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
他怎麼能破的開我這土流壁?
李玄光大驚,剛要操控陣法反擊,就感覺一陣眩暈感襲來,那隻大手竟是單手將他拎了起來,旋即狠狠甩動,將李玄光整個人狠狠摜在牆壁之上。
他隻覺得自己仿佛被狠狠拍在地上一般,半邊身子都被摔得暫時失去知覺。
尤其是腦袋,處於慣性最大的位置,被一下子狠狠拍在牆壁之上,直撞得他頭腦發昏,眼前全是密密麻麻的金星。
他剛剛還在懷疑是不是牆壁是不是不夠堅固,下一刻就被拍了個結結實實。
還沒等他緩上一口氣,那鐵鉗一般的手掌又是猛地發力,竟是驟然向外一拉。
單手超過三千斤的臂力,拉扯李玄光的一條腿,那簡直就像是抓一隻雞一般簡單。
呼啦!
李玄光的一條大腿被硬生生拉出牆外,伴隨著大量的土塊掉落。
直到現在,陳長帆才發出一道有些意外的聲音,“咦?這家夥看上去弱不禁風,怎麼身體如此結實?”
按照他的預期,這一扯之力,即便是一頭壯牛,也要被扯斷了大腿,可李玄光居然沒有斷腿,似乎隻是擦破了點皮?
陳長帆納悶之際,李玄光那邊的情況可以說十分痛苦,他一條腿被硬生生扯到了牆外,可整個身子還死死貼在牆壁內側。
整個人以一種極其羞恥的姿勢,完成了一個不太雅觀的一字馬,以至於他表情無比扭曲痛苦,那是隻有男人才懂的,淡淡的憂傷。
他忍著幾乎要昏死過去的劇痛,一邊咬著牙,一邊翻手取出1手中的龜甲,剛要控製土流陣,就感覺腿上又是多了一隻有力的大手。
他雖然看不到外麵的情形,可也不難想象,此時牆外那人,正雙手抱住自己的大腿,做好了發力的準備。
嗤拉!
“不要……”李玄光的聲音幾乎要哭了。
下一刻,伴隨著一陣碎裂聲,土流壁轟然破開,伴隨著下體一陣的撕裂,李玄光被人像是拔蘿卜一樣硬生生從土裡拔了出來。
這一幕,直接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傻眼了。
先是李玄光突然偷襲,以掩耳不及迅雷的速度圍困住了嶽鎮山三人,旋即就看到一個醉漢遞給了陳長帆一張造型奇特的黑色長弓。
陳長帆隻是張弓射出兩箭,便快速遞進那高聳的土牆,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以一種違反常識的姿態翻上土牆,幾個騰躍間便到了三米多高的高度。
燕子三翻!
這一幕直接震懾住了眾人,最先爆發出呼聲的居然是清河武館的一眾漢子們。
“少俠好身手!這身法要是攻城拔寨,定是頭功沒跑了!”
“彩!真他娘的讓人熱血沸騰!”
“若是我軍中有這樣的人才,也不至於被倭賊屢屢侵犯!”
這些人大都與嶽鎮山一樣,同樣出身軍伍,可武朝國力空虛,根本養不活開銷龐大的軍隊,在大幅減員的情況下,許多軍伍回到家鄉,紛紛選擇加入了當地的武館。
這些人便是如此。
眾人的驚呼聲還未平息,卻又見到陳長帆驟然發力,居然硬生生地將李玄光從牆壁之中硬生生扯了出來,一個個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精彩起來。
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一個常識,那就是千萬不要與武夫近身作戰。
在半空中,他痛苦地一手捂住襠部,一手抄起龜甲,扭轉了法陣的陣勢。
“沒了……已經沒了!”
他懷著滿腔悲憤,恨不得將眼前這漢子活吃了,操控著所有能調動起來的土流,一根碩大的泥土巨柱拔地而起,朝著陳長帆狠狠撞來。
陳長帆冷哼一聲,手上再度發力,狠狠地將李玄光摜下,在瞬息之間,就將二者位置完成互換。
緊接著,巨柱撞擊在李玄光身上,巨大的衝擊之下,他終於是吐出大口鮮血,臉色瞬間蒼白。
武夫的戰鬥技巧,不知道比術士高上多少個層次,李玄光此時就是陳長帆手中的雞鴨,隻有任其擺布的份。
任他如何操控陣法偷襲,最後吃虧的也隻是他自己而已。
巨大衝擊之下,李玄光手上的龜殼也隨之脫手,陳長帆眼疾手快地將其一把撈住,旋即收進懷中。
轟隆隆!
失去了控製之力,土流壁也是難以維持,紛紛化作爛泥土塊,呼啦啦地散落下來。
土流壁消散,露出其中有些狼狽的三人,當他們看到方才還不可一世的李玄光,像是一條死狗一般被陳長帆拎在手裡,臉上都是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可是掌控著陣法的術士,居然這麼快就被陳長帆給擒下了?
而且看李玄光的樣子,似乎是已經挨過了一頓暴打了。
“這家夥好硬的皮!都被震得吐血了,居然臉上隻是掉了點皮。”
陳長帆一邊說著,一邊就是一記直拳打在李玄光臉上。
後者的臉蛋,以肉眼可見的幅度向內凹陷了下去,旋即又快速複原。
這一擊勢大力沉,若是旁人,隻怕會被這一拳直接錘爆的腦袋,李玄光明顯是有些古怪在身上,竟然看上去似乎沒什麼大礙。
不過,他也並非是安然無恙,如此仔細觀察的話,後者那蒼白的臉龐,就像是瓷器一般裂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縫。
饒是有著某種特殊的防禦手法,在這樣恐怖的攻擊之下,他還是受了傷。
伴隨著一道輕微的哢哢聲,一塊白瓷般的臉皮掉了下來,露出隱藏在其後的顆顆沙粒,在陽光下泛著好看的金黃色澤。
“我的金砂法衣!”李玄光雙手顫抖地捂著臉龐,那樣子仿佛是一個被潑了一臉硫酸的女子,頓時發出尖銳的叫聲。
“破我法衣!你們都得死!都得死!”
他抬手一招,腳下的大地湧現起陣陣砂浪,宛如一條條巨大的蟒蛇,朝著陳長帆絞殺而來。
見到這一幕,陳長帆不可抑製的嘴角一抽。
你丫是我愛羅啊?跟我這玩砂之忍術?
他抬腿就是一記膝撞,李玄光的身子立刻弓成了蝦米狀,在這股恐怖的力道下,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向後倒飛。
可下一刻,陳長帆又是一把攥住後者腳踝,旋即掄圓了胳膊,將其狠狠摜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