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群統治的根基就是族群利益,領地,商貿,婚姻等社會活動中,會發展成對抗和衝突。
大族群為了維護族群的利益,會針對弱小民族打壓,甚至屠殺!
很明顯,不管是軍政府當局還是佤邦聯合政府,並沒有處理這種族群矛盾的想法和能力,這是導致整個緬國烽煙四起,軍閥林立的真正原因。
但說來說去,為的依然是利益!
拉祜族是沒權利參加佤邦利益分配的,所以,隻能獨立於佤邦之外當一個草頭王。
李建良沉吟了一下:“老鮑健康狀態堪憂,鮑駿豐羽翼已豐,而張夫人的孩子年紀還小,你們憑什麼去跟鮑駿豐鬥!”
葉青不屑道:“事在人為,在我的字典中,就沒什麼不可能做到的事兒。而且,你也走入了一個誤區,以為鮑駿豐得到了佤族老族長的臨終遺言,就必定會成為佤邦下一任王。
張夫人退居幕後多年,除了克欽族的確沒什麼根基了,但這種想法是錯誤的,老鮑從來就沒將鮑駿豐當成下一任繼承人,佤邦聯合軍副司令,就是他最高位置。
就算沒有我出現,老鮑也會想方設法逼走鮑駿豐,甚至在合適時間乾掉他。”
李建良愕然!
“老鮑是一個梟雄,佤邦也是他親手打下來的,他怎麼可能讓自己落到一個屍骨無存的下場。”葉青笑道:“至少這段時間,我針對鮑有福,鮑駿豐這對父子下手,老鮑就在袖手旁觀,甚至在推波助瀾。
鮑駿豐雖然逃亡南佤,但南佤是什麼地方,除了一座寶石礦,幾乎沒什麼產出,所需要的物資,全都依靠北佤供應。
而且,紅星集團斷絕跟佤邦的貿易之後,南佤實際上已經拿不到任何物資了。”
李建良搖搖頭:“葉青,今天你就算說的天花亂墜我也不會答應,佤邦這潭水太深了,不是你這個外來人能左右的,不要以為弄倒了鮑有福,就有左右佤邦大局的資格,這是不可能的。”
葉青笑了笑,也不再勸。
他並沒奢求,自己一來拉祜族李建良就會答應。
相反,拒絕合作才更加符合拉祜族的利益,他今天來的目的,就是交好而已。
我在火石山和曼巴礦區開礦,你彆沒事兒就派人劫車,綁架幾個工作人員就行了。
至於柚木貿易和野生藥材生意,才是他最看重的。
國內在打造深藍旗艦艦隊,艦上一旦開始裝修,柚木就是不可缺少的建材,而且需求量很大,將軍嶺上,漫山遍野都是柚木
而野生藥材,普爾的藥材廠剛剛圈地建造,距離出成品還有一段時間。
但這一段時間,拉祜族的物資更加的稀缺,以物易物的貿易,就是李建良求著他了。
到時候,不管他是豎著下刀,還是橫著下刀,李建良也隻能認!
馬薇已經明白了葉青的意思,他之所以特意來拜訪李建良,是因為拉祜族是曼巴周邊最大的一個民族,而且是窮橫窮橫的。
一般來講,一個民族在餓死或者持槍暴富之間,肯定會選擇持槍暴富。
就算集中優勢兵力,給拉祜族一個深刻的教訓,反而會結了仇,反而會麻煩不斷,這也是魔都資本在佤邦開礦不順利的原因。
她嫣然笑道:“李族長有所不知,小爺今天特意來拜訪,是因為佤邦礦業隻負責開礦,運輸卻是白狐物流負責,但白狐物流的司機,全都是先前的馬幫弟子。”
她緩了一口氣:“雲省取締馬幫之後,家姐馬睿就帶著馬幫投效了小爺,這些人在上崗之前,全都經過了軍事培訓,每一輛車上都配備九五式突擊步槍。
況且,白狐物流的車隊,還有武裝皮卡押送,一旦爆發衝突,這些人肯定會不管不顧,用重機槍掃射。”
李建良頓時一愣:“這樣說來,白狐物流豈不是一支流動的軍隊!”
馬薇肯定點頭:“白狐物流的司機就有一萬多人,再加上火石山軍事基地的軍隊,小爺在這片區域能夠調動的兵員,大約在一萬三左右。如果在加上滴水洞白狐本部,這個數量還要翻一倍!”
李建良頓時驚了,佤邦聯合軍才有多少人,加上預備役,也就是他們這些少數民族。
傾巢出動也不超過四萬人。
而且,還分成了南佤和北佤。
葉青在這片區域悄無聲息屯了這麼多兵。
顯然,一旦南佤和北佤戰爭爆發,這些人肯定會參戰。
而葉青之所以這樣做,實際上就是為了礦。
認真說來,現在曼巴礦區就屬於南佤,而且南佤還有另外一座錫礦,就是曼相。
而南佤還有寶石礦。
而李建良真正的糾結點就在於,他已經得到了準確情報,現在盤踞在南佤的很多電詐集團,甚至魔都資本電詐老大熊靜,都已經選擇了鮑駿豐。
打仗,打的不僅僅是軍火物資,還有錢!
這些電詐集團很有錢,尤其是熊靜,更是掌握著龐大的資金。
並且,已經在國際軍火黑市上,幫南佤采購了一批軍火,讓南佤軍團的實力今非昔比。
過了將軍嶺,就是南佤的熱帶雨林。
而南佤的軍事首領,是魏建剛,他本是坤沙舊部,後來,坤沙集團敗亡,魏建剛兄弟就加入了佤邦。
他不僅僅是個梟雄,而且在所有的老緬眼中,他也是一個窮凶極惡的華人,幾十年在緬國興風作浪,殺人無數。
魏建剛出生在雲省,國軍後代,在國軍殘兵時代,與張蘇泉帶領一部分國軍殘兵追隨坤沙,最後成為南佤領袖。
而且,南佤軍團跟海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當年佤邦建軍,北佤請的是華國教官,南佤卻是海島教官訓練的。
南佤地理位置很好,但是生存環境殘酷,比起北佤,南佤士兵更加凶殘好戰!
南佤雖然承認北佤的統治,但實際上玩的也是獨立自治。
魏建剛,魏建龍和張蘇泉支持鮑駿豐,其實也是想借此讓佤邦打一場內戰,消耗佤族的實力。從而走上佤邦權力構架中心。
將軍嶺的拉祜族,就成了北佤的心腹大患!
李建良掃了眾人一眼:“葉青,既然把話說到這種份兒上了,就不怕將我逼到鮑駿豐那一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