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戰看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武瘋子技高一籌,將自己兒子一腳踹了出去,然後似乎還出言嘲諷了一番,隨即大笑著轉身離去。
而武瘋子的兒子,卻是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蕭戰收回目光,對站在旁邊的小廝說道:
“明月城有什麼有意思點的地方嗎?”
小廝笑著點點頭:
“除了這明月廣場,明月城還有好幾個比較有意思的地方。”
“比如東城那邊的金魚湖,每天都有很多才子佳人在那邊遊船,吟詩作對,好不熱鬨。”
“還有西城那邊,多的是酒樓勾欄,公子要是去了,肯定流連忘返。”
蕭戰輕笑問道:“都是你們明月宗的產業吧。”
小廝笑著點頭:“這是自然,因此也能給公子提供最好的體驗。”
小廝離開之後,蕭戰修煉了一會兒,然後就離開了客棧,去到了東城區。
金魚湖。
一個很大的湖泊。
湖岸邊種滿了一排排高大的柳樹。
此時這邊的確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湖麵上,到處都是遊船。
俊男靚女數不勝數。
湖麵上還分布著大量亭子。
每個亭子裡麵都聚集了大量人。
蕭戰緩緩邁步,一邊喝酒,一邊環顧四周。
忽然,蕭戰被一陣吵鬨聲吸引過去。
扭頭一看,就見不少人在朝著那邊跑去。
還有人笑著大喊:
“快來看啊,武瘋子的兒子也瘋了,快來看啊!”
就見湖岸邊,一艘船上,一個青年滿臉屈辱地脫下了長袍,然後跳進了湖水當中,咬牙切齒地不斷重複:
“我是瘋子,我是傻子,我是瘋子,我是傻子!”
圍觀的人群頓時哄笑起來。
而旁邊的一艘船上,一群青年男女更是笑得開心。
這群青年男女衣著華貴,一看就不是簡單角色。
蕭戰喝了口酒,看向站在身邊看熱鬨的人,問道:
“這怎麼了?”
“還能怎麼的,欺負武瘋子的兒子唄。”
“武瘋子親手滅了武家,一個落寞家族的公子哥,被周家的人欺負不是很正常嗎?”
蕭戰聽得雲裡霧裡。
又聽了一會兒,蕭戰才從旁人的隻言片語當中,知道了事情的原因。
武瘋子沒瘋之前,乃是明月宗的核心弟子。
武家也因此有過一段鼎盛時期。
而周家的家主,和武瘋子是師兄弟。
當初也是明月宗的核心弟子。
而且,周家家主,現在已經是明月宗的太上長老。
周家水漲船高,越發鼎盛。
兩家原本關係很好,可武瘋子親手滅了武家之後,武家就成了笑柄。
周家人非但沒有想著幫助武瘋子的兒子,周家一代的年輕人,反而不斷嘲諷。
欺負武瘋子的兒子取樂,是周家年輕一輩最喜歡的事情。
比如現在。
周家的這群青年,和武瘋子的兒子說。
隻要他跳進湖裡,說自己是瘋子,是傻子,周家就幫著殺了武瘋子。
沒想到武瘋子的兒子真的當真的。
這還真是稀奇。
武瘋子的兒子傻嗎?
明顯不傻。
可他為什麼會相信周家這群青年的話?
顯然是因為殺不了武瘋子,所以失去了理智。
他放下了尊嚴,放下了一切,眼裡隻有一件事情。
那就是要殺了武瘋子,殺了那個不配當爹的爹!
此時,聽到周家這群青年哈哈大笑,武瘋子的兒子咬牙低吼:
“我已經按照你們說的做了,你們什麼時候殺他!?”
一個青年冷笑一聲:
“武林,你個大傻子,我們逗你玩兒呢!”
“哈哈哈,他爹是個瘋子,他也是個傻子,不愧是兩父子啊哈哈哈!”
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恢複了理智,武林此時雙目通紅,縱身一躍,從湖水當中跳了起來,落在了周家幾個青年所在的船上。
一群周家的年輕人眯起眼睛,冷冷笑道:
“怎麼,武林,你還想對我們動手不成?以你這點實力,我們隨便一個都能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不過你要是在這裡動手,不用我們上,明月宗的師兄們就會立刻殺了你。”
武林咬牙低吼:“去明月廣場,分高下,決生死!”
一群周家人冷笑:
“還想和我們比,你配嗎?”
“你的命根本不值錢,你有什麼資格同我們周家的人比試!”
“膽小鬼!”武林低吼。
可周家人卻隻是冷笑:“有本事你一輩子待在明月城,隻要你敢離開,我們一定要你小命!”
說完,周家人再次哈哈大笑起來。
看著周家人的船隻朝著湖中心駛去,武林的眼睛裡仿佛要冒出火來,眼底的恨意不斷翻湧。
他失魂落魄地轉身,渾身濕噠噠地朝一家酒樓走去。
進了酒樓,他失魂落魄地看向小廝:“上酒!”
小廝笑了笑:“武公子,您身上還拿得出元丹嗎?”
武林取下自己的儲物袋,直接扔在了桌上。
然後從裡麵倒出來最後三枚元丹。
小廝瞬間失去了興趣,轉身就走。
武林自己也愣了愣,然後憋屈無比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他起身就要走。
隻是路過一張桌子的時候,看到上麵的酒壺,咬牙取出自己的佩劍拍在桌子上:
“這把劍,換你的酒!”
蕭戰瞥了眼桌上的寶劍。
以他的眼光,自然能夠看出來這是一把王階法寶。
還是王階中品,市場價值,怕是遠超二十萬元丹。
可此時,武林卻拿出來換酒。
換做其他人,怕是立刻就同意了。
可蕭戰隻是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同時淡淡說道:
“我不要。”
武林眼底更是憋屈:
“這是我武家的傳家寶!”
“那我也看不上?”
“為什麼,連你也敢羞辱我武家!”
蕭戰淡淡瞥了武林一眼:“你有病吧,明明是你自己羞辱你武家,關我何事?”
此言一出,武林愣了愣,下一瞬眼淚就奪眶而出。
是啊,把自己武家的傳家寶拿來換酒喝,可不是他自己在羞辱自己武家嗎?
他失魂落魄地拿起寶劍,轉身就要離開。
可蕭戰卻忽然拿起一壺酒拋給了武林。
武林愣了愣:
“你不是看不起我嗎?”
“我為什麼要看不起你,又為什麼要看得起你,我和你又不是朋友。”
武林點點頭,一邊走,一邊說道:“這壺酒,我會還給你的。”
蕭戰沒說話。
一天之後,明月廣場。
武瘋子再次出現,不過這一次,武林卻是沒有現身。
武瘋子哈哈大笑,大罵了半天廢物和膽小鬼。
隻是當他要離開的時候,一道人影出現了。
正是武林。
武瘋子依舊是蓬頭垢麵的樣子。
他獰笑:“膽小鬼,敢出現了嗎?還是說,你放棄要殺我的念頭了?”
武林麵無表情地盯著武瘋子:
“告訴我,當年的真相!”
“你為什麼要那樣做!”
武瘋子依舊哈哈大笑:“該死,因為他們都該死!”
“還有你,你也該死!”
“不過你既然沒死,那也好,我會給你機會,等你覺得自己能夠打敗我的時候,再把你殺掉!”
武林眼神一冷,瞬間拔劍,轟出一片劍芒,朝著武瘋子籠罩而來。
可武瘋子身影一閃,就避開了所有劍氣。
片刻之後,武林再次被打飛出去,忍不住又吐出了一口鮮血。
他離開的時候,再次看到了蕭戰。
這純屬是巧合,蕭戰並不是特意來看武林和武瘋子拚殺的。
他真的隻是路過。
武林紅著眼睛,擦去嘴角的鮮血,對蕭戰問道:
“你說,我真的可以殺了他嗎?”
蕭戰麵無表情:“你問我乾什麼,我並不關心你們之間的生死。”
武林苦澀一笑。
可就在他要離開的時候,蕭戰的一句話,再次讓他頓住腳步:
“你和你爹的演技雖然還可以,不過還是有端倪,瞞不過有心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