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和李徹交好後,李霖一直都在糾結。
太子和李徹之間,自己到底應該選哪個?
最終還是燕王妃的話,打動了他。
自己本就不該選能登上皇位的那個,而是應該選登上皇位後,能容忍其他藩王活下來的那個。
若是太子繼位
雖然兩人是同胞兄弟,但李霖也不得不承認,太子的性格容不下任何威脅,怕是自己都有可能在事後被清算。
如此,自己的選擇就很明確了。
老六,和自己關係最好,性格也最和。
最重要的是,老六是個知恩圖報的。
李徹有些恍惚,隻覺得麵前的四哥有些陌生。
“你”
李霖笑著拍了拍李徹的肩膀,緩聲道:“如果是一年前,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幫你的,甚至自己還會爭取一下。”
“畢竟那可是皇位啊古來多少英雄豪傑,奮鬥一生所為的不過是那四個字,爭當皇帝!”
“但,從奉國崛起之後,這個心思就慢慢淡了,甚至到現在我已經是徹底放棄。”
李霖長歎一聲,眼中滿是羨慕:“老六你啊,乃是天生的帝王,這是天賦,也是天命,我不如你。”
李徹的戰績太過耀眼了。
若是說慶帝的天上的太陽,他們這些皇子是群星,那麼李徹就是最耀眼的金星。
封王一年,立不世功勳,力壓群王!
其他藩王都有一片富庶的封地,他們不知道李徹有多麼妖孽。
唯有李霖這個塞外藩王清楚,能在關外那片蠻荒之地站穩腳跟,並開疆拓土的含金量!
“四哥你,真是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驚嚇啊。”李徹長出了口氣。
李霖的語氣真誠,聽起來不似作假。
燕藩的實力很強大,而且和奉國之間隻隔了一個山海關。
若是能獲得燕藩的支持,那麼自己就多了一條退路。
哪怕慶帝突然駕崩,太子光速登記,自己依然能割據北方,與其對峙。
進可攻,退可守。
“老六不必多說,為兄隻問你。”李霖目露探尋之色,“我全力助你登上那個位置,若一切順利,你登基後,會如何處置我?”
李徹思忖片刻,果斷道:“隻要兄長不犯國法,我會給你無限尊崇!”
李霖笑而不語,又問道:“那其他藩王,李元、李成他們呢?”
李徹知道,李霖說的是秦王、晉王他們。
自己和他們不熟,原身和他們也不熟,甚至他們中有人還欺辱過原身。
若是循本心,李徹絕對會把他們全部處死,不留後患!
但他也明白李霖提起這一茬的目的。
“若幾位皇兄能收斂野心,我會讓他們後半生衣食無憂,做個閒散王爺。”
保留兵權是不可能了,慶帝這個封王的製度純是大坑,隻會加速國家分裂。
能讓他們當一個富家翁,已經是李徹的底線了。
李霖輕輕點頭,隨即目光一閃,又問道:“那太子呢?”
李徹不假思索:“太子必死!”
自己能饒過其他皇子,那是因為自己和他們並無舊怨,他們欺負的是原主。
而太子不同,自穿越以來,這貨三番兩次找自己麻煩,次次都下死手。
他不死,自己沒法對自己交代,更沒法對原身交代。
李霖麵露苦澀:“不能饒他一命嗎?”
李徹思考了一下,開口道:“四哥,即便我饒他一命,也會將他終生囚禁起來。”
“對他來說,終生囚禁還不如一匹白綾來得痛快呢。”
李霖也知道,李徹說得沒錯,但畢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老六,能否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李霖的聲音帶著些許哀求,“若是他執意求死,為兄便不再攔著你。”
李霖有自己的驕傲,他相信自己若是爭皇位,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可自己若是幫人爭皇位,那就不一樣了。
燕王一黨也不弱,以目前的局勢,自己幫誰,誰是朝中最強的儲君!
唯獨讓他糾結的,隻有太子了。
李徹猶豫了片刻,麵無表情地緩緩點頭:“可。”
說這些為時尚早,便宜父皇身體還算硬朗,三年兩年內應該不會出問題。
真到了那個時候,自己打不了給太子一個機會。
他若是懂事,饒他一條狗命也無妨。
可他若是不懂事,自己有一百種辦法讓他死,而且還不會讓任何人看出端倪!
更彆提,太子能不能活過慶帝,都不一定呢。
此次歸京,自己可不是隻帶了高麗王這一個禮物。
車隊後麵的貨車中,裝著滿滿一箱子冰凍海鮮和豆製品
聽到李徹鬆口,李霖如釋重負。
他清楚李徹和太子不同,雖然李徹的手段也很強硬,但他重感情、講情義。
“如此,你我兄弟擊掌為誓。”李霖伸出手掌,“從今日起,你我便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李徹看向李霖伸出的手掌,深吸一口氣:“徹,絕不辜負四哥。”
啪——
兩隻手掌拍在一起,又牢牢握緊。
在這歲末之時,大慶武德最充沛的兩個藩王達成兄弟盟約。
從此刻起,再無燕王黨,隻有奉王黨的燕王派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