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這三人就被自家同門的吹噓話語給羞得不行,現在陳長帆又開啟了貼臉開大,這下真是讓三人頓覺顏麵儘失。
可是氣歸氣,三人也是拿陳長帆一點辦法也沒有,畢竟是真打不過。
而且洛青蓮和嶽鎮山都還欠著對方人情,儘管心裡多不情願,可還是得老老實實地替對方抗著那沉重的蛟龍屍體。
方才在水下還好,現在浮出水麵了,立刻就發覺這條蛟龍屍體的沉重。
從頭到尾,這條蛟龍大約有三四米長,可份量卻絕對超過千斤。
橫練肉身的嶽鎮山倒還好,倒是身板本就柔弱的洛青蓮,卻是有些吃不住了。
她若不是一直禦使著水流幫自己支撐,隻怕早就累趴下了。
她身上帶著傷勢,此時又已經出水,便越發覺得沉重難以支撐,可眼下眾目睽睽,她要是直接被壓趴下了,那以後隻怕在水神教中難以抬頭了。
“還愣著乾嘛?把我的戰利品都運過去啊。”
陳長帆悠閒地指了指不遠處的小風莊陣營,旋即腳尖輕點水麵,仿佛閒庭信步般騰挪過去。
銀光他們還在水中大快朵頤,陳長帆隻能親自上岸,不過這種方式也算逼格不低了。
“咦?那河中心有人過來了,好像是……是莊主!”
張奕、老魏等人立刻認出了陳長帆的身影,見到後者安然無恙之後,頓時長出了一口氣。
雖然他們對於自家大人有著絕對的信心,可此番作戰實在是凶險萬分,清河郡十大宗門儘出,而且都是各方的年輕一輩翹楚,他們也不由得為自家大人捏了把汗。
“還有幾道人影,好像是……好像是洛聖女,還有嶽武魁,他們抬著的是什麼?”
“蛟龍!他們合力斬殺了蛟龍!哈哈哈真不愧是我教聖女,隨便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定是嶽師兄擔當主力,你們看那蛟龍頭顱上的大洞,那分明是嶽師兄的槍法痕跡。”
見到這般情景,水神教和清河武館的弟子們立刻激動不已,這下真是狠狠地打了其他門派的臉,長了自家的威風。
“不止是他們二人,還有我太虛閣首席季師兄,季師兄是與他們二人一起的,而且肩頭還扛著嶽鎮山的長槍,一定是他們三人合力擊殺了蛟龍,準沒錯!”
太虛閣的門人也注意到了季文空,頓時激動喊道。
反觀那在水麵行進的三人,一個個臉色卻是不太好看。
畢竟他們全猜錯了。
此時的三人很向找個大河蚌一頭鑽進去,可又不敢違逆陳長帆的意思,便隻得垂著頭暗暗加快速度。
“嶽師兄,你這是要去哪?咱們陣營在這呢!”
“聖女快快回來,我等已經等候多時了!”
“季師兄,季師兄你乾嘛耷拉個腦袋?”
在眾人那有些驚訝的目光中,三人自行調轉方向,朝著小風莊的方向而去,搞著小風莊的眾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大人,他們仨這是要乾啥?特意過來耀武揚威的嗎?”老魏聯想到了一種可能,立刻忍不住怒道。
陳長帆沒好氣地瞪了老魏一眼,“他們三個是來給我送戰利品的,那蛟龍,還有那杆長槍,都是老子的戰利品!”
老魏嘴巴張大,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張奕看著那明晃晃的長槍,眼底閃過一抹熱切。
袁浪深深地看了陳長帆一眼,臉上的崇敬神色溢於言表。
最後還是方長最為直腸子,他哈哈大笑起來,扯著大嗓門笑道,“你們這群呆子!還在那吹噓什麼聖女,什麼武魁,什麼什麼首席,在我家大人麵前也不過爾爾,他們都是來給我家大人搬運戰利品而已,就把你們高興成這樣?”
洛青蓮三人幾乎都要把牙咬碎了,可卻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來,隻得有些屈辱地低下了頭。
話音落下,眾人皆是駭然,再一看三人前進的方向,又結合著三人沉默不語的表現,紛紛立刻回過神來。
這糙漢子說的話,隻怕是真的!
一時間,眾人隻覺得天塌了。
平日裡無往不利的嶽鎮山,嶽師兄,嶽武奎,居然肯為那陳長帆搬運蛟屍。
素來有著“天之嬌女”之稱的洛青蓮,洛女神,洛聖女,居然在那陳長帆麵前,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備受師尊寵溺的季文空……嗐,不提也罷!
嘩啦啦!
眾人沉默地看著這幾人緩緩抵進岸邊,隻有水聲陣陣。
沒辦法,實在是打擊太大了,這完全超出了眾人的想象。
尤其是巫神教、鐵衣門的兩派弟子,此時更是沉默不語,直到現在為止,那兩人也沒能上來,結果已經不言而喻。
沒想到這臥龍灣一戰,墨刀門、浪劍門、火掌門先後落敗,飛燕門退出,巫神教和鐵衣門直接折了兩名天驕。
最後活下來的水神教、清河武館以及太虛閣三人,竟然直接淪為了搬運夥計,被那陳長帆牽著鼻子走。
想不到,最後的最大贏家,居然是這個從小縣城裡走出來的陳長帆。
實在是十大宗門之恥!
誒不對!
清河郡一共十大門派,地肺山那一脈呢?
就在眾人心裡剛剛泛起疑惑的時候,隻聽得一道陰冷的笑意從地下傳來,打破了現場的寂靜。
“乾坤未定,皆是變數,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與此同時,已經行至河邊的陳長帆率先臉色一變,他敏銳地察覺到腳下的泥沙忽然傳來陣陣悸動,有一股不同尋常的力量正在淤泥裡來回遊走。
是陣法!
他立刻意識到不妙,腳尖一踩水麵,整個人騰空而起,旋即朝三人招呼一聲,“快上岸!這水裡還有陣法!”
他見識過陣法的厲害,不敢輕易托大。
像鎖妖陣那樣厲害的陣法,連蛟龍都能鎖住,他若是遇上,也是難以逃脫。
聽見這話,三人臉色皆是一變,旋即也都察覺到了河底淤泥的變化,便立刻加快了速度,朝著岸邊掠去。
“還算機敏,隻可惜,已經晚了!”
地底再度傳出方才那道陰惻惻的聲音,與此同時河底的淤泥仿佛是受到了某種力量的驅使一般,竟然快速聚集彙攏,形成數道三米高的土牆,朝著三人積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