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2摸不著頭腦:“什麼跟什麼啊?”
主係統漠然地瞥 他一眼:“本源不要就捐了。”
變相地說1002蠢。
“你個癟三,來人類世界什麼也沒學會,就學會罵人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嗬嗬。”
“我xxxxxxx”
聞弦知雅意。
毫不誇張地說,明熙帝幾乎站在了人類智商的頂端。
甚至已經達到了妖異的地步。
不太像個人。
旁人聽了這沒頭沒腦的一句或許還需要反應一會,而且還要與小胖崽極為熟悉的人。
幾乎洞悉他的所有。
可聖上不過是一瞬,便知道他在說誰,又聯想到了彆的地方去。
去年的時候,是安秉丘帶著小胖崽遊湖泛舟。
是他一邊跟小胖崽說著荷花,一邊賣力搖槳。
小家夥是無奈,是歎息。
明熙帝知道他聰慧,這些事情也不瞞著他,小胖崽知道安秉丘的背叛。
在聖上下旨處死這對兄妹時,他甚至還撅著屁股玩泥巴。
似乎是毫不在意這件事。
可不曾想,這樣微小的、卑賤的無恥之徒。
也能令他記得深刻。
連這樣的人,他想著都會惋惜痛恨,又何況自己的生身母親呢?
明熙帝能瞞著他多久,他現在這般傻乎乎的,不過是因為實在信任自己的父父。
長大了知道,又該如何自處?
而且裕兒說過,他需要有氣運的人給予情緒,他需要壽命活下去。
明熙帝為了自己的孩子,是不惜任何,不擇手段的。
包括自己都能利用,何況旁人呢?
天下百姓能給予的壽命這般微小,可皇後呢。
她從一介宮女坐上了皇後的位置,甚至一度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明熙帝重病之時,她與太後分治朝堂。
這何嘗不是說明皇後的氣運不容小覷?
賤籍到平民百姓,便是一道天塹。
尋常人家賣身為奴,活到了七十,成為人瑞之後,主家才會以示恩典,消去賤籍。
一代為奴,世世為奴。
先帝在時,世間百藝匠人也和為奴者一般,地位低下。
三教九流,可是一道沉重的枷鎖,牢牢束縛著所有人。
宮女坐到皇後的位置上,這是多少人做夢也不敢想的事情。
皇後對裕兒越是愧疚、越是疼愛,他的孩子便能活得更久。
明熙帝自認為已愛他到極致,再給不了多的,便整日想著該如何彌補他壽數上的虧欠。
殊不知,為人父母,做到如此,已是獨此一份。
愛常常覺得是虧欠。
明熙帝晃著雙槳,腦中思索著該如何讓皇後再也不能起心思。
對於皇後,他雖厭惡,不過觀她近日情狀,身上那些濁臭之氣倒是去掉不少。
能耐著性子侍弄田地。
吃著青粥小菜,倒也不像從前抱怨。
若不是皇後將主意打到小胖崽身上,聖上是能容忍她的。
昔日皇後之位說給就給,一度在後宮為她撐腰,金銀財寶毫不吝嗇。
知道她不堪大任,卻拜托太後多多教導。
聖上沒有虧待過她,且給了她最大的尊榮。
明熙帝這樣的帝王,雖有著上位者的傲慢,卻也會俯瞰人間。
他能體會女子的孤苦,能理解窮人乍福的飄然。
他是當之無愧的一代明君,若不是性格陰翳殘暴,仁君的名頭他也當得。
“父父去哪?”小胖崽走了幾步,就賴著要抱抱。
如今窩在明熙帝的頸窩裡,眼睛一眨一眨,好奇不已。
“帶你去見故人。”聖上眼神墨黑,絲毫看不出來短短一會,他腦子裡走過無數彎彎繞繞。
小胖崽眉頭蹙起,用疑問的語氣重複著明熙帝說的話:“故人?”
父父在跟魚兒說笑嗎?
他現在可是特彆有文化的。(多上了三天課。)
四歲的胖魚兒哪有故人呀!
故人要,要認識很久很久的。
“四年算故人嗎?”聖上不假思索道。
他如今腦海裡想得全是如何令小胖崽的利益達到最大化。
堵不如疏。
明熙帝目光幽幽,他從不會質疑自己。
“啊!我還在父父胳肢窩裡就認識他了呀?”小胖崽呆住了,心撲通撲通地跳。
他急於找1002和主係統求證。
1002還搞不清大哥到底要做什麼,可能他的本源損壞了,程序也不太好使吧。
主係統肯定地告訴小胖崽:“對。”
徒留小胖崽烏溜溜的眼兒瞪得溜圓。
難道父父的另一隻咯吱窩也生崽了?
對於生孩子的誤會,真要怪到明熙帝頭上。
小胖崽自從知道自己是父父生的後,有事沒事就要掀開衣服看看他的肚子。
一邊摸,一邊自言自語:“父父辛苦了,魚兒給揉揉。”
聖上不堪其擾,他無法接受大庭廣眾之下自己的大胖兒子掀開衣服。
或者是整個人鑽他懷裡,美其名曰,回到父父的肚子裡。
小孩子的想法,總是這樣天馬行空。
明熙帝隻好騙他說,其實小胖崽是從他咯吱窩裡掉下來的。
胖寶寶是不會懷疑父父的。
“那我們快去吧!”小話癆一路上嘰嘰喳喳。
都是在旁敲側擊地問:“故人和魚兒一樣大嗎?”
“故人有魚兒美嗎?”
傻乎乎的還要儘力遮掩,心事重重的吳中和都不禁嘴角帶笑。
可是看著聖上,他心下便是一歎。
此時去見皇後,又何嘗不是為了陛下的籌謀呢?
殫竭心力終為子,可憐天下父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