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常年在野外生活的金菲,也一眼瞧出來了白貓應該身體不適。
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緣故,金菲並未提醒,這次和新中國洽談石油合作,可以說是困難重重。
現在自己帶來的所有人可以說是死走逃亡傷,福伯雖然僥幸留下了性命,不過一時半會兒也不能隨意走動。
好在自己已經和新中國的特派人員已經約定好了地方,隻等接上頭,整件事情也就算是塵埃落定了。
至於為什麼要做得這麼神神秘秘,那是因為雖然新中國成立了,但是要麵臨的危險還有很多。
要考慮到國際輿情和北邊的結盟勢力,許多事情都不能做得很明目張膽。
樹欲靜,而風不止。
一名大漢站在酒館門口大喊:“我家老大最近打算進山,還請各位上山的時候要小心一些。”
雖然話聽起來很簡單,但是話裡話外的意思卻隻有一個,那就是私人要封山。
這可是嚴重違法亂紀的事情。
不過也沒有辦法,誰叫自己是平頭老百姓呢。
聽到要封山,在場群情激憤,下一秒魁梧大漢冷哼一聲,滿屋再度回複安靜。
“那就多謝各位了,為了表歉意,今天的消費我們買單。”
魁梧大漢冷聲說道。
金菲不願暴露身份,隻是隨意點了一碗長壽麵,便按照手裡紙條的位置走去。
“你好,有人嗎?”
金菲站在十八裡鋪一條陰暗小巷中對著一扇破舊不堪的屋門大聲喊叫。
過了良久,結滿蜘蛛絲和灰塵的屋門才搖晃了兩下,也正是因此,金菲看清楚了門匾上“書屋”兩個大字。
看到屋內沒有回聲,金菲也隻好壯著膽子走了進去。
因為常年不見陽光的緣故,屋內陰森恐怖,早就腐朽的木地板上踩上去更是咯吱咯吱作響。
“小姑娘,我這裡可不是人能來的地方。”
一道聲音在金菲身後響起,溫文爾雅的聲音倒是令人如沐春風。
金菲清順著聲音看去,一道年幼身影赫然出現在眼前,身影倒是稱得上是秀氣,嘴裡吊著一根牙簽更是多了幾分痞帥風格。
“我我來找唐先生。”金菲清哆哆嗦嗦的說道。
“唐先生今天出門進貨去了,目前不在家。”
“那你是?”
“哦,我是店裡的夥計。”
沒有找到接頭人的金菲隻好再次回到了酒館。
雖然金菲說普通話很是熟練,可還是有些外地口音,為了防止某些心懷不軌的人發現。
金菲還是選擇了回到了一開始自己所待的小酒館。
此時已經是晚飯過後了。
在關東山林子深處的老百姓統一習慣,吃飽喝足了就睡覺。
好在金菲在酒館夥計關門之前,回到了酒館兒。
彼時的酒館兒內就隻剩下了幾桌客人,也就是那幾個看起來很是野性的外地人。
關東山人性情本就豪爽,再加上早年間逃荒的人多,而且關外少數民族眾多,穿衣打扮也是各有各的類型。
金菲沒有多說什麼,隻是回了屋。
“金菲,我終於等到你了。”
朦朧黑暗中一名西裝體麵少年拄著一根文明棍站在一條懸空而立卻遙不見頂的天梯下輕聲說道。
在少年的腳下則是波濤洶湧的大海,天梯高聳入雲,時而響雷陣陣,時而電閃雷鳴。
少年慢慢轉過頭,黑色短發下竟然是半張青銅麵具,而那半張青銅麵具下更是白骨森森。
“啊!”
金菲猛然從夢中驚醒,豆大汗珠順著她鬢角落下。
“還好是個夢。”金菲大口喘著粗氣道。
回過神來的陸天和左右掃視一圈,頓時有些不好意思的抓起一旁的水杯就一飲而儘。
辛亥革命那一年,工業的發展早已經帶動了社會進步,人類的野心也隨之膨脹。
戰爭也隨之而起,戰爭早已經洗腦和麻痹了大量政客和軍事家,硝煙彌漫了整個世界。
就算是他們這些想要獨善其身的原始部族也難逃掌控。
其實這一次想要謀求新中國的庇護,也是因為金菲等人不想讓整個部族和港澳一樣從祖國之中被剝奪出去。
艱難的熬到了第二天早晨,下樓吃飯的金菲卻聽到了更加炸裂的消息。
早晨小酒館兒的人不太多,隻有一個穿著綠色製服的郵政人員來到門口撂下一份報紙就急乎乎地離開。
在幾個大字不識一個的老人攛掇下,一個年輕小夥子一字一句地念了起來。
“今日清晨,在我縣老紫嶺發現死者一名,根據現場遺留證據來看,應該是凶殺,根據警務局要求,近期廣大市民如若無事,還請不要隨意在大街上走動。”
此話一出,整個小酒館頓時炸了鍋。
幾個上歲數的老人有些擔憂道:“真是的,也不知道警務局是乾什麼吃的,前些日子出了命案,現在又來這一套。”
也有人寬慰道:“都是窮給鬨的唄,這幾年年年災荒,想要有口飯吃確實不容易,你們是不知道好多地方都已經人吃人了。”
“放心什麼,我和老板都說了,最近街麵不太平,咱們早點關門,老板還真是要錢不要命。”酒館夥計嘟囔道。
“你們是不知道,前兩天青龍縣抓出來好多特務,還有一個大戶都和南邊有關係!”
“真的假的!還有這事兒?”
“那還能有假?我和你們說,我聽說要不是因為一個叫做張鐵軍的大隊書記破了案,這幫混蛋還不知道能隱藏多久呢!”
金菲就這麼有一搭無一搭地聽著。
“三哥,沒事,我記得你今天是夜班吧。”酒館內一個女服務員思索片刻道。
“乾啥?”
“人家是擔心你,你個笨蛋。”女服務員害羞道。:“要不然你去我那裡住吧,我爸媽最近出門了。”
“晚上總是有巡夜的,咱們這裡還有一個躺椅,我覺得挺好。”年輕廚子手無足措地撓撓頭。
可能是因為最近連環殺人案的緣故,太陽剛剛一落山,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頓時安靜了下來。
“真是累啊,希望今天晚上不要再做那個夢了。”等了一晚上的金菲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