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花自從得知自己得癌後,每天就是鬱悶不樂的,黃阿姨都看不下去了。
“姐,你看我,比你小不少歲吧,還不是一樣。”
“有些時候,就是這個命,我們雖然不知道前路,但可以珍惜現在呀。”
秀花看著玻璃窗外的濃霧:“老妹呀,話是這個理但是人隻要遇見了總是要有麵對期的。”
建國把秀花知道自己得癌的消息告訴了大家。
大家也是沒想到這麼快就被知曉。
秀花每天就是治療,然後睡覺,建平看著母親這個樣很是擔心,
建平每天都給秀花講故事,小時候的事呀,長大的事呀,隻要引起秀花關注的事他都說。”
秀花隻語不說的情況持續了四天,四天後秀花叫建平把建國一起找來,他要告訴他們一件事。
等到人到齊了,秀花看著自己的兒子,以前這裡是三個。
秀花這幾天想的很明白,她知道這個病的厲害,這一生唯一的願望就是家庭幸福,建平和建國確實做到了,但年少時的建安她仍然不知道在哪兒。
她想,希望自己死後,兒子們能夠完完整整的出現在自己的靈柩前,她想,這個家最初是怎麼樣的,以後自己死去還是怎麼樣。
秀花靠在牆壁上,春紅看著她的臉,又瘦了許多,皺紋都快蹦不住皮膚。
“我這輩子能夠做你們的媽,我覺得很開心,隻是自己沒那個福分,享不到晚年的福分。”
建國反駁道:“媽,你說什麼,你一定能夠長命百歲的。”
秀花笑著搖搖頭:“孩子,我能夠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它不像以前那樣堅實和健康。”
“看手上的肉都沒有多少了。”
建平和建國紅了眼:“媽,放心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秀花笑著說:“我知道你們的用心就行了,現在我想讓你們辦一件事,那就是找到你弟弟,建安。”
“我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我唯一的願望就是還活著的時候,家裡能夠完整的重新拍一張全家福的照片。”
建平點點頭:“媽,你放心我門一定會找到弟弟的。”
秀花這次笑的溫和,對於這兩個兒子,她是越來越舍不得了。
窗外下著蒙蒙細雨,一切都是灰撲撲的沒有前路。
建平將這事告訴了眾人。
婷婷他們三人請了一個月的長假,彬彬在第二天就搭上了動車回去上班了,建平隻能電話上溝通。
婷婷詢問道:“你們最後一次看到小叔叔是怎麼回事?”
建平看像建國,當年是他去找得建安。
“最後一次見麵,我想想,已經很久了,當時你奶奶叫我去找建安,我跟著鄉親們提供的線索沒到了洛陽,差點就找到了他。”
婷婷重複著建國的話:“洛陽?那有點遠,不知道小叔叔一直在哪兒定居還是又一次跑到遠處。”
關於尋找建平這個計劃,李家人開始發揮自己的優勢,想為秀花解決心事。
隻要心事一了,心情就會開心這樣對病會好很多。
婷婷開始跟自己師範的同學打電話,想問看看有沒有一些有用的線索。
燕子看著眾人忙活的樣子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果建安沒在……又或者被警察抓了怎麼辦?”
建國說道:“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建安自己做的他自己要承認。”
燕子看著建國深沉的眼睛:”你確定媽能接受的了,要不我們隨便找個人給她打個電話,報個平安就好。”
建國擺擺手:“媽對自己的兒子了如指掌,不可能聽不出來聲音的。”
春紅拍著燕子的肩:”一家人就是玩團團圓圓的,彆想這麼多,咱們找人就是了。”
建國給彬彬打去電話。
“有小叔叔的照片嘛,到時候我在我們上班這裡等你詢問一下,對了,你們光找人是很話費的時間,要不用個我們登個海報,路人看見了會給我們打個電話。”
建平說到:“好主意,我們可以嘗試一下”。
於是全家都開始尋找建安的旅途。
彬彬向體製內詢問,建平上了一則尋人啟事,在加上幾個上學的孩子,建安這個在他們家消失了十年的名字因為秀花再一次登上時代的舞台。
秀花每天滿心的等待著建平帶來的消息,對於這個小兒子,秀花一直覺得虧欠。
當時她要是對建安有更多關注,對於他們學校的霸淩,秀花要是早知道,建安就不會乾出這樣的傻事。
可現在說什麼都為時已晚,秀花隻希望建平能找到他。
建平每天都希望手機能夠有電話進入,告訴他建安的消息。
可,三四天後一個電話都沒打來。
這一天,天氣晴朗,秀花的心情都好了不少,麵色也比以前的紅潤。
早晨輸完液後,醫生就開了一張ct單子:“第一個療程咱們暫且結束,我現在要看看這個結節有沒有到手術範圍的指針。”
秀花被建平推送到ct室。
看著這個熟悉的場景,秀花想到了他們第一次來省醫院檢查的時候,距離那時已經過去了一個月了。
這時光裡有高興,有恐懼,又害怕,但順其自然打破了所有的東西,怕輸液,可每天就像完成任務一樣就完了,怕死第二天一大早就看見明媚的太陽。
等到秀花走進ct室,建國打來電話詢問建安的事情。
建平隻能如實說道:“我這希望不大,你們那兒有什麼消息嗎?”
建國的聲音透著失落:“彬彬問了他們機關單位,根本就沒找到建安的蛛絲馬跡,婷婷他們哪兒更加沒有什麼可靠的消息。”
建平看著厚厚的隔離牆,自己可能要讓秀花失望了
醫生說過,如果結節還沒降到手術指標,說明化療的效果不佳,隻能放療或者靶向治療,可哪一個以秀花現在的身體狀況都受不住。
秀花從ct室裡出來,建平連忙扶住她,由於長期化療帶來的副作用,秀花每天吃了就吐,黃阿姨說有些人體質就是敏感,像他們這種一般一個月症狀就不會這麼明顯。
秀花再這樣吐了吃,吃了吐的無限循環中瘦了不少,有時候甚至會翻低血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