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地,他的膽子也慢慢大了起來,有時候見到猛獸後,腳步絲毫不帶停頓的,甚至還猛然加速奔跑幾步,在看到對麵猛獸先是目露凶光而後眼神瞬間驚恐,最後變為清澈的變化後,他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不可一世的人熊,看上去似乎要成精的過山峰,乃至氣息凶悍的吊睛猛虎,都攝於他的王霸之氣,紛紛退避逃離。
陳長帆在後麵跟著,心情頗為鬱悶,他雖然已經在儘量保持距離,以免驚動到那些猛獸,可對方在感應到自己的氣息後,還是毫不猶豫地選擇逃離,他隻得眼睜睜地看著一頭頭獵物從眼皮子底下溜走,這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還是距離跟的太近了,這次再離遠一點,等野獸準備追殺那家夥的時候,再出手也不遲。”打定主意,陳長帆默默停下了腳步。
前麵的秦暢渾然不知,自己已經漸漸脫離了陳長帆的氣息威懾範圍,繼續大咧咧地往前走著,不一會,一頭體型超過三米的斑紋巨蜥映入他的眼簾。
那頭巨蜥背部遍布著鋒銳的尖刺,看上去就十分不好惹的樣子。
此時,那頭巨蜥正懶洋洋地趴在一塊巨石上麵曬太陽。
巨蜥宛如一尊雕塑一般,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對於靠近而來的秦暢恍如未覺。
“嘿嘿,前麵有一頭大壁虎,看我嚇不死你!”
從不知巨蜥為何物的秦暢大步上前,還以為這巨蜥就是一頭體型巨大的壁虎,於是大搖大擺地走上前去,胳膊掄圓了,就是一個巴掌甩在了巨蜥的臉頰上。
巨蜥霍地睜眼,一對琥珀般的豎瞳隱含怒意。
“還睡?收你來了!”
秦暢語氣狷狂,表情不可一世,見那巨蜥居然不閃不避,還瞪著一對眼睛怒瞪自己,他心裡頓時沒來由地一慌。
嘶嘶!
那巨蜥吐出猩紅的信子,有如毒蛇一般。
秦暢立刻意識到不對,雖然說他沒仔細觀察過,但也知道壁虎的舌頭不可能長成這樣。
所以這家夥根本就不是壁虎!
跑!
他當機立斷,立刻一個驢打滾翻下巨石,堪堪躲過了那巨蜥的血盆巨口。
他看到了巨蜥嘴裡鋒利如同刀子般的牙齒,頭皮忍不住一陣發麻。
這家夥隻怕是頭比金錢豹還要殘暴的食肉凶獸,自己剛才是怎麼想的,居然給了對方一個大筆鬥?
嘶嘶!
巨蜥怒視秦暢,飛快地邁動短小的四肢,竟然爬得飛快。
“救……救命啊!”
秦暢拔腿就跑,同時不忘高聲呼救,可身後哪裡有那青年的影子?
“你娘!真是坑死老子了!”
秦放忍不住破口大罵,可此時那張深淵巨口就在自己身後,他除了玩命逃命,彆無他法。
可是人倒黴了,喝涼水也塞牙。
他腳下再度一絆,整個人直接摔飛了出去,臉直接懟在地上,門牙都磕掉了一塊。
踏踏踏!
巨蜥的腳步聲快速接近,秦暢幾乎欲哭無淚,此時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大筆鬥。
你說你帶路就好好帶路嘛,非得去招惹這些凶獸做什麼?
這不是找死嗎?
咻咻咻!
就在秦暢尿意升騰,欲哭無淚的時候,耳邊的空氣驟然炸響,數道箭矢擦著他的頭皮掠過,旋即精準地命中了身後那頭巨蜥。
第一箭命中巨蜥右眼,第二箭則是徑直沒入巨蜥的深淵巨口,其餘箭矢也都悉數命中。
箭矢深深鑽入後者體內,在其體表上立刻騰起一蓬蓬綠色的血花。
方才還張開大嘴擇人欲噬的恐怖巨蜥,被這一輪箭矢直接抹殺,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秦暢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頭巨蜥的屍體渾然倒下,整個人的大腦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怕對方沒有死透,壯著膽子抽出柴刀,在對方的腦袋上狠狠劈上一刀。
火星四濺,震得他虎口生疼,可是那巨蜥的表皮上居然隻是留下一道白印。
他忍不住暗暗咋舌。
這巨蜥的外皮一看就堅韌無比,或許比豬婆龍的皮還有硬上幾分。
可在這箭矢麵前,竟然脆弱得像是紙糊的一般。
射出這箭矢之人,臂力一定非同凡響。
他立刻聯想到,這是那怪力青年出手了。
可又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一、二、三……七箭,一共七箭!怎麼可能有人在瞬息之間連射七箭,而且還都精準命中的?”
他身為老獵戶,對於箭術自然也頗有心得。
他深知射速與精度不可兼得的道理,能夠射出這樣力道的箭矢,掌握精度就已經是神人一般而要想保持這樣的射速,那……那還是人嗎?
“喂,沒事吧?”
就在秦暢出神之際,陳長帆從容不迫地走進,目光不著痕跡地朝著秦暢身下看去,似乎想確認一些事情之後,再考慮要不要走過來。
“啊……沒事,我沒事,感謝大人,又救了我一命。”
秦暢此時是真的發自內心的感激,仿佛已經全然忘記了,這次遇險,完全是因為眼前這人讓他在前麵帶路所致。
陳長帆點點頭,眼底閃過一抹讚賞之意,也不知道是因為秦暢沒有尿褲子而讚賞,還是因為他成功勾引一頭巨蜥而表示讚賞。
“做的不錯,再接再厲。”
陳長帆的聲音一如平常,在秦暢聽起來卻是有如魔音。
不是,還來?
他剛才雖然沒有直接尿褲子,那完全是因為他剛才沒穿褲子。
如果自己這個該死的救命恩人往前再多走幾步的話,一定會發現一灘尿跡。
那是他的來時路。
“在這之前,你可以稍稍修整一下,這巨蜥身上有一些好東西,我得先取下來。”陳長帆看出了秦暢的窘迫,也不拆穿對方,他隻是默默拿起對方掉在地上的柴刀,熟練地分割起巨蜥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