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人玩的儘興,把省城玩了個遍。
秀花這一天的笑容極多,一家人其樂融融,在街頭上有說有笑的。
到了午飯時間,建國提議去吃火鍋。
孩子們很是興奮,雖說現在溫飽不愁,可這物價飛漲,火鍋這種高消費視頻,李家一年到頭還是很少吃的。
火鍋店裡的光線呈現暖黃色,建平和建國在前台點了一份鴛鴦鍋,又買了好幾瓶可口可樂。
陽陽還是個不大的孩子,很喜歡這種碳酸飲料,一口下去氣泡直冒。
不一會兒配菜就上的齊全,圓潤的鵪鶉蛋,許多丸子,再加上黃瓜,藕片,土豆片。
山山喜歡吃米粉,建平又加了兩份米粉。
鍋中的熱湯翻著滾,服務員將肉菜放了進去,紅湯的熱油冒著泡泡,一股嗆鼻的辣味直衝咽喉。
秀花看著湯底:“誰吃這麼辣的湯底?”
浩浩舉起手來:“這才有味兒,清湯沒有味道,適合你們吃,我和哥哥就吃辣的。”
肉片涮熟了,建平在清湯鍋裡撈出幾片肉片放進秀花碗裡:“媽第一口先給您吃。”
秀花笑著說:“大家快吃吧,味道不錯。”
吃完火鍋夠,他們眾人又來到廣場。
這裡已經有許多人了,跳舞的,賣吃的也是各式各樣,抓人眼求。
新虧隻有陽陽一個還算小孩子,不然這琳琅滿目的食品和用具,可大人們的腰包在漸漸小下去。
陽陽買了自己喜愛的小汽車,又轉頭看中了套圈。
燕子給了陽陽五塊錢,老板是個中年大叔:“5塊錢20個圈。”
陽陽特彆喜歡最後一排的泰迪熊。
20次的機會,一個都沒有中,白白損失五塊錢。
秀花笑著說:“人家怎麼可能白白讓你中呢,人家還要賺錢的,這麼遠要套中還是要多玩幾次,”
建平花錢在老板手裡買了五十個圈:“大家要玩的去拿就是了,現在主要是就是開心。”
浩浩拿著五個圈,遞給秀花一個:“奶奶,你想不想扔,幫我套個水杯吧。”
秀花接過項圈,因為坐在椅子上,不太好活動,第一個隻是在一排哪兒裡稍稍偏了點,不然可以換一把糖。
彬彬和婷婷就冷靜一點,對於這個遊戲他們一向有掂量,玩到差不多了就收手。
秀花看著自己投偏的圈子,內心湧上一股不服輸的勁,接過浩浩手剩餘的圈子又開始套住,如果能夠套中五次就可以兌換一隻大熊。
陽陽看著手中減少的圈子,投以熱切的目光看向建國,建國沒辦法又去買了十幾個圈子。
終於在陽不屑的努力下,陽陽終於套住了自己喜歡的東西。
秀花看著陽陽抱住的大熊:“陽陽覺得這隻熊可愛嗎?”
陽陽乖巧的點點頭,浩浩屬於天賦型選手,經過幾輪的摸索之後,一個圈可以套中四排以內的東西。
幾個人把廣場內能玩兒的都玩兒了,時間就像杯中的白開水,看起來冷淡無味,隻要在某處回頭張望才知道它的亦然決絕。
秀花一堆人站在公園的一顆榕樹下,遠處的夕陽染紅了天。
“媽,今天玩兒的開心不?”
秀花笑著說:“開心,大家一起來陪我當然開心了。”
“天色不晚了,咱們先把媽送回醫院吧。”建國說道。
孩子們回到了酒店,建國考慮到建平和春紅照看了幾天估計累著了,於是自己毛遂自薦開始照顧秀花。
醫院的消毒水味在建國鼻尖來回遊蕩:“這味可真難聞。”
秀花和建平來到十二樓的門口,建國才發現買的吃的還沒有拿上來。
“媽,你先待在這,我下樓去把東西拿了再上來。”
秀花點點頭:“你去吧,早點上來。”
建國答應後就下了電梯。
不肖一會兒,電梯門打開一位年輕的女孩攙扶著老年人來到秀花麵前:“阿姨,腫瘤科是在這吧。”
秀花麵露疑惑:“什麼腫瘤科,我不知道,你要不要去問一下其他人。”
女孩點點頭,她仔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在電梯門口貼著樓層介紹:“腫瘤科十二樓,這就是十二樓,應該是這裡。”
秀花睜大雙眼:“小姑娘你說什麼?你說這個科室叫什麼名字。”
小女孩看著秀花:“腫瘤科呀,這個科室誰想來呀,阿姨是得了什麼癌症,我婆婆是肺癌。”
秀花猶如五雷轟頂,難怪一今天家裡的所有人都來了,可他們怎麼不告訴她。
秀花臉色蒼白,建平不知道自己拿東西這幾分鐘裡秀花經曆了什麼:“媽,你臉色不太好,剛才發生了什麼嗎?”
秀花不語,麵容呆滯的看向前方。
腫瘤?自己原來是得了腫瘤,難怪這些藥對身體有這麼大的副作用。
之前隔壁的阿玉嬸就說過。這癌症得了就是必死的病,不是被疼死就是被餓死。
秀花心臟蹦蹦亂跳,她看向一臉擔憂的建國:“建國,我是不是得癌了?”
建國不知道秀花怎麼發現的,為了不讓她緊張,連連搖頭:“怎麼可能呢,建平都給你說了,你隻是腰椎間盤凸出,沒什麼大事。”
秀花冷靜地看著建國:“建國,你給我說實話,就算你不說,我也可以去問醫院裡的其他人。”
建國敗下陣來:“媽,我們不是有意騙你的,我隻是想讓你安安心心的治療,不要嚇自己。”
秀花看著建國:“我這病還有的治嗎?”
建平連忙說道:“有治,醫生說了等化療將腎上的結節表現之後就可以做手術,後麵繼續上化療。知道癌細胞全麵死亡。”
隔壁黃阿姨剛散步回來,看到秀花回家了連忙打招呼:“呦,怎麼不在多玩一會兒,醫院無聊的很。”
秀花覺得自己現在處於一種虛幻的狀態,她不相信自己得了癌症,但現實處處都在告訴她,她確實得病了。
“建國,你確定我得了癌症,萬一是醫生看錯了。”
建國沒有說話。
秀花不知道該怎麼接下來的話題。
一股沉重接近死亡的氣息怕上秀花的心頭。
黃阿姨聽到秀花的話,知道她是知道了,有些事情無論怎麼隱瞞發生了就是發生了。
她記得自己確診時也不相信,人總歸是有個過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