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毫無儀態,歪倒在小舟之上,樂不可支,卻彆有一番放蕩不羈之相,說不出的愜意風流。
1002坐在牢裡,羨慕地看著大哥:“太有範兒了,統什麼時候能這樣啊!”
主係統斜睨了他一眼,冷笑一聲。
嗬,做夢去吧。
也許是太苦了,聰明的胖寶寶居然沒反應過來,父父這是在笑他。
待苦勁過了,他這才撅著屁股,從小舟這頭爬過來。
看來也知道自己實在肥肥,不敢在上麵行走。
不過,還有一點沒有想到。
“莫要再過來了。”明熙帝笑夠了,這才坐直了身子,對著龜爬的大胖兒子說道。
小胖崽眉毛一擰,很不服氣:“為什麼?”
聖上揚了揚下巴:“你瞧。”
小舟似乎都翹了起來,聖上這頭吃水更深了。
胖寶寶扭頭一瞧,登時不敢再爬了。
他乾脆一屁股坐在小舟中間,又開始剝起來蓮子。
稚兒手嫩,剝個蓮子手上都染了幾分紅痕。
“仔細手疼。”聖上看著小胖崽的手,聲音帶了一絲心疼。
肉乎乎的手張開又合上,胖寶寶看了一下,對著父父咧嘴一笑:“不疼,父父沒吃過,給你吃~”
說完,便用認真地剝了起來。
明熙帝心中隻覺妥帖不已,這個小粘人精,果然事事都想著他。
“啊~”不一會,小胖崽舉著個翠綠的蓮子,示意聖上張嘴。
“裕兒是白蓮子,朕是綠蓮子?”
澄澈的大眼裡閃過一絲狡黠,小胖崽臉不紅心不跳道:“最好的,要給父父~綠色的好~”
說著,他還把蓮蓬往背後藏了藏。
此地無銀三百兩。
分明是自己吃到苦了,便要聖上也嘗嘗,還懶,剝到一半,連皮也不去。
就想讓聖上吃掉。
大孝子啊!
明熙帝連目光都沒動一下,飽含感動地接過蓮子,仰頭便將蓮子吞了:“嗯,這綠色的蓮子,入口即化。清潤解渴,這細細品味之下,還有一番回甘。”
他說得煞有其事,麵上還帶著一番笑意。
小胖崽狐疑地收回第二顆蓮子。
難道魚兒錯了?
綠色的就是比白色的好吃嗎?
可是蓮子羹都是白白的呀!
小胖崽一時之間,舉棋不定。
聖上看了看自己的大胖兒子,眼中俱是笑意,他輕咳一聲。
做出一副十分羞澀之態:“我兒可否將這顆也給朕?”
演技出眾,在現代吊打一眾影帝影後。
張弛有度,極為自然。
小胖崽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傻乎乎地遞過去第二顆。
可聖上還未來得及接過,就見那胖手若無其事地縮了回去。
“嗯?”明熙帝不解。
胖寶寶的臉上寫滿了認真莊嚴:“這顆壞了,魚兒給你好的。”
“多謝殿下。”聖上一連道謝幾聲,便端正了身子,又拿起了船槳。
小胖崽見父父正忙著去那藕花深處之時,連忙將手蓋到了嘴上,一顆蓮子趁勢而入。
嚼吧嚼吧。
“嘔!”
聖上大驚失色:“這是怎麼了?”
“嗚嗚嗚,沒事呀,魚兒沒事呀。”
“哈哈哈哈哈哈!”
又是一陣大笑傳來,連岸邊等候的侍衛太監,都聽到了聲音。
薑元興眉眼帶笑:“可算是讓殿下見到聖上了,這白日裡,都不太開心呢!”
他的主子就是小胖崽,薑元興又一直跟著這樣可愛的小太子,自然忠心不二。
憂他所憂,喜他所喜。
“公公?”薑元興說了好一會話,不見吳中和搭理他,便有些奇怪。
吳總管怎麼魂不守舍的。
一連喚了一聲,吳中和才從思索中驚醒:“是,是啊。”
薑元興見他根本就沒有聽,頗為訝異地問:“公公怎麼愁容滿麵的?”
“竟這般明顯?”
“小的不敢胡言亂語。”薑元興拱了拱手。
吳中和展眉一笑:“不過是覺著陛下勞累,不能陪伴殿下。”
隨即便佇立在原地,好似剛剛的出神是薑元興的錯覺一般。
藕花深處。
小胖崽吃了苦頭,便再也不敢將這蓮子送入口中了。
任陛下將蓮子說得天花亂墜,他也恪守本心。
明熙帝便也不再逗他。
父子倆各躺一頭,欣賞著“一朵芙蕖,開過尚盈盈”的美景。
明熙帝連日來的疲憊消散不少,鼻腔中那濃重的金氣都不見蹤影。
一時之間隻覺得神清氣爽。
“唉!”一聲稚嫩的歎息打破了愜意的清晨。
明熙帝知道這傻小子又作妖了,也不看他:“殿下又怎麼了?”
“什麼叫又呀?”小胖崽嘟囔著,對聖上的遣詞用句很不滿意。
“是朕錯了。”明熙帝改口的極快。
胖寶寶也很大度,也沒揪著不放,反而搖頭晃腦,念了一句詩:“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麵桃花相映紅。”
說完,他便看著滿池荷花怔怔不言。
聖上神色幾度變化,良久,似乎做下來了什麼決定:“朕帶裕兒去見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