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拓土開疆
翁兆剛沉穩地說:“年前大夥都消停地回去過個好年,我也趁這個機會把上層關係跑一跑。但小軍和小寶你倆不能放鬆警惕,後腦勺都得長眼睛。”
“嗯!”
“知道了!”
黑軍和牙簽寶點頭應承著。
翁兆剛接著說:“漏子,你明天備五十萬現金給瘸虎子送去,他現在雲市待著呢。見著他本人替我給他道個歉,告訴他,就因為他出院之後沒整節目,我翁兆剛不認為他是怕我,而認為他是敬我,以後他的一家老小我養著。如果看得起我的話,過段時間我安排他接個縣城。”
“好。”槍漏子答應了一聲。
“在縣城當個老大不比東力區差多少。”牙簽寶說完白了一下眼睛。
黑軍有些疑慮,若有所思地說:“剛哥,瘸虎子能認栽嗎?他不能等待時機報這兩槍之仇嗎?”
“既然我能叫他再瘸一次,也能叫他死。想死想活路在他腳下。”翁兆剛很漠然地喝了一口茶。
對於翁兆剛的決策,三個兄弟一直沒有異議,他們都知道這位老大從來不打無把握之仗。
見三個得力手下都在點頭,翁兆剛接著說:“過完年再忙活,漏子。”
聽見叫自己,槍漏子“哦”了一聲,馬上會意,起身從沙發後麵拽出四個大皮包,擺在地板中間。
“這四個包裡每包一百萬,你們仨一人一包,剩下那包給你們手下的兄弟們封個紅包。過年了,都寬綽的。”翁兆剛一臉的溫暖。
三個鐵杆兄弟都把頭扭向皮包,雖然心裡滾動著熱烈的感激,但卻沒一個人說出“謝”字,因為在這個氛圍裡,“謝謝”這樣的詞彙顯然太俗、是廢話。這種時刻,澎湃的心情都用來憧憬暴富的未來了,根本沒空在自家兄弟麵前客套,真有騰雲駕霧的感覺。對這樣的老大,他們無法不慶幸自己福星高照,因為人家不但考慮到了兄弟們的生活質量,甚至連兄弟的兄弟都考慮到了。跟這樣的老大混,心情也他媽太好了!肝腦塗地都值啊!
看看,每個人都是一隻提線木偶,錢才是幕後的操縱者。有了錢,找隻推磨的鬼也不難啊!
之後,翁兆剛又開出一大串名單,這些名字都是目前在監獄服刑的黑道人物,責令槍漏子代表他年前挨個去探監,又給每人家屬送去一筆可觀的過年費。
這個春節對於翁兆剛和手下的兄弟們來說,過的是近年來最有質量的春節了。尤其對他們的女人來說,簡直幸福得上了天。不但心愛的男人與他們朝夕相伴,而且男人們個個光鮮、個個受人敬仰,讓她們從骨子裡感受到了自己整日的提心吊膽和默默守候是值得的。也給了她們在未來日子裡繼續提心吊膽、繼續默默守候下去的動力和勇氣。
東北人的風俗是“打正月、鬨二月,瀝瀝拉拉到三月”。連社會上的刀槍們都嘴上掛著一句話:大過年的不鳥你,等出了正月,看我還能不能慣著你個王八羔子!
可是,剛過完正月十五,黑軍和牙簽寶就在煙花爆竹還未散儘的火藥味兒中接到了翁兆剛讓他們行動的電話。電話是從杭州打過來的,大年二十八翁兆剛就帶著可馨神不知鬼不覺地去杭州過年了。反正兩家的老人們早已經習慣了子女的叛逆和遠離,隻要知道他們活的平安健康,也就不奢求實際意義上的團圓了。當然,這種親人間的相處形式更多的則是為了避免尷尬。
黑軍在肥穎粘膩的糾纏下穿好皮大氅,下樓鑽進新款“淩誌”轎車,向手下幾十位兄弟集結的一條小胡同駛去……
與此同時,牙簽寶也挪開貼著三角梅肚皮的耳朵,帶著對那個蹬腿踢腳即將鑽出來的小東西的無限不舍,披掛整齊,開著一台剛結束磨合期的切諾基,向停在不遠處的兩台大麵包駛去……
這兩位代表翁兆剛左膀右臂的金牌刀槍奔赴的是兩個方向,黑軍帶著四十多位兄弟去的是春江城東力區的黎明大市場。卷土重來的瘸虎子帶領手下幾十位打手在那裡嚴陣以待,刀出鞘、槍上膛,今夜誓報斷腿之仇。
牙簽寶則是帶著七十多位兄弟直接從江北向東拐,呼縣的土豆子是個出了名的戰犯,隻要與他結仇,除了過年,他隨時隨地滋事生非,不把仇家打服不罷休。他和翁兆剛的過節江湖上儘人皆知,這次他選了個隸屬春江城郊區的小鎮子,帶了上百人,據說光獵槍就不下四十條,非要滅了翁兆剛不可。
牙簽寶的人一到,連車都沒下完,土豆子一夥的槍就響了,尺餘長的火舌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槍聲把小鎮祥和的午夜崩了個粉碎。雙方依托著車輛和街邊的牆角,槍戰兩三分鐘,加起來放了上百槍。當派出所民警向空中鳴槍示警之後,這群人才各自鑽進車裡作鳥獸散。
退出小鎮幾公裡之後,牙簽寶清點完人數,察看完傷勢,給翁兆剛打去電話作戰後彙報:“剛哥,整的挺像,跟個小型戰役似的,鎮裡的燈全亮了,派出所放了十多槍。”
“沒有兄弟受傷吧?”翁兆剛沉穩地問道。
“就禿爪子離得太近,臉崩黢黑。黃皮子腳崴了,還有一個體校的學生褲子燒了個窟窿,彆的啥事兒都沒有。”牙簽寶彙報得很詳細。
“那邊也沒傷著吧?”
“隻要彆自己磕掉大牙,肯定傷不著。上車之前,槍都是我親自檢查的,一粒槍沙都沒有。”
“好,帶兄弟們喝酒去吧!告訴他們嘴嚴點,彆瞎嘞嘞。”
“放心吧剛哥,除了幾個身邊人,其他兄弟都不知道咋回事兒,還以為是真乾呢!反正槍是咱發的,又告訴他們不近戰,沒事兒。”
“好。”翁兆剛掛斷電話。
牙簽寶這邊剛帶著兄弟們吆五喝六地舉起酒杯,黑軍那邊的戰鬥也結束了。因為他們這場“戰役”離主城區太近,雙方隻放了十幾槍,在警笛響成片之前,兩夥“戰士”就各自戰略轉移了。此時此刻,黑軍帶著兄弟們正豪情滿懷地開赴槍漏子定好的酒店……
第二天,整個春江城黑道,乃至整個春江省黑道都在談論昨夜這兩場規模宏大、聲勢駭人的“戰役”。不用人說,就連瘸虎子和土豆子本人,也承認自己的慘敗,暫時退出江湖。是戰是和,那是後話。翁兆剛的名號猶如狂濫的山洪般又一次振聾發聵地席卷春江大地……
由此,春江城七區十二縣的黑道買翁兆剛賬的人越來越多,借著他的名氣,大家一起發財。當月,據槍漏子統計,總收入比上個月翻了四番。
三月初,翁兆剛親自扶著瘸虎子在廈門鼓浪嶼的海灘上散步,他拍著瘸虎子的肩膀說:“虎子,這套彆墅滿意不?”
瘸虎子扔掉煙頭,看著細浪慢慢將煙頭卷走,神情落寞地說道:“剛啊!過個年八的,我還得回春江城,這兒再好也不是家呀!”
“嗬嗬,委屈不了你,東力你還是老大,嗬嗬……”翁兆剛替瘸虎子摳開一罐“健力寶”。
“行,沒說的,到時候我還得跟牙簽寶好好喝點兒,幸虧他手下留情啊!否則我隻能坐輪椅了。”
“虎子,這兩槍你是替我挨的!後補,後補,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