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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7章凍結過往的激進思想
次日,奧康納如約前往波旁宮,並在德魯奧中校的帶領下,來到法蘭西第一執政的辦公室,單獨和安德魯談了差不多1個小時。
在這次見麵中,安德魯執政官與愛爾蘭特使奧康納的談論重點,並非雙方共同的仇敵英國,而是愛爾蘭自由軍的本身。
沒錯,如今在法國教官的規勸下,聚集於西班牙境內的愛爾蘭天主教救國軍,已經正是更名為“愛爾蘭自由軍”,減少了宗教色彩。
需要說明的,這支愛爾蘭流亡軍的臨時總部,目前位於比斯開灣南岸的西班牙城市畢爾巴鄂。至於畢爾巴鄂,則屬於巴斯克分裂主義分子的活躍地區之一。
如今的西班牙正規軍腐朽而老邁,難以有效鎮壓北部的叛軍。原本西班牙方麵希望法軍能參與圍剿,但遭到安德魯的拒絕,理由也是冠冕堂皇,無可挑剔,那就是絕不乾涉盟友內政。
後來,戈多伊親王也不知道從哪個渠道獲得了靈感,和法國合作,武裝了愛爾蘭流亡分子,將他們組建成軍,安置在巴斯克分裂主義分子的核心地區,以賽代練,執行協助西班牙正規軍的治安行動。
從1798年至今以來,這一支愛爾蘭流亡軍的人數,從最初的八百多,逐漸擴充到現如今的一萬二乾人,步兵、騎兵、炮兵、工兵與輜重兵一應俱全。
毫無疑問的,這是一個縮小版的法國集團軍標準。而且愛爾蘭流亡軍,哦不,應該是“愛爾蘭自由軍”的軍事教官到武器裝備等,大都來自法軍的友誼饋贈。
說得直白點,上述製式武器屬於法軍中已被淘汰的,各類前裝槍和老式火炮。至於愛爾蘭士兵的來源主要是近些年來,一直流亡於西班牙,法國,荷蘭,以及其他歐洲各國的愛爾蘭流亡分子。
不得不說,這一支匆忙組建的愛爾蘭軍隊,卻在最近幾次圍剿巴斯克分裂主義分子的軍事行動中,取得了不錯的戰績,連續殲滅了好幾股活躍於畢爾巴鄂一帶的遊擊隊,消滅了近乾名巴斯克叛軍。
見狀,法西兩國加大了對“愛爾蘭自由軍”的投入力度,總兵力將在1800年前後,擴充到一個法屬標準集團軍(即2.2萬到2.5萬左右)。
從官兵軍服、軍需補給,再到步槍火炮,還有訓練標準,作戰模式,都將完全搬抄法國的正規軍。
在安德魯法國承諾提供上述軍事資源的同時,在歐洲軍事統帥的提議下,一位曾在法軍係統中服役12年的愛爾蘭裔,法軍退役少將的哈特裡,成為這一支愛爾蘭軍隊的指揮官。至於奧康納上校,就是哈特裡將軍的副手之一。
此次,奧康納來到巴黎,除了向“太上皇”安德魯,彙報愛爾蘭軍隊的近況,還要代表哈特裡將軍,請示下一步的行動規劃。
當然,最好是能配合法軍,儘早的登陸愛爾蘭島,趕走十惡不赦的英國殖民者,從而解救水深火熱之中的愛爾蘭同胞。
儘管愛爾蘭軍隊的總部位於西班牙,但法國對於這支軍隊擁有極大的控製權,不僅是指揮官哈特裡將軍來自法軍,而且軍隊訓練,以及物質裝備,大都也源自安德魯的“無償援助”。
另外,刺殺(未遂)葡萄牙大使蒙塞的那個凶手,就是愛爾蘭流亡者假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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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霍斯的軍團遠征葡萄牙之際,愛爾蘭人也在暗中鼓動或是驅趕西班牙叛軍,跟隨法國遠征軍到葡萄牙境內發財……
事實上,原本就喜好“以史為鑒”的法蘭西第一執政,最初是想著將盤踞於畢爾巴鄂的愛爾蘭流亡軍,賜予一個正式稱呼,“愛爾蘭共和軍”,但此舉卻幾乎遭到全體文官,尤其是外交官的集體反對。
最終,有著“惡趣味”的安德魯,很是明智的放棄了自己的“冠名權”,將“愛爾蘭共和軍”變更為“愛爾蘭自由軍”。
那是西班牙盟友依然還是路易-卡佩王朝的統治下,所以“共和”一詞,至少是現在不能用在西班牙境內的愛爾蘭流亡軍身上。
在之前的西班牙國王卡洛斯四世,與王儲費爾南多七世的較勁中,安德魯始終秉承不偏不倚,“不乾涉盟友內部事務”的基本原則,拒絕法國以任何形式,卷入到西班牙的王室內亂中。
除非是馬德裡的主要決策者之一,安德魯的政治盟友,西班牙首相,戈多伊親王被人推翻,後續的繼承者也在效仿葡萄牙的攝政王儲若昂六世那般,讓西班牙最終徹底倒向了法國的死敵,英國。
否則,安德魯絕對不會讓法軍再度越過比利牛斯山,陷入那個無法獲取多大的政治與經濟利益,還會沾染一身狗屎的愚昧國度。
……
在與奧康納上校的交談過程中,安德魯展現出了他一貫的沉穩與審慎,並沒有做出任何一項的承諾。
麵對奧康納上校提出的各種期望或要求,這位法蘭西執政官卻是深知,在複雜的***勢中,每一個承諾都可能帶來不可預知的後果。因此,他選擇保持沉默,或是“王顧左右而言他”。
然而,這並不意味著安德魯在交談中毫無作為。他反複強調了時機的重要性,提醒奧康納上校以及所有在場的人,每一個行動都需要在恰當的時機下進行。
那是正確的時機往往能夠事半功倍,而錯誤的時機則可能導致滿盤皆輸。因此,安德魯希望在座的愛爾蘭人能夠和自己一樣耐心等待,共同尋找那個最為關鍵的時刻。
至於什麼是“正確的時機”這個問題,安德魯交給了負責具體跟進的總參謀部。
等到愛爾蘭特使離開波旁宮的第二天,安德魯就讓自己的副官,將貝爾蒂埃總參謀長請到自己的辦公室。
“你負責告訴奧康納,法蘭西之前的承諾依然有效,將會保證2.5萬愛爾蘭官兵的所有裝備,即使隻有一萬五乾人抵達,那也綽綽有餘了。這其中,會有三萬隻步槍和兩百門火炮,用來武裝他的愛爾蘭同胞,當然還會有必要的軍需品。
嗯,我記得第2軍,第11軍,還有第14軍陸續淘汰下來的一大批槍炮,那就不要運回國了,先讓軍中技工簡單修繕一下,清點初足夠數量的裝備,送到畢爾巴鄂,去擴充愛爾蘭自由軍。”
聽到這裡,貝爾蒂埃皺了皺眉頭,他補充說:“事實上,奧康納在來到巴黎的第一天,就一直在試圖說服我,宣稱征服英國的最好辦法是首先進攻愛爾蘭,消滅所有在愛爾蘭島上的所有英國人,正如白人在聖多明各被消滅一樣。然後,率領20萬愛爾蘭人攻擊英國的不列顛島。”
安德魯笑了笑,說:“在目前的狀況下,根本不太可能,那個愛爾蘭人純粹是在扯淡,因為這樣做會陷入曠日持久的戰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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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道這裡,安德魯補充了一句,“嗯,你告訴奧康納,一旦他和哈特裡將軍建立起一支2.5萬名愛爾蘭士兵,接受了法軍教官的嚴格訓練,並最終完成建軍。那麼奧康納就將被授予法軍準將軍銜,並擔任愛爾蘭自由軍的參謀長一職。
還有一點,我記得奧康納曾是牛津大學奧裡爾學院的畢業生,就讓他先留在你的總參謀部,充當六個月的高級參謀。沒錯,我的貝爾蒂埃上將,你就是他的考核老師。
至於隨行的其他人,但凡適合的,就放到總參謀部;不適合做參謀的愛爾蘭軍人,就送他們去憲兵部報道,也要接受半年培訓。”
囑咐完這些,安德魯還是感覺差了一點什麼,直到貝爾蒂埃離開之後,他才想起來,要給這些愛爾蘭人讚助一些活動經費。
作為歐洲大陸首都的巴黎,一貫都是寸土寸金,而不是窮山僻壤的畢爾巴鄂,他隨即讓身邊副官德魯奧,給趕來朝聖的數十名愛爾蘭軍官,送去了一張填寫有5萬法郎的現金支票。
……
自從1795年,安德魯掌握了共和國的軍政大權之際,他給自己提出了一個明確的目標:儘量使人們不去回憶,結束並不久遠的大革-命時代。
其中,不僅包括安德魯要求各級官員,努力的回避革命時期的“思想體係”,甚至包括一些曆史事實和大革-命年代的事件。
為此,這位獨-裁者不僅禁止在公眾文章中描寫大革-命,甚至禁止提到革-命,以及革-命時期的人物。總之,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過什麼羅伯斯庇爾,什麼馬拉,什麼米拉波,什麼丹東,什麼埃貝爾……
不僅如此,從1795年鎮壓“牧月暴動”之後,安德魯新晉任命的警務部長德馬雷,就發布了一係列公告,並以各種真實的,添油加醋的,甚至是純粹杜撰的原因,陸續封閉了巴黎市麵上七十多家新聞報紙,最終隻保留了二十多家。
一次在法國科學院的聚會上,有一位院士候選人出於善意,主動與安德魯院士攀談起來,還偶然談到了米拉波對科學的積極讚助。
然而,第一執政在聽到之後心中很不高興。他對著馬屁精冷冷的說道:“閣下,談論米拉波不是學術團體負責人的事情!”
在現如今的法國新聞刊物上,雖說沒有將“革-命”這個詞禁止。但是前後兩任警務部長,德馬雷和富歇都忠實執行了第一執政的敕令,“為了管製刊物,就需要鞭子和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