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者們眼神微動,又把目光重新聚焦在林夏身上。
雖然英國學術界近些年在魔法部的政策下,推動了許多規章製度,但每年都會有學者被曾經教導過的學生,爆料學術造假事件。
製度越規範,補貼也就越大,財帛動人心。
依照魔法部的政策,隻要學者有一項發明在巫師界的影響因子達到5級,那麼就能被評為“終身學者”,每年都可以領取相應福利。
影響因子為5級,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這意味著學者的研究產品,在巫師界起碼有半數人都直接或間接使用過。
而且因為許多學者發表的並不是成品,而是理論依據,隻要有人研究出了產品,使用了這個學者的理論依據,那麼同樣算在影響因子內。
正因為這個策略,導致學術界也不知不覺地卷了起來,每一位教授都以成為“終身學者”為目標。
就林夏所知道的,無論是麥格教授還是斯內普教授,亦或是斯普勞特院長,他們其實也都已經是“終身學者”級彆。
所以才可以讓她的論文在期刊上如此快速地通過並發表,這不僅僅是霍格沃茨在背後推動,教授們的個人影響力也不容小覷。
隻是她本來就是霍格沃茨的學生,為了避嫌,學校教授都不會參與她的論文評審。
魯伊斯當場質問林夏的學術成果是否為個人擁有,其實是在質問她是否有過學術造假!
一旦巫師被查出學術造假,巫師界可不會管你是成年巫師還是未成年巫師,都會給與最嚴厲的懲罰。
不僅剝奪以往獲得過的榮譽,收回魔法部給的獎勵,還會令全體巫師唾棄。
被原單位辭退都隻是小事,可怕的是根本無法在英國重新找到工作。
以前那些被曝出學術造假並經過證實的學者,都不得不背井離鄉,離開英國。
但哪怕去到彆的國家,也很難被接納,畢竟其他國家的魔法部同樣能收到消息。
這導致學術造假的巫師隻能混跡在一些荒無人煙的地方,企圖做出一個驚天動地的研究,重新奪得榮耀。
是的,哪怕是學術造假的學者,也有做研究的權利。
如果之後經由自己鑽研,發明出了偉大的研究,就會恢複以往的身份,獎勵依舊。
林夏隻是沉吟了一會兒,臉色不變地問:“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能否知道你的職業和姓名?”
魯伊斯教授天不怕地不怕,將自己的姓名跟職業都說了出來。
林夏聽到他在德姆斯特朗擔任教授時,已經有了想法,不疾不徐地說:“你也是名教授,帶過學生,那這個疑惑你自己就能回答。”
魯伊斯皺眉:“我是教授跟我問出這個問題無關,哪怕我不是教授,我也會問你這個問題。”
林夏反問:“既然你的職業就是教書育人,現在你問我,我的研究是否是獨立發明,我該怎麼回答呢?
難道我要說在研究的過程中,完全沒有接受任何教授的指導嗎?
我隻是一名學生,還要在霍格沃茨完成學業,教授平常時教導的課堂內容,都是我靈感的一部分,我不可能完全否認沒有從教授傳授的知識上汲取靈感。
另外不管是製作束縛魔杖,還是之前的磁力魔杖、自然魔杖,或者是其他小玩意,都有教授從旁指導。我並不是天生聰慧,沒有人教我就能無師自通。”
評審團的學者都不由點了點頭,林夏的回答很對,她是學生,不可能完全沒得到霍格沃茨教授的指導。
赫敏原本義憤填膺地想要站起來,大聲反駁魯伊斯教授的險惡用心,哪一個學生沒有得到過教授的指導?
就連學生未來的夢想,以後想要參加什麼工作,都要教授指點。
光靠一個人去想,沒有那個知識水平跟意識高度,怎麼知道選擇什麼職業是最適合自己的?
但聽到林夏妥善應對,赫敏的火氣消減了不少。
就是苦了在她旁邊坐著的羅恩。
羅恩瞪大眼睛地盯著自己的手臂,痛得呲牙咧嘴。
赫敏剛剛太過激動,羅恩特意伸手攔住了她,然後她一怒之下就掐住了羅恩的手!
羅恩低低呻吟:“痛痛啊!姑奶奶,趕緊鬆手,林夏不會有事!”
哈利跟德拉科也不由加入了勸說,心裡默默給羅恩點了根蠟。
光是看他的表情,就能感同身受。
整個大禮堂都回蕩著林夏的聲音——
“在我研究過程中,教授給予了我很大的幫助。
當我不確定我的想法能否用魔法實現時,教授肯定地告訴我可以,並且為我舉了些例子。
當我因為不懂某些知識,導致研究沒有絲毫寸進時,也是教授指導我去閱讀那些書籍。
我所走的每一步都離不開教授的指引,所以恕難回答你的問題,真要細究下來,沒有教授的指導,我很多想法都無法實現。”
魯伊斯眉頭緊擰,還要問些什麼,林夏說道:“但我能跟你保證,用魔鬼藤作為杖芯,研究出一種新型魔杖的靈感,是我個人獨立想出來的,包括是杖芯的選擇對比,實驗室裡都有相關的數據。
這些都是我和我的團隊夜以繼日攻克出的難題,教授隻給我們回答了一些植物特性,我每一次跟教授討論研究課題,都會用水晶球記錄下來。
我這裡有一份,教授那裡也有一份。如果你還是對我是否獨立研究存在疑惑,可以向霍格沃茨申請閱讀水晶球記憶。”
魯伊斯見她說得肯定,嘴唇緊抿,終究是坐了下來。
林夏隻是個學生,學生是她的劣勢——她所做的任何事都得由霍格沃茨代理。
但學生也是她的優勢——她能夠動用霍格沃茨的資源,包括師資方麵的力量。
魯伊斯暗暗想到,等發布會一結束,他就要向霍格沃茨申請閱讀水晶球,他不信世界上有林夏這樣的研究型天才!
很多人都認為,戰鬥天賦不可多得,可是隻有研究領域上的人才知道,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擁有某些戰鬥天賦。
隻是有的人天賦強,比如說鄧布利多,年紀輕輕就已經嶄露頭角。
而有的人天賦弱,在學校讀書時平平無奇,出來工作後可能才會有所開發。
唯獨研究領域不一樣。
可以說這是個靠天賦、但又不那麼靠天賦的領域。
隻要挖空心思跟時間,在同一件事上做了十年,那怎麼樣都能做出點成績來。
但林夏所做的那些研究,都不是理論研究,而是已經非常成熟的研究成果,從靈感到理念再到製造、投產……她才用了多久?
不到一年!
不到一年的時間,就能拿出專門做研究的巫師十年都不一定能拿得出來的成果,還每年都能拿出一個成熟的產品!
這落在魯伊斯眼裡,是不可思議的。
難道世界上真的擁有研究天才?
她出生時該不會被幸運女神親吻過吧?
魯伊斯壓根不相信林夏會這麼天才,認為是霍格沃茨給她開掛了。
其他學者見魯伊斯一臉堅定,都不由暗自搖頭,嘲笑他的莽撞。
這裡是霍格沃茨,如果真能這麼容易任由外人欺負自己的學生,那也不會叫做霍格沃茨了。
這些學者認為魯伊斯哪怕是去申請,也會被打回來。
另外,除了魯伊斯這種少數“較真”的巫師外,其他巫師對“學術造假”其實都不以為然。
說實在的,他們獲得“終身學者”的那項研究,也不可能全權由自己去做調查啊。
如果凡事都要親力親為,那效率也未免太低了。
一項研究背後出力的,不僅是研究者本人,還有研究者所帶的學生,以及為了解決某個難關,特意組成團隊去訪問彆的團隊,以求解決問題等等,一項研究的背後,遠不止是一個人努力就能完成的。
不然還要什麼團隊?
要是魯伊斯真要較真,那他的研究也都還受到德姆斯特朗全體師生的幫助呢!
有的學者暗自歎氣,承認彆人比自己更天才果然很困難,尤其是年紀還這麼小的天才。
老了老了,真是老了!
當魯伊斯坐下後,場麵一片寂靜,沒有學者再站出來提問題。
原本發布會到這裡就能結束了,但就在林夏說結束時,眼角的餘光忽然瞄到了一抹閃光。
這抹光芒不太明顯,隻是一閃而過,仿佛暖陽特意透過窗戶斜下了一束光芒,但很快又被雲層給遮蓋住。
林夏眼眸微閃,忽然親自拿起了放在講台正中央做展示的“束縛魔杖”。
她潔白如玉的手握著魔杖,仿佛像是在拿起一件藝術品細細端詳,主動說道:
“我曾經在奧利凡德魔杖店打過工,奧利凡德先生在售賣每一根魔杖時,都會給大家介紹魔杖。
學者們聽我們講了那麼多關於束縛魔杖的原理和製作過程,但我們都沒有讓各位看見束縛魔杖的使用效果,請允許我為大家補充這個儀式。”
學者們有些疲憊的精神立刻振奮起來,講了一大堆理論,終於要迎來實踐環節了嗎?
這個好,終於不用跑去魔杖店就能看到使用效果了。
“束縛魔杖,13英寸,魔鬼藤為杖芯,搭配柔韌的柳木,使巫師更輕易施展變形術和束縛類魔法,對束縛類魔法有額外40的威力加成。
擁有束縛魔杖的巫師需要堅毅、自信與勇敢,不能猶豫,否則得不到束縛魔杖的承認。”
她鄭重其事地為大家介紹了魔杖,隨即目光堅毅地看向評審團右側邊,果斷往前一揮!
下一秒,從地麵破開了好幾條粗壯的藤蔓,還有許多細枝柔弱地依附在粗壯藤蔓周圍。
地麵似乎化為了一個充滿腐葉的沼澤,大家都聞到了腐殖質的腥氣,主乾藤條如同巨蟒般暴起,將一個女巫迅速纏繞,眨眼間就裹成了墨綠色的蠶繭。
女巫被纏繞的瞬間反應過來,剛想揮動魔杖,就被魔鬼藤另一根粗壯藤蔓纏住了手腕。
她在蠶繭裡越掙紮,蠶繭就裹得越結實,那些細細弱弱的藤蔓這時發揮作用,分泌出了絲絲麻痹人的粘液。
“哢呲、哢呲”的吱呀聲傳來,光是聽到這個聲音,大家都感覺自己的肋骨似乎被不停收縮的藤網給勒緊。
“火焰熊熊!”
其他巫師反應過來,立刻揮出火焰去炙烤魔鬼藤組成的蠶繭。
但因為束縛類魔法並不是真的由植物構建,所以雖然用魔鬼藤為杖芯把束縛魔法發揮到最大極限,但卻沒有跟真的魔鬼藤一樣,對火焰抗性極低。
如果此時發出真的魔鬼藤,隻需要被火焰灼燒一下,就會自動鬆開。
但現在變為形似植物類的魔法,即便這種魔法依然害怕火焰,但對火焰的抗性卻又比真的植物要高得多。
隻是灼燒並不能解除這個魔法,反而還會變相刺激魔法施展得更快。
“哢呲、哢呲、哢呲……”
又是一陣令人牙酸的收緊聲響起。
“林夏!”麥格教授迅速走了過來,無比嚴肅地說:“趕緊停止這個魔法。”
林夏略微抬了抬魔杖,魔鬼藤的藤條迅速收縮回地麵,如果不是地板磚破了一塊,地麵留有部分泥土的痕跡,仿佛之前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麥格教授正要對林夏問責,她想趕在其他學者沒反應前先處罰林夏,以免評審團認為束縛魔杖過於危險,導致產品無法上市。
“天啊,怎麼會這樣?”
“她身上怎麼攜帶了水晶球,她在跟誰聯係?”
“她怎麼有水晶球,不是全部水晶球都被沒收了,是誰拿給她的?”
麥格教授的反應快,現場的反應更快,學者們全被女巫身上的裝備所吸引。
女巫受到麻痹粘液的影響,已經陷入了昏迷。
她藏在袖子裡的水晶球滾落在地上,閃爍出了一陣光芒,顯然女巫在昏迷之前,都在跟水晶球外的人聯係。
一個身披黑色鬥篷的巫師出現在他們麵前,這個巫師仿佛察覺到了什麼,略微抬了抬頭,以一種挑釁的姿態向他們豎起了中指——
他露出了手腕上的食死徒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