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場上發生的這一變故,學者們都陷入了恐慌。
僅僅隻是一個食死徒標記,一瞬間就把他們帶回了之前黑魔王統治巫師界的可怕回憶——
魔法部前方的青銅時鐘永遠不再響起,對角巷的櫥窗全都蒙著灰簾。而黑巫師喜歡的翻倒巷裡,坩堝卻晝夜沸騰,非洲樹蛇皮的腥氣環繞四周,全是吐真劑的味道。
接受管控的巫師每周都需要飲下一杯,然後被人詢問是否向外界透露黑魔王的消息。
巫師顫顫巍巍地說著沒有,偶爾有個彆巫師躲避吐真劑的拷問,被黑魔王忠誠的信徒——食死徒當場絞殺!
裹著破爛衣服的屍體被鐵鏈鎖在了對角巷的入口處,僅用一根矮小的木棍固定著。
巫師生前的體麵全無,就連死後都得不到一個真正死人的待遇。
每天都有巫師從緊閉的房門內被抓出來,然後嚴刑拷打。
哪怕每周一次的吐真劑,也抵擋不了食死徒的疑神疑鬼。
他們每天晚上都得祈求梅林,不要被食死徒找上門,和孩子瑟瑟發抖地互相擁抱在一起,努力汲取一絲暖意。
“隔壁的老湯姆被抓走了,就因為他被貪生怕死的鄰居向食死徒告密,說湯姆在私底下謾罵黑魔王!”
“我鄉下的親戚也被抓走了,因為他們不知道黑魔王的名字,也不畏懼食死徒,沒有給食死徒應有的尊重,所以被關押進了監獄。”
“珍惜這一切吧,貓頭鷹還沒有被他們攔截,一旦連貓頭鷹都飛不進對角巷,那我們都會成為黑魔王屠刀下的亡魂!”
“到底要怎樣才能終結這永無休止的噩夢!”
“不!不是我,不要殺我,我向黑魔王宣誓效忠,請不要帶走我的孩子……”
忽然一隻銀白色的鳳凰飛來,發出一聲清脆悅耳的啼叫。
它不知從何處飛來,等人們都恢複意識的時候,就看見這隻漂亮的鳳凰盤旋在他們的頭頂,銀白色的尾翼在空中拖曳出點點星光。
仿佛似有星辰落下。
在無儘的長夜中打破了永不見底的漆黑。
所有人的身體都感覺一陣溫暖,學者們恢複了鎮定。
這裡是霍格沃茨。
這裡終究是霍格沃茨。
這是鄧布利多的地盤,也是全英國巫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許多巫師都知道,鳳凰是鄧布利多的代名詞。他不僅養了一隻真正會涅槃重生的鳳凰,守護神咒的形態也是鳳凰。
鄧布利多從來不向其他人掩飾自己的強大。
見大家都清醒過來,鳳凰飛到了麥格頭上,繞著她的身體飛了幾圈,似是在傳遞了什麼消息,然後又看了一眼林夏。
它羽翼灑下的點點星光,落在林夏的身上,讓她整個人看上去仿佛披著一件閃爍的星辰衣袍。
林夏感覺精神上的疲憊全都一掃而空,精力充沛。身體似乎也卸下了一層枷鎖,要變得更為輕鬆一些。
她細細揣摩著落在她身上的力量,眼裡閃過一抹沉吟。
這就是鄧布利多的力量嗎?
僅僅隻是一個守護神咒,就能發揮出如此妙用,不僅能夠對抗邪神世界的力量,還帶有清除一切負麵情緒的buff。
“林夏。”麥格教授板著張臉說道:“你先留在這裡,我們要再仔細審查每一位學者,他們當中有食死徒派來的奸細。”
在場霍格沃茨的教授臉色都很差,千防萬防,還是防不住食死徒的入侵。
林夏不由得轉頭看向那位暈倒的女巫。
剛剛女巫被束縛魔法纏住時,她聽見有人在喊她“麗娜”。
林夏問教授:“不是那位女巫嗎?”
麥格教授顯然已經從鄧布利多的鳳凰那兒得知了某些消息,搖頭道:“不是她,她隻是被奪魂咒給控製了。”
她頓了頓,眉頭緊皺:“但能夠給她下咒的人,絕對是在場的人!”
學者們失去意識隻是幾秒,但落在他們的思維裡,仿佛度過了很漫長的時光。
但是放在意識清醒的小巫師眼裡,他們隻覺得這些學者隻是看了眼水晶球,臉色就突然變得無比蒼白。
還有那隻銀白色的鳳凰,它的出場讓小巫師以為,忙碌的鄧布利多也有在觀看這場論文發布會。
羅恩一臉懵懂地問:“這些巫師的臉色,怎麼那麼像是撞鬼了?”
哈利感覺大腦有些輕微的刺痛。
他坐的位置並不能看到水晶球裡的畫麵,但他大腦出現刺痛的那一瞬間,感覺一定是水晶球有問題。
那一瞬間,他大腦的痛感十分明顯,但隨著鳳凰出現,大腦已經沒有那麼痛了,隻是時不時隱隱作痛。
哈利忍不住問:“你們什麼都沒察覺出來嗎?剛剛某一瞬間,這些學者似乎都陷入了某種魔法當中。”
羅恩搖頭,他什麼都沒發現。
赫敏有些遲疑,她隻是感覺剛剛某一瞬間的氣氛有點不對,有種不尋常的異樣,但具體去細究,她也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惟有德拉科臉色一片凝重,因為他的位置剛好讓他看見了水晶球裡的畫麵,也看到了那位食死徒的挑釁。
標記出來的那一刹那,他的身體就自發運轉起功法。
通常當身體出現這種反應,都是受到了邪神囈語的入侵。
水晶球的另一麵,連接的到底是什麼巫師?
隻是通過一個手勢和圖案,就能夠引動潛藏在霍格沃茨內的邪神囈語。
不過邪神側的力量入侵時間很短,隻是幾秒,就被隨後趕到的鳳凰給驅逐了。
不等他們思索出個所以然來,大禮堂的門驟然被打開,魔法部派來的傲羅手持魔杖,表情肅殺地全麵接管大禮堂。
從現在開始,大禮堂的每一個人都得單獨接受審查,不管是學者還是校內的教授,亦或是學生。
學校裡的教授率先被審查,也是審查速度最快。
主要是因為校長鄧布利多經常與他們相處,如果他們真有不對勁的地方,鄧布利多早就發現,何必輪到他們來出馬。
學者們在進來時就經過了嚴格的審查,剛剛場上鬨出了如此動靜,也早就清楚霍格沃茨不會就此罷休,對接下來更加嚴格的審查已經有所心理準備。
有的人甚至做好了喝吐真劑的心理建設。
本來留在大禮堂的學生並沒有受到之前的影響,還在興致勃勃地討論束縛魔杖剛才展示出的威力,感到十分驚歎。
但他們見每一位學者的臉色都如此嚴肅,驚慌逐漸蔓延到了學生身上。
一些小巫師開始坐立不安,有的還忍不住哭鬨起來。
教授們在意識到小巫師並沒有如此好的耐心後,又迅速把學生先叫過來審查。
林夏的實驗小組就是這場發布會的主講人,也是學生,他們也很快進入了審查。
麥格教授領他們到大禮堂的一個小隔間,裡頭畫滿了複雜的陣法,像是藤蔓那樣盤根錯節的交叉環繞。
不僅是地板,就連四周的牆壁、天花板,都有密密麻麻的陣法紋路。
林夏一眼就判斷出這是個高級檢測魔文陣,應該是臨時布置的,所以才這麼小,保證了陣法正常運轉和威力。
如果提前布置了大型的魔文陣,此時的陣仗還會更大一些,消耗掉的材料也會更高級。
這很有可能是芭布玲教授的手筆,林夏心想。
她適應良好,可以堅持查看幾分鐘。
但德拉科等人隻是看了幾十秒甚至更短的時間,就有些受不了地閉上眼睛。
大腦仿佛被人拿著柄錘子,重重地錘了一下,腦袋晃蕩的厲害,身體就像是失重的扁舟來回旋轉。
又像是有一把梭子拚命地鑽入人的腦海裡,刺痛感襲來,小巫師的臉色瞬間蒼白一片。
麥格教授這時才提醒:“你們的精神意識不夠,不要長時間注視魔文陣,它無時無刻不在發揮作用,檢測你們身上的魔力和身體。”
之所以現在才說,是因為這種高級魔文陣如果能堅持長期注視下去,對巫師的精神意識會有所提高。
而且這種魔文陣,本身就是拿來檢測巫師體內是否擁有邪神側的力量。
如果注視魔文陣,檢測就會更快一些。
在魔文陣的幫助下,霍格沃茨檢查學者身上的魔力波動就變得分外容易。
一個學者有沒有與邪神勾結,在進門時就一目了然。
心虛的人進來後會垂下眼眸,拒絕與魔文陣對視。
隻有坦然的人才無所謂。
雖然這種評判方法有些偏頗,但基本正確率高達80。
不過哪怕拒絕對視魔文陣,也有能夠檢測出來的方法,隻是會多耗費點材料與能量罷了。
麥格教授說完之後,就開啟了檢測魔文陣。
所有小巫師都被一陣溫暖的金光包圍,德拉科感應到了什麼,有些驚訝地看向林夏。
這種光芒,怎麼那麼像是光輝蠟燭的力量?
他最近使用光輝蠟燭很頻繁,不僅是去裡世界那次,全程都離不開光輝蠟燭的照耀。
還有在實驗室裡煉製烏漆嘛黑藥劑,光輝蠟燭也是必不可少的輔助,在光輝蠟燭的照耀下,那些黑色蟲子才會安分的隨他折騰。
與光輝蠟燭接觸的多了,自然就對燭光所散發的能量有所熟悉,此時檢測魔文陣的光芒,給他的感覺就像是燭光照耀時的感覺。
金色光芒隻是持續了幾秒,就重新歸於平靜,麥格教授的聲音在他們耳邊響起:“你們可以出去了。”
一出去,德拉科就詢問林夏:“你有沒有察覺到,剛剛那股力量跟光輝蠟燭的力量很像?”
林夏點了點頭:“因為他們使用的都是同源的力量,也就是引動光輝側的力量。
檢測魔文陣所使用的力量很柔和,以檢測為主,並不是要傷人。光輝蠟燭以驅散黑暗為主,也不是以戰鬥作為目的。”
羅恩等人恍然,羅恩更是說:“怪不得,我也覺得那股力量有些熟悉,原來是我經常接觸過的。”
赫敏說:“隻是構建的魔文陣實在太過複雜,剛剛隻是注視了幾十秒,我的後背就出了一身冷汗,到現在我還覺得我的大腦晃個不停。”
羅恩咂舌:“你還能看幾十秒,我隻是看個幾秒就受不了,哈利,你呢?”
哈利沒有注意檢測魔文陣所散發出的力量,他完全沉浸在被那股力量包圍著的溫暖感覺。
在金色光芒照拂下,他覺得大腦的疼痛都減輕了許多。
至於觀看魔文陣,他倒是沒有不適應的感覺,可能是因為他隻是看一眼就移開了。
哈利問:“現在我們要怎麼辦,隻是等待消息嗎?”
赫敏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除了等待消息,我們還能做什麼呢,那麼多教授盯著。”
哈利仿佛被人戳中了心思,飛快地說:“額,我,我……我就是想要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林夏對那群學者沒有想法,這裡是霍格沃茨,再怎麼厲害都翻不出去,而且發布會已經結束了,於是說道:“我去實驗室繼續做研究。”
“德拉科。”她走之前特意叫住他,“你的烏漆嘛黑藥劑多做一些。”
德拉科點了點頭:“好,我跟你一起去實驗室。”
羅恩左看右看,說:“算了,我去一趟隻是闖關小遊戲的辦公室,昨天芭布玲教授還叫我去測試魔文陣的知識闖關。”
哈利正要離開,赫敏忽然說:“哈利,你打算去哪裡?”
哈利其實還想要去大禮堂看看,但有赫敏在,他不想透露自己的真實想法,於是說道:“我去趟宿舍。”
赫敏想了想,說:“那我去圖書館吧,要加緊時間複習。”
哈利想到了赫敏列出的一大堆複習資料,感覺她是以複習的名義去看更多的新書。
但可能這就是學霸的複習方法,他聰明的保持沉默。
哈利回到宿舍,發現納威已經回來了,正磕磕巴巴地跟米克爾說發布會上的事。
米克爾對“林夏使用束縛魔杖,捆綁住一位女巫,鬆開女巫後從她身上找到了水晶球”這件事很感興趣,一直讓納威說出更多細節。
哈利聽納威反反複複地說了又說,都不由有點為納威的詞窮而著急,他忍不住問:
“米克爾,既然你對發布會這麼感興趣,那當時為什麼沒有申請去參加?”
米克爾麵不改色地說:“我申請去參加了,但是沒有通過。”
哈利:“但我看過麥格教授手中的申請表,根本就沒有你的名字。”
他著重解釋:“麥格教授曾跟我們說,大部分名額都是拿給優秀的學生,希望他們能夠再接再厲。
而小部分的名額會拿給差生,希望他們能夠痛定思痛,奮發崛起,你這學期的成績這麼優秀,一旦想要,教授不會不給你。”
米克爾被揭穿也不羞惱,淡定地說:“原來是這樣嗎,我印象中我是申請了的,看來是我記錯了。”
哈利忽然發現,他永遠都學不會米克爾這般厚臉皮。
原來有的人是真的會睜眼說瞎話。
誰不知道他分明是沒有申請,就是不想去看林夏的高光時刻。
三年級不知從何時起流傳了這樣一則流言,米克爾很嫉妒林夏,所以事事都得跟林夏爭先,凡事都不落後。
兩人就跟王不見王一樣,隔岸交鋒,有林夏在的地方,米克爾一般不會出現。
但有米克爾的地方,林夏也不會出現。
作為經常跟當事人打交道的哈利,他對這種流言是嗤之以鼻的。
林夏跟米克爾之所以很多場合都沒有碰見,完全是因為他倆的行程不重迭。
米克爾從這學期開始就調換了課程,不再跟納威、哈利他們一起上課,而是比較偏向拉文克勞跟斯萊特林的上課節奏。
原因是這兩個學院的上課時間多為上午,他想要抽出更多的時間去鑽研自己的研究。
除此之外,學院最近還推行自選上課。
同一門課程,因為學院的上課節奏不同,所以教導的內容進度也是不同的。
隻要學生知道自己的內容進度,也知道教授的上課進度,就可以自行選擇在哪一天——上午、下午或者明天、後天都行。
學生能確保自己的上課進度跟得上,霍格沃茨就隨便學生如何安排時間。
但如果跟不上,不用教授出手,家裡的父母就能把他們的屁股打開花。
目前自由選課的方案還在小範圍測試,並沒有大範圍的推行。
一旦落實下去,那麼米克爾跟林夏就完全碰不到了,因為兩人的行程都對不上。
哈利不知道這些流言是怎麼傳的,在他心目中,米克爾哪怕是比現在更加優秀兩倍,也遠遠比不上林夏。
兩個人根本無法拿來對比,層次都不一樣。
林夏在霍格沃茨裡,就如同高懸在天空中的月亮,生活中可以看得見,卻觸摸不到。
米克爾是圍繞在皓月旁邊的一絲螢火,想要去追逐月亮,連拍馬都趕不上。
真要論能力,哈利甚至覺得米克爾還比不上赫敏。
畢竟赫敏從一年級就有“怪物”“天才”“萬事通”之名,隻是被林夏掩蓋了光芒。
米克爾不過是這個學期才異軍突起,他的各項能力是很優秀突出,但也隻是跟赫敏差不多罷了。
氣氛忽然安靜了下來,納威感覺有些尷尬,不由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忽然想到了什麼,說:“你們聖誕節準備去哪裡玩?”
下個禮拜五是聖誕節,從星期二開始考試,星期三陸續放假,學生最遲平安夜就得離開霍格沃茨。
聖誕節這天正式開啟寒假生活。
哈利已經提前簽好了登記表,決定寒假留校。
寒假不是很長,麥格教授隻是看了眼就通過了,如果換做暑假,霍格沃茨會要求每個學生都必須離開學校。
米克爾說:“霍格莫德村吧,聽說每年聖誕節那裡都很熱鬨。”
哈利:“我留在學校,海格會帶我出去玩。”
納威興高采烈地說:“我應該會去對角巷,我每年都是在對角巷過聖誕節。”
結束了無用社交,哈利跑去了公共休息室複習。
但他隻是待了一會兒,就悄悄收起書本,披著隱形衣前往大禮堂。
林夏從霍格莫德村回來後沒過兩天,就把隱形衣還給了哈利,但留下了活點地圖。
她給了雙胞胎五十枚金加隆作為租借活點地圖的費用,自然不可能隻是用了幾天就還給人家。
哪怕她還了,人家也不會把錢給退回來啊,那還不如拿著,以防萬一。
剛好赫敏提出想要看看學校的密道有多少條,她就把地圖交給赫敏。
赫敏在圖書館裡看書,偶爾會抬頭瞟一眼地圖上的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
不是不想瞄一眼羅恩所在的位置,但研究知識闖關小遊戲的空間是獨立空間,並沒有被記錄在活點地圖上。
忽然,她看到哈利的名字,眼神微眯。
她看見哈利的名字從公共休息室出來,往2樓走去,赫敏隻是思索了一秒,就立刻站起身收拾書本,匆匆離開了圖書館。
看那樣子,哈利應該是想要往二樓的大禮堂走去。
赫敏心想:哈利果然發現了什麼,所以想要回到大禮堂。
因著小夥伴身上有很多像極了被邪神囈語感染的巫師特征,所以赫敏有些不放心,也決定去大禮堂。
但前往的中途,她看了眼羊皮紙,不由一愣。
哈利的名字消失了!
她翻來覆去,都沒有看見哈利,忽然想到了隱形衣。
赫敏心裡微沉,準備的那麼充分,那她更要去看看了。
實驗室的門忽然被急促敲響。
林夏打開門,看見不苟言笑的麥格跟院長,麥格說道:“我們找到了混入學者當中的食死徒,他服用了複方湯劑模仿學者的模樣混跡其中。
之前檢查不出來,是因為他沒有攜帶違禁物品,他是在你講話的時候悄無聲息地對那位女巫施展了奪魂咒。”
麥格教授的聲音透著冷冽的寒意:“夜長夢多,今晚我們就要解決食死徒。”
林夏看了眼斯普勞特院長,院長都在,她已經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了。
她不敢耽誤,說:“我現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