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緬北,都是生死戰,乾不掉你我就要死,心中那股狠勁兒徹底被激發出來,寸拳的威力也隨之倍增!
葉青扭頭看了一眼呆若木雞的李建良:“李族長,我這一拳,有資格成為拉祜族的貴賓了吧!”
李建良撇了撇嘴,這豈止是有資格,而是妥妥的貴賓。
拉祜族獵虎為生,膽氣和勇武全都不缺,這也是在佤邦這個江湖中,拉祜族遠離軍政,卻能保持獨立性的原因。
用華國人的話說,妥妥的灌口二郎真君。
但特娘的,這根木人樁矗立這麼多年,能打動它的就算是勇士了,一拳打爆的絕無僅有。
他深吸了一口氣:“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還是小瞧了世上的英雄,秀秀,去將我昨天獵到的那頭老虎燉上,今天大開筵席,宴請葉青等人。”
現在,他已經毫不懷疑,小荒山血戰,是葉青背著鮑美鳳乾掉數百人的神話了。
獵虎,靠的是膽氣和勇武,殺人卻不是這麼回事兒了。
兔死狐悲,物傷其類,人人都有惻隱之心。
所以,華國才有一句話,叫做殺一人為罪,屠十人為雄。這小子在小荒山,乾掉的數百毒梟精英戰士,已經不是人了。
而是一尊殺神。
現在他也明白過來,葉青剛才說隻想跟拉祜族做鄰居,從此之後井水不犯河水,其實是善意的。
這句話隱藏的意思卻是,一旦拉祜族想靠搞摩擦撈偏門,我就不會在給你們做鄰居的機會。
這跟魔都資本的人截然不同。
往常,隻要拉祜族的族人攔住車隊。
魔都資本的人就算告到佤邦聯合政府,政府官員也隻會當和事佬,讓魔都資本的人出錢出物資解決問題。
完事之後,魔都資本還要給這位政府官員送禮。
後來,魔都資本的人學精了,隻要拉祜族的人攔住車隊,就帶著錢和物資來將軍嶺。
但現在卻不是這麼回事兒了。
你可以攔住葉青的車隊,但等來的絕對不是送物資的管事,十有八九是武裝皮卡重機槍。
以這小子表現出來的勇武和殺氣,殺人屠族這種事兒,他真乾的出來。
現在李建良已經開始後悔,剛才將話說滿了。
不能下山搶劫,拉祜族靠啥為生?
真以為獵殺幾頭老虎挖一些藥材,就能養活數萬人的族群!
況且,馬幫都被他收編了,這些獵物和藥材賣給誰!又從誰手中,購買族人需要的各種物資!
可以說,葉青這一拳,打爆的不僅僅是柚木木人樁,還有拉祜族的生存問題。
“真的吃老虎!”葉青愕然的看著他,他也算是一個富貴中人了,還是個廚子,各種珍稀食材都做過吃過,來到緬北之後更是肆無忌憚。
但是老虎肉,還真沒吃過!
在國內,隻要你敢將一頭老虎擺上餐桌,有關部門就敢讓你將牢底坐穿!
所以,就算葉青敢吃,也沒人敢賣給他!
李建良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盯著葉青:“你實在太讓我吃驚了,事已至此,夫複何言。”
馬龍三兄弟,盯著矗立在地上的半截木人樁,雖然是親眼目睹,但依然還是難以置信。
事實上,馬薇也是震撼,葉青很能打,這是她在騰衝就已經知道的事情,但卻從來就不知道,葉青竟然這麼厲害,這特娘的還是人嗎?
一雙美眸牢牢的盯在葉青身上,心已經柔情似水,好像要化了一樣。
李秀秀看向葉青的目光,充滿了複雜,意外、震驚、驚豔!
拉祜族是崇拜勇士的,但是當初葉青,在德豐大廈,跟一群少族長大打出手的時候,她也隻是將葉青當成了京都衙內,無法無天。
但是對葉青的武力值,卻從來就沒一個清醒的認知。
“我去剝皮燉虎肉!”
猛虎大宴,是拉祜族款待勇士最高的禮儀,沒有之一。
從今天起,不管拉祜族會不會跟紅星集團合作開礦,葉青都是拉祜族最尊貴的客人。
幾分鐘後,一行人走進了寨子中的會客大廳,一眾人等在紅木椅子上坐下,李建良感慨道:“葉青,你真的是一位奇人,也讓我大開眼界,鮑駿豐在你手中接連吃虧,不丟人。”
葉青笑嘻嘻道:“但是我更想跟李族長合作,到時候,我會給你一個更大的驚喜。”
李建良頓時警惕起來:“葉青,我隻是答應將你當成拉祜族最尊貴的客人,但卻沒答應跟你合作,將軍嶺青山綠水,也是拉祜族世代居住的祖地,我不會為了利益,就出賣了這片人間仙境。”
葉青坦誠的看著他:“合作,不僅僅是開礦,還有珍稀木材,野生藥材。”
李建良有點心動,將目光看向張靜瑤:“以目前的形勢,拉祜族是不能站隊的,老鮑雖然是佤邦之王,但是他的年紀太大了,健康狀態也堪憂。說實話,張夫人這條船,隨時都有沉船的可能,這種時候上了張夫人這條船,就等於在自掘墳墓。”
他搖了搖頭,歎息道:“對於拉祜族來說,風險太大,所以,就連鮑駿豐這條船我都不上。”
葉青來將軍嶺,是來尋求合作的,就算不開礦,拉祜族領地中還有很多資源可以利用起來,但隻要跟葉青合作,就等於上了張靜瑤這條船。
不弄死鮑駿豐,乾掉南佤軍團,葉青心不安,張靜瑤和她兩個兒子,也隨時都可能死掉。
一旦老鮑駕鶴西遊,佤邦勢必大亂,乾坤未定之前,袖手旁觀才是最佳的選擇。
葉青是不可能告訴他,自己已經請來了馬幫神醫幫老鮑調理身體的,沉吟道:“事到臨頭,誰也無法獨善其身,不上張夫人這條船,就要上鮑駿豐這條船。
而李族長正值壯年,是有勇氣奮力一搏的,富貴險中求的道理,不需要我說的太明白。但一定要知道,風險和利益絕對是成正比的。”
佤邦是老鮑的佤邦,也是佤族的佤邦,隻有少數幾個跟佤族聯姻的少數民族,才能進入佤邦的軍政體係,而且大多數有職無權。
比如苗族的苗德厚。
拉祜族並不是不想融入佤邦,執掌一些權力,但是融不進去。
族群統治,最為原始,也最為排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