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
陳長帆看著那秦暢的背影,忽然靈光一閃。
他在這地肺山轉了有一陣子了,可也就隻獵到這麼一頭小老虎,效率實在是太低了些。
沒辦法,那些山間野獸似乎也是知道他的厲害,往往在剛一感受到他的氣息時,就直接拔腿逃竄。
他雖然有身法,可畢竟對這裡的地形不夠熟悉,不敢貿然深入,鐵胎弓雖然犀利,但遠距離之下,並不是很好得手。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裡的野獸一個個跑得飛快,往往在箭矢抵達之前就能提前跑開。
除非他能提前拉近距離,可同樣也會使野獸們提前察覺。
真的是讓他覺得很鬱悶。
不過這也怪不得彆人,說白了還是他現在的氣血外溢得太過厲害,再加之野獸的感知都很敏銳,所以可以提前察覺到陳長帆的存在並且躲避開來。
“估摸著很快就要登臨四階了,不過在這之前,還是先要將隕星砂的下落摸索清楚。”
氣血外溢,就是即將登階的前兆,陳長帆不想耽誤墨刀訂單的工期,這才急著上山,目的就是尋找那隕星砂的礦脈,順帶看看能不能打幾隻小老虎,采幾株小藥回去。
“你對這地肺山的地形可還熟悉?”陳長帆問道。
秦暢立即搖頭,“我也是無意摸索進來的,這地方人生地不熟,剛才我也是渴了,才跑到這溪邊喝水的,對了大人,這溪水怕是不乾淨,喝起來有股澀味……”
聽到這話,陳長帆的臉色立刻變得有些古怪,與此同時,秦暢似乎也有些反應過來。
剛才他看到這人的時候,對方似乎剛剛收回了那玩意兒……
等等!
他該不會是往這溪水裡撒尿了吧!
秦暢立刻有些乾嘔的衝動,可又怕自己的行為會惹怒對方,就隻得乾忍著,那表情比拉褲兜子裡了還要難受。
“人生地不熟?”陳長帆顯然不相信對方的話,“你是說你是無意中從山腳下那迷霧中闖進來,無意獵殺了一隻野兔,又無意招惹了一頭白虎?”
秦暢臉色一滯,沒想到對方直接識破了他的底細。
“大人,我的確有一張這地肺山的地圖在身上,不然的話,我也不敢隨意在這地肺山裡行走,不過饒是如此,我們一行六人,此時也隻剩下我一人了,我勸您也不要繼續深入,這裡實在是太危險了。”
秦暢這話都是實話。
陳長帆通過望氣術觀測到了對方的情緒狀態,覺得這說法還算可靠,於是大手一伸,“地圖拿來。”
秦暢臉色微變,這家夥是打算明搶了。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將懷裡的地圖取出,有些不太情願地遞了過去。
“大人,隻是一張極其簡略的殘圖,可不保真啊。”
陳長帆接過,頓覺這地圖還真是殘圖。
偌大的地肺山,僅僅用幾條簡略的線條勾勒出來,而地圖上標注的點位也十分稀疏,有幾處是藥田,有幾處則是描繪著不同野獸的形狀,除此之外,就隻是一些河流、山脈的大致形狀了。
其中有一道野獸的顏色被用紅筆著重描繪,似乎頗為不一般。
陳長帆隻是掃了一眼,便將這地圖熟記於心,然後裝作無意般問道:“這山上有九色鹿?”
那紅筆描繪的野獸形狀,分明是一種鹿,陳長帆搜羅了一下記憶,似乎隻有這九色鹿能夠與之對應。
聽見這話,秦暢臉色微微一變,旋即點頭承認,“也許……有吧。”
他不敢把話說的太滿,以防對方過去找尋無果,最後將怒火撒在自己身上。
“既然如此,那你便在前麵帶路吧。”
陳長帆也留了個心眼,他也不知道這地圖的真偽,萬一對方是給了自己一個假地圖,搞不好真的會陰溝裡翻船。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這家夥給自己帶路,而且還能充當引誘猛獸的誘餌。
打定主意,陳長帆便不由分說地作出安排。
秦暢有心拒絕,“大人,這恐怕不妥……”
“我救了你一命。”
“大人,我實力微弱,恐怕……”
“我能救你一命,就能救你兩命。”
“……”
秦暢還能說什麼,對方能救他的命,自然也能輕易奪去他性命。
這話裡的威脅含義,他還是聽得出來的。
“如此,也好……隻是我若是遭遇危險,還望大人出手的動作快一些。”
秦暢臉色幾乎成了苦瓜。
陳長帆微微點頭,旋即命令秦暢在地上刨坑。
他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照做。
眼下手裡沒有啥趁手的家夥式,隻能拿柴刀當作鋤頭使,你還彆說,挖起來還挺快……
不一會,秦暢已經累得大汗淋漓,一個大坑赫然出現在兩人跟前。
陳長帆單手拎起白虎屍體,旋即將其丟入坑中,又搬來幾塊磨盤大小的石頭,將虎屍掩蓋,這才露出滿意的表情。
他還要一路向山上探索,一直扛著這麼一頭虎屍實在不便,這樣藏起來,一般人或野獸還真的偷不走。
看到陳長帆輕鬆地將幾千斤的巨石輕易搬動,秦暢也是徹底打消了一會趁機逃跑的想法,能想到用巨石藏匿屍體的人,能是什麼正經好人嗎?
他苦著個臉走在前頭,心態逐漸放平。
既然已經上了賊船,那就既來之則安之,他見到猛獸也不閃不避,就那樣大咧咧地一路朝著山上攀爬。
那道青年身影早已消失不見,但秦暢知道對方一直在暗中跟著自己,因為那些野獸往往在自己靠近的時候,就像是突然受驚了一般,先是麵露驚恐之色,旋即沒命一般地四散逃離。
這一路上,他見到過一條黃金巨蟒驚慌逃竄,見到過一頭小山般的野豬忽地渾身戰栗,甚至還遇見了一頭直立行走的白猿,竟然也像是見了鬼一般,尖叫著落荒而逃。
能夠讓這些凶獸都選擇逃離的存在,那青年果然是個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