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頭是幾頭啊?可疑男子的身份有核實過嗎?”
陳長帆對這些軍士有些無語。
眼下這些軍士算是令行禁止,可單兵素質還不夠強,他現在已經開始思考,要不要組建一個偵查連之類的精銳隊伍。
披上大氅,推開營帳,陳長帆斜睨了那軍士一眼,後者立刻唯唯諾諾地跟在後頭。
剛一到箭樓底下,就被上方的哨崗察覺到,一道乾練的聲音從上方立刻傳來:
“大人,西北方向有3頭雪怪,正北方向有2頭,已經與那兩個可疑男子交上手了。”
陳長帆微微頷首,旋即施展縱雲梯直接登上了箭樓,讚賞地拍了拍那哨兵的肩膀。
“做得不錯,你叫什麼名字?”
“回大人,小的叫袁浪。”
這袁浪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的樣子,但眼神十分機警,方才與陳長帆對話也絲毫沒有緊張之色,或許是個可造之材。
陳長帆轉頭看向山下,果然如這袁浪所說,有五頭雪怪。
這距離已經超過了五百步,顯然袁浪的目力極佳。
當然,他的目力還要更強,不借助望遠鏡,已經能看出那兩道人影的模樣。
一個是肌肉虯結的白發老者,一個是身材高挑的墨袍青年。
“陸子軒?那他旁邊那位老者,應該就是他師父了。”
陳長帆看了眼袁浪,又看了眼方才過來通報的軍士,“袁浪是吧,想不想當連長?掌管百餘號人。”
袁浪目光微閃,坦然道,“當然想!”
陳長帆點點頭,“那就給你一個機會,跟我來!”
說著,陳長帆直接從箭樓上一躍而下。
那袁浪猶豫了一下,竟抱著箭樓柱子一路滑了下來,緊緊跟在陳長帆身後。
“張奕!老魏!方長!”
“屬下在!”
方長從雪窩子裡爬出來,凍得直哆嗦,陳長帆卻根本不看他,而是向老魏張奕發號施令:“你們兩個,去召集三個班的軍士過來,我有任務要布置。”
“大人!我……”方長臉色微變,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你去我營帳裡,將火鍋端出來。”
“……是!”
不一會,三個班的戰士整齊列隊,目光齊齊看向陳長帆,陣陣肉香飄來,立刻有人咽了咽吐沫。
“弟兄們,聞見肉香了嗎?饞嗎?”
陳長帆的目光看向眾人,眾人紛紛點頭。
雖然說現在的夥食裡可以保證每天都有葷腥,但也不夠解饞的。
再加上這鍋子的肉香實在是太誘人了,更是立刻就把眾人的饞蟲給勾出來了。
“想吃啊?沒門!”陳長帆嗬嗬一笑,“不過你們要是能立戰功,這一頓涮羊肉,管飽!”
話音落下,眾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了起來,看向火鍋的眼神那是一個比一個火熱。
“大人!您就彆賣關子了,到底是啥軍功,俺這就立給你看!”
有膽大性急的軍士喊道。
“我山莊西北方向正有3頭雪怪,你們三人各帶一班即可前去,看誰能將雪怪剿滅?”
老魏、張奕相視一眼,立刻選好了各自的班底,方長站起身來剛要說話,卻聽見陳長帆說道:
“袁浪!你帶這班出去殺怪!”
袁浪微微一愣,旋即反應過來這是大人在給自己機會,立刻拱手應道,“是!大人!”
說著,他領了那一班軍士,上馬出了莊子。
方長急得眼睛都紅了,“大人,為何不讓我帶兵,反而讓那小子……”
“你之前不是帶過嗎?不還是被揍得鼻青臉腫,還不讓人往莊裡報信,這也就是一頭雪怪,若是一隊山匪,你是想等他們打到莊子裡再報信嗎?”
陳長帆一句話將方長懟得啞口無言。
知情不報,貽誤戰機,這罪過可大可小,方長縮了縮脖子,立刻不敢說話了。
……
半山腰。
陸子軒一劍貫穿那雪怪的頭顱,趕忙一矮身子,險之又險地躲過雪怪抽來的巴掌,他啐出一口雪沫子,罵道:
“該死!這雪怪怎的如此難纏,好像風雪越強,這雪怪也越發難對付了!”
兩頭雪怪圍攻之下,陸子軒再沒有之前的從容,反而是有些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熊青在不遠處觀戰,他雙眼微眯,口中時不時出聲提醒,總在關鍵處給出適時的指導:
“徒兒,攻它下三路,後門乃是其薄弱之處。”
陸子軒繞至一頭雪怪身後,雙手握箭狠狠刺入雪怪後門,那雪怪果然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竟是直直地朝著陸子軒倒了下來,將其牢牢壓在身下。
吼!
另一頭雪怪趁勢上前,舉起碩大的雪拳就要朝著陸子軒的頭顱砸下,情急之下,陸子軒大聲呼救:
“師父救命!”
熊青微微搖頭,旋即大步上前,一蹦三丈高。
隻見他抬起蒲扇般的大手,朝著雪怪狠狠扇去。
巴掌帶起呼呼的風聲,顯然是力道極大。
啪!
雪怪那巨大的頭顱直接被這一掌拍碎大半,隻剩半截頭顱的雪怪,瞪著空洞的獨眼,似乎帶著驚恐的神色。
熊青雖然年紀不小,可動作確實極其靈活,一個回旋踢過去,將那雪怪的半顆頭顱直接踢得爆炸開來。
雪屑炸裂,無頭雪怪轟然倒地。
吼!
另一頭雪怪從背後起來,揮舞著常人數倍大小的雪拳,朝著熊青轟來。
“師父小心!”
陸子軒從雪坑裡爬起,焦急喊道。
可熊青卻是絲毫不退,反而向前一步踏出,將腳邊積雪直接震開。
“看好了徒兒,讓你看看什麼是三階武者的實力,這一拳,會很強!”
隻見他腰背瞬間發力,鼻間噴出兩道白氣,右臂上忽然浮現一層血霧,凝聚在拳鋒之處。
伴隨著一道悶響,熊青的拳頭與雪怪的巨拳轟然對撞在一起,一股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席卷而出。
周圍的雪花被激蕩起來,四散紛飛。
下一刻,那雪怪的手臂拳頭轟然碎裂,雪怪發出不可思議的吼聲,連連後退。
反倒是熊青本人,仍舊穩穩地立在原地,緩緩收回了拳頭,隨著一口熱氣吐出,拳鋒之上的血氣也快速收斂消散下去。
這一幕,被騎馬趕來的陳長帆儘收眼底。
這老頭兒拳頭夠硬的!
看得出來,這老頭凝聚出來的血氣並不算濃鬱,剛才那一拳基本上就是單純的肉體力量,竟然將一頭雪怪的手臂都直接轟碎。
“這就是三階武者的力量嗎?”
陳長帆眼底隱隱閃過一抹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