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奮勇殺敵,何罪之有啊?”方長一臉不解。
“想不明白,就蹲雪窩子裡想吧。”
陳長帆冷哼一聲說道。
這是要軍法處置了嗎?
方長覺得委屈。
可大人都這麼說了,方長也不敢不從。
他苦著臉往雪窩子裡一蹲,其餘幾位軍士也有樣學樣,蹲在地上一字排開,看上去頗為滑稽。
“咋地啦老方,組團出來拉屎了?”張奕在箭樓上放聲大笑。
這方長其實人不錯,就是性子太急,陳大人略施小懲其實是為了他好。
“姓張的!你他娘的想挨錘是吧?”方長不爽道。
“老實蹲著吧你就,敢亂動一下我就射你屁股!”張奕笑得更得意了。
陳長帆目光一掃,這兩人立刻噤聲,灰溜溜地低下了頭。
他冷哼了一聲,單手拎起那雪怪的脖子,徑直將其拖入莊裡。
在進入大門的那一刻,腦海中忽然傳來一道提示,
【獲得雪傀儡(橙色品質),融合點+1】
嘿嘿!
真是想啥來啥,剛說融合點不夠用,現在就送上門來了。
“傳令下去!再有雪怪來犯,直接通報給我!”
“還有韓鐵匠,給我打造一把大刀!要上好的!”
吩咐下去,陳長帆拎著雪怪直接進了營帳。
啪嘰!
將雪怪狠狠摔在地上,那雪怪差點被摔碎了,立刻發出陣陣痛苦的嘶吼聲。
“嗬,還挺結實?看來這雪傀儡的質量挺高,也不知道是何人的手筆?”
取出魚龍抄,將雪傀儡腦袋緊緊箍住,陳長帆徹底放開手腳,開始認真對著這雪傀儡認真研究起來。
“看看這傀儡肚子裡是啥構造,有沒有發動機啥的?”
骨刀表麵附著著血焰,在陳長帆手裡像是一把大號的手術刀。
嗤嗤嗤!
原本刀劍都難傷的雪傀儡,在陳長帆手裡就像是案板上的魚肉,被一點點肢解開來。
雪傀儡那空洞的雙眼仿佛帶著驚恐,黑色窟窿嘴巴裡發出人性化的哀嚎聲。
吼!
吼吼!
莊裡的人路過營帳,聽見那陣陣淒慘的吼聲,一個個都忍不住側目捂臉。
“那雪怪遭老罪了!”
“太殘暴了!以後可不能惹咱們莊主。”
“那老方擅自行動,現在已經被莊主軍法處置了!”
半晌後。
雪傀儡的嘶吼聲終於停止,陳長帆看著地上一灘又一灘冰雪,眉頭遲遲不肯舒展。
“可以確認這雪傀儡就是人造產物,可卻是以一種我完全無法理解的構造運作著,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賦予這雪傀儡以‘生命’的,應該就是這枚晶核。”
陳長帆看著手中的那枚棗核大小的晶核,忍不住感歎自己對於這一方世界還是了解太少。
這世界上有諸如黃金蟒白猿這類奇異生靈,還有像雪傀儡這種無法理解的造物。
到底是誰的手筆?造成這一切變異的根源又是什麼?
隨著他的實力越發強大,便越發覺得這世界的畫風有點跑偏。
當然,值得安慰的是,這世界大體上來說還算正常。
除了武者可以腳踏虛空以外,牛頓的棺材板勉強還可以按得住。
可天災頻繁得不像樣子,今日又發現了雪傀儡這種造物,總是給他一種是背後有人搞事的聯想。
如果天災真是人為的,那他真的會狠狠問候那龜孫兒的全體家人。
“算了,如今的境況已經穩固許多,待我將青山縣的諸多障礙掃清,便可前往青山郡發展了。”
他已經九步登階,肉身超凡,可這世界還是給他有一種不夠真實的恐懼感和不安感。
所以,將麾下勢力做大做強,再創輝煌,是他的底氣和倚仗。
養兵一世,用兵一時,真遇上事了自然是那些軍士們頂上。
真遇上危機了,有人在前麵頂著,他的退路也更多一些。
真的把隊伍打光了,他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
畢竟武者主打一個結實耐造,彆人想要殺死他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咕嚕!
肚子發出抗議,陳長帆透過營帳的玻璃窗看向外麵的天色。
漫天的大雪,簌簌落下,遠處的群山都已染白,唯有山莊內,熔爐熊熊燃燒,地麵都看不到一絲積雪。
“這樣的大雪天,最適合吃火鍋啊!”
陳長帆喚來劉嬸子,描述了好一會,劉嬸子也是一頭霧水。
沒辦法,這年頭一年見不到一點葷腥,啥家庭吃過火鍋呀。
“火鍋你們都沒吃過,真是人生一大遺憾!”
陳長帆喚來韓鐵匠,老喬,丁玉蓉等人,共商火鍋大計。
將圖紙遞給韓鐵匠,陳長帆急切道:“這銅鍋的圖紙拿去,快些造出來,我等著用。記住必須要用黃銅!”
韓鐵匠拿著圖紙急衝衝跑了出去。
“老喬,去凍庫裡選一些上好的羊肉,鹿肉,切成薄薄的肉片端上來。”
陳長帆感覺自己可以吃下一頭牛。
“東家,薄片吃著不過癮,要我說啊,還是大塊……”
“山豬吃不了細糠,一會你就知道這肉片有多香了!”
白了老喬一眼,旋即他看向丁玉蓉,“你把靈玉藕,土豆,大白菜準備一些,哦對了,還有豌豆苗也割一些下來。”
“恩公,那豌豆苗你也要吃?”丁玉蓉有些心疼。
“放心大膽地割,那玩意兒長得很快。”
這個時代雖然有土豆紅薯玉米,可都不是陳長帆愛吃的菜品,所以這豌豆苗必不可少。
為了這一頓火鍋,眾人再度忙碌了起來,陳長帆則是在營帳裡一邊攪拌芝麻醬,一邊陪妻女嘮嘮嗑。
一個時辰後,一家人圍坐一桌,眼巴巴地看著飯桌中間的火鍋,熱氣騰騰,肉香四溢。
“爹爹!落落要次又!”
落落眼巴巴地看著火鍋裡翻滾的羊肉,口水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不行,你太小,吃了會不消化的。”
陳長帆給自己和沈翠雲各盛了一碗肉,吃上一口蘸滿了蘸料的羊肉片,再喝上一口燈籠酒。
香迷糊啦!
沈翠雲學著陳長帆的樣子,也夾了一口羊肉放在嘴裡,隻覺得味蕾間鮮香四溢,吃上一口就停不下來。
熱乎乎的羊肉肥而不膩,沈翠雲不自覺便連著吃了好幾口。
“娘,我可以次菜菜吧?”落落舔著嘴唇,一雙大眼睛裡已經有水霧彌漫。
孩子都要饞哭啦!
沈翠雲歉然一笑,連忙給小豆丁夾了片軟糯糯的土豆片,吹得不那麼燙了然後喂給小豆丁。
小豆丁的嘴巴吧唧吧唧,很快將一塊土豆片吃下,又嚷嚷著要吃藕片和豌豆苗。
看著妻女吃得歡快,陳長帆這邊也是開足了馬力,足足吃了十斤羊肉下肚,腹中的饑餓感才終於消散。
“血焰刀法威力巨大,可對於氣血消耗也較大,若是氣血不強者,隻怕還沒傷到敵人,便先將自身的氣血搞虧空了。”
鍋裡的肉撈光了,陳長帆正打算再涮點,忽然聽見營帳外有人來報:
“莊主!哨崗發現了好幾頭雪怪,還有兩個可疑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