著深刻的變革,從以農業為主逐漸向工業為主轉變。城市規模不斷擴大,工業產值逐年攀升。
另一方麵,為了保障民生,安德魯最終還是保留約4成的國有糧庫,絕不允許基本口糧隨行就市、肆意波動。政-府通過宏觀調控手段,將糧食價格一直維持在較低水平,確保了城鎮民眾能夠買得起糧食,社會秩序得以穩定。
新年伊始,第一執政在自己的禦用喉舌,《費加羅報》上發表了一份署名文章,展現出對民眾福祉的深切關懷,表示會在巴黎及其周邊的國有及自己名下的各類控股企業,試行基本健康保險方案,開啟政府與企業合辦的現代社會福利製度。
同時,第一執政同意了內務部的方案,加大了對各地濟貧院的全麵更新改造,主要改善了婦女兒童及傷殘軍人的生活環境。
當然,上述這些福利政策都僅限於巴黎、馬賽、南特、裡昂等大中城市。而形成對比的,農村的福利政策相對的在不斷縮減。
然而,在改革的進程中,並非一切都一帆風順。安德魯對工-會采取了強硬的鎮壓措施,將其當作“激進的雅各賓”機構加以取締。一旦發現違者,將毫不留情地投入監獄,其中就包括去年平安夜爆炸案中的第一波“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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