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妻離開後,張成濟感慨道:“沒想到在強烈的陽光下也有陰影,遇到這種事情,也是夠倒黴的。”
“開什麼玩笑。”張鐵軍在一旁打斷道:“你不會真的相信,這個女人就和她自己所說的那樣吧。”
“難道不是嗎?”張成濟大吃一驚:“我瞧著沒啥事兒啊,而且情況也是咱們兩個親眼瞧見的,要不然?咱們問問?”
“老紫嶺雖然隻是一個生產大隊,但是仔細說起來也有百十戶人家,出人命這麼大的事兒,怎麼會朝著山上跑呢?”
“是不是因為太慌張了?”張成濟道:“那咱們總不能憑借這一點就說人家不對勁吧。”
“不光是這樣,出了人命,老紫嶺的尋常人不報官,警察不找?”
“也有可能是他們家人緣不好。”
張成濟看到張鐵軍猶猶豫豫的樣子連忙打馬虎眼:“行了,你還是先彆疑神疑鬼的了,她不是要去她娘家嘛?等到了她娘家咱們什麼也就都清楚了。”
“但願吧。”張鐵軍長歎一口氣:“也是怪我,最近碰到了閒散事情也是太多了,有些緊張。”
“就是,你就是身上擔子太重了。”張成濟也是敷衍道:“其實我這一路上也是一直在偷摸觀察,我是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你還有這心眼兒?”張鐵軍懷疑道。
“必須的嘛。”張成濟輕聲道:“我一開始也是懷疑她,不過到後來我發現她懷裡的孩子很舍不得她,再加上她的表現,肯定是親生的。”
“那又怎麼了?”
“怎麼了。”張成濟笑著說道:“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還以為她是人販子,但是後來我才否定了這一觀點,你想啊,在沒有人情味的娘也不會把孩子趁著大雨傾盆之際,把孩子扔到了深山老林裡麵呢。”
“但願你說的是真的。”張鐵軍道。
在張成濟和張鐵軍閒談之際,卻沒有發現,林妻正在一處石頭縫之中看著兩人。
其實互相提防的不僅他們兩個人,還有林妻。
剛剛看到自己愛人死在自己麵前的林妻現在對誰也都不相信,即使對自己有救命之恩的張鐵軍也是心裡提防。
要知道遠在千裡之外的海島黨國已經把自己給拋棄了,而這麼多年自己臥底大陸做出來的肮臟事兒更是被很多人所不容。
自己和孩子現在更是兩頭受氣。
好在自己還有最後一張王牌,如果可以的話,自己憑借這張王牌沒準真的可以踏實的隱姓埋名起來,或者被特赦。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自己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跟著張鐵軍去一處安全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時間不多了,在這一會兒,黨國特彆行動隊的那些人恐怕已經開始行動上了。
萬一這些行動果斷,訓練有素的特務成功得手,自己的王牌可能就達不到預期效果了。
為此自己還是要抓緊時間讓這兩人趕緊帶自己去目的地。
“真是不好意思,這一路上孩子總是鬨。”
十幾分鐘之後,林妻抱著已經熟睡的孩子走了出來輕聲說道。
早已經休息好的張鐵軍也是微微點頭:“沒關係,我們也是趁著這段時間看了看地圖,咱們不是要去懷義公社嗎?”
林妻輕聲嗯了一聲。
“根據咱們現在的腳程,差不多需要兩天的時間能到懷義公社。”
一聽兩天差不多就能到,林妻也是放心了不少。
“因為咱們是抄的近路,所以要補充一下體力。”張鐵軍在牛皮地圖上指了指說道:“我看咱們就在十八裡坡休息一下。”
簡單安排好了來回路線之後,三人再度整裝上陣。
讓張鐵軍沒有想到的是,此時此刻已經有人比自己率先來到了十八裡坡。
初春三月,陰雨綿綿,細如牛毛的雨絲澆灌著道路兩旁的綠地。
稍稍打濕的路麵之上,一身樸素衣物的金菲正冒雨前進。
天色逐漸暗淡下來之前,金菲也是終於到達了一座小鎮。
小鎮名叫十八裡坡,因為鎮門口地勢平緩的緣故,經常會有小商小販來此歇腳住宿。
不過十八裡坡最近不算太平,不知道從哪裡來了一夥兒盜墓賊聽說十八裡坡有寶物出現,竟然打算據為己有。
若是尋常時候,由當地生產大隊出麵也就算了,可是聽說那一夥兒盜墓賊之中有一名心狠手辣的老頭。
尋常時日,人來人往本來就不少,再加上有人帶著,一時間更是成群結隊。
這些成日在刀頭舔血的盜墓賊雖然無法成仙,但是身體力行卻是遠超常人。
他們堆積在小鎮之中的酒館內,討論著自己為數不多的見識和趣聞。
行走在碎石鋪就而成的街道上,纖瘦的金菲自然引起來了不少奇異的目光。
司馬環將目光落在了一處寫著“來者都是客”的酒館內,掏出身上僅剩的幾塊銅板買了些飯食。
準備填飽肚子之時,外麵人頭攢動,一名身材火辣到極致的女人在十幾名男人的簇擁下緩緩進店。
和尋常衣物相比,這些人的穿著更顯“異域風情”。
豪放簡約的獸皮就那麼披掛在女人身上,隻遮擋住了幾個重要位置。
那雙傲人筷子腿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更有甚者,借著酒意更是吹起了口哨。
不過對於這些糙漢農夫,女人卻沒有半點好奇之意,心思更是全將目光放到了懷中的白貓身上。
白貓十幾斤上下,通體雪白上下沒有一根雜毛,儘顯雍容華貴之意,不過此時卻無精打采趴在女子懷裡。
“五間上房,一壇好酒,二十斤肉,一條魚。”女人身後的一名魁梧大漢將手中一遝毛票重重摔在桌上。
金菲也從身旁之人的口中得知了,這群人的身份。
女人名叫慕容靜,本不是當地人士,三年前來此,也是最強大的販馬商販,她麾下的二十多名大漢皮糙肉厚,更是可以徒手搏狼。
金菲本無疑和這幫人打交道,卻隻是一眼瞥見了那隻白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