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放沒有多想,一路繼續狂奔,就這樣跑了不知道多久,也不敢有絲毫停歇。
直到他雙腿酸軟,被一條樹根絆倒,摔了一個狗吃屎後,才恍然大悟。
“那畜生……竟然沒追上來?”
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酸疼不已,他想著就算這時候,即便那畜生真的追上來了,他也不跑了。
沒辦法,真是一步也跑不動了。
等了半天,也不見那白虎追上來,他心裡暗道莫不是那畜生在自己山頭上迷路了?
旋即又覺得這想法太過離譜。
可他實在是搞不懂,那白虎為何突然不追自己了。
他伸手摸了摸褲襠,發現已經濕了,頓時臉色有些尷尬。
四下看了看,發現沒人之後,他頓時鬆了口氣。
脫下褲子,忍著惡心將汙穢之物弄掉之後,秦暢實在是不想再把那褲子穿上,於是便按照手中的一張殘圖,憑借獵人的經驗,四處尋找。
終於,讓他尋到了一處山泉,他正覺得口乾舌燥,於是先蹲在泉邊,捧了幾口泉水喝了幾口。
這山泉水清冽冰涼,但入口卻有幾分怪味。
“噫,這山泉水則一股澀味?”他咂了咂嘴,搖了搖頭,顯然對於這泉水的滋味不甚滿意。
他朝上遊看去,卻見到上遊的溪邊崖石之上立著一道頎長身影,卻見到那人影正站在溪邊,抖了抖碩大的那玩意兒,旋即發出了靈魂的一哆嗦後,將那玩意兒放回褲襠。
很大!
是個男的!
秦放的第一反應就是遇上野人了。
相傳地肺山有野人出沒,他一直還以為是謠傳,現在看來可能是真的!
可野人也穿褲子嗎?
就在他詫異之際,山上那人也低頭向他看來,那人發現他之後,竟然伸手指向他這邊,興奮地大喊一句,“野人!嘿,這山上真有野人!”
那人一臉的興奮,眼神裡帶著新奇,像是發現了什麼新物種一般,直接把秦暢給整蒙了。
他回頭看了看,身後空無一物,再往四周看看,除了他們二人,那還有半個活物。
他該不會說的是我吧?
我?野人?
秦暢正要說話,卻見到那人已經抽出了一根碩大的鐵棒,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己。
“閣下莫要誤會,我……我不是野人啊!”
秦暢見那鐵棒上還沾染著血跡,頓時意識到這人不好惹,立刻開口解釋清楚。
這荒山野嶺的,他隻能希望對方是一個純善之輩,不然的話,他現在身無長物,渾身又提不起一點力氣,若是打鬥起來,他應該不是那人的對手。
果然,聽到秦暢的聲音之後,那人頓時放下了鐵棒,臉上露出一種失望的神色,“我還以為遇見野人了呢,沒意思。”
說著,陳長帆將棍刀背回身上,拖著一根鐵鞭一般的虎尾,朝著山下走來。
他瞥了眼那個“野人”,發現還真是自己看錯了,尤其是當他看清楚秦暢的麵容後,陳長帆這才有點印象。
說起來,他這算是與秦暢見的第二麵。
就在不久前,他正在這地肺山裡晃悠,忽然就聽見有虎嘯聲響起。
他心頭一喜,當即施展身法追逐上來。
那老虎似乎跑得不快,竟被他很快攆了上來。
陳長帆心念一動,速度驟然一增,竟是很快追到了那白虎的屁股後頭。
而那頭白虎也不知道是在追逐著什麼東西,竟然完全沒察覺到自己已經到了身後。
他低喝一聲,“嘿嘿,這裡居然有一頭白虎!”
旋即一把握住那白虎的尾巴,手臂驟然發力。
數千斤的力道驟然爆發,竟然將那白虎的身形硬生生扯出。
吼!
白虎吃痛之下,擰身咬來,陳長帆早早就提起鐵棒迎上,一棍子下去,那白虎立刻老實了。
它奮力邁開四爪,欲要儘快逃離,卻被陳長帆一把扯住尾巴,根本逃脫不得。
原本是可以爆發恐怖攻擊的虎尾,此時卻成了自己的軟肋,它當機立斷,一口將尾巴咬斷,旋即朝著山上一路狂逃。
僅僅是一個照麵,它就知道自己不是麵前這人的對手。
雖然隻是區區人形,力道卻比虎豹還要強大,而且陳長帆的戰鬥技巧,可以說碾壓這頭土生土長的白虎。
沒費什麼力氣,陳長帆就將那頭白虎結果,他拖著虎屍來到溪邊,打算將這頭白虎剝皮清洗乾淨,沒想到就遇見了這野人一般的漢子。
見到陳長帆單手拖著碩大的白虎屍體一路下來,秦暢的渾身汗毛幾乎都要豎起來了。
誰能想象他當時的心情?
就是前不久的他,還被這頭白虎追得屁滾尿流,轉過頭來,這頭白虎就已經是一具屍體,並且被這看起來年紀不大的青年就這樣大咧咧地拖行而來。
“閣下是妖怪?還是神仙?”秦暢當時腦子一抽,想也沒想就脫口問了一句。
問了之後,他又覺得自己愚蠢,對方年紀輕輕實力卻如此強悍,想必一定是十大宗門裡出來曆練的天驕。
自己這麼貿然問話,實在是有失體統。
陳長帆沒想到這家夥一上來就跟自己玩大話西遊的古早梗,頓時淡淡地瞥了秦暢一眼後,嗬了一聲,“閣下是暴露癖?還是暴露癖?”
秦暢一愣,旋即低頭一看,才想起來自己此時還沒穿上褲子,頓時滿臉羞色,恨不得轉身跳進那溪流中去。
再一看自己渾身上下臟兮兮的,頭發亂糟糟的,身上還臭烘烘的,也難怪會被認成是野人。
秦暢深知對方是個極其危險的家夥,畢竟這家夥連那白虎都能殺死,殺自己更是不在話下。
他才死裡逃生,早已沒了發財的想法,便想著儘快遠離對方,然後儘快下山。
他在心裡稍微措辭了一下,旋即拱手道:“感謝閣下方才救命之恩,等回頭有機會了,我一定報答閣下的救命之恩,如果閣下現在沒有彆的事的話,那我就先退下了。”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