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
就在陳長帆若有所思,陸子軒一臉崇拜的時候,熊青雙手左右開弓,拳頭像是炮彈一般砸向那頭雪怪。
竟是砸得那雪怪毫無還手之力,巨大的身軀被砸得四分五裂。
旋即在熊青的一聲怒吼下,一拳砸爆了冰雪的頭顱。
“師父威武!等我練到三階武者,我也要向師父一樣這般,亂拳砸死敵人。”
熊青直接被氣笑了,“跟你說了多少次了,為師這拳法叫亂披風拳法,不是什麼狗屁的亂拳。”
不遠處的陳長帆嘴角微抽。
神特麼亂披風拳法,我完全沒看出任何章法來啊!
身懷數種登階武學的他,在這方麵還算有些見解,他一聽這老頭兒信口胡謅,就完全確信了這二人的師徒關係。
難怪這陸子軒不靠譜呢,合著是門風如此。
“徒兒,你後麵還有一隻大雪怪,為師剛才胳膊抽筋兒了,這一頭就交給你了……”
熊青眯著眼,看向陳長帆的方向。
以陳長帆的耳力,自然是將這話聽得清清楚楚的。
這老頭兒什麼眼神兒?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形頎長,相貌俊朗,胯下的追風也是一匹駿馬兒,跟那醜陋的雪怪有一丁點的關係嗎?
如果說唯一有一點相似之處,那就是自己身上的白猿大氅了……
聽到師父這話,陸子軒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彈起,頭也不回地拔腿便跑,似乎絲毫沒有任何戰鬥的想法一般。
熊青嘴角狠狠抽動了一下,旋即也想跑路,就聽見那“雪怪”忽然口吐人言:
“陸兄,彆來無恙啊——”
陸子軒腳步微滯,有些錯愕地回頭看去,隻見漫天風雪當中,一道熟悉的人影跨坐馬上,正朝著自己遙遙拱手。
“長帆兄!”
陸子軒臉上露出狂喜之色。
其實他師徒二人已經迷路許久,本以為要困死在這山裡了,誰成想居然誤打誤撞地見到了正主。
“這大雪天的,陸兄來我小風山,可是有事要說?”陳長帆的目光看向那老者,發現後者也在打量著自己。
“這裡就是小風山了?師父,我們終於到地了!”
陳長帆無語。
喝著你們師徒倆是迷路了啊。
“長帆兄,這位是恩師熊青,師父,這就是我跟你說得那個……天賦異稟的朋友。”
熊青摸著胡子暗暗點頭,看著視線裡有些模糊的高大身影,讚道,“身高八尺,的確是塊練武的好料子。”
“師父,他跟我差不多高……隻是他現在騎著馬……”
對於自己都瞎眼師父,陸子軒展現出了極強的耐心。
陳長帆下馬,將遺落在地上的晶核撿起。
隻可惜雪傀儡不是他所殺,並沒有得到融合點。
將晶核收起,陳長帆向二人發出邀請。
“二位貴客來臨,有失遠迎,還請到我小風莊上一坐,吃些便飯暖和暖和。”
“也好……”
師徒倆凍得鼻涕都快下來了,是需要好好暖和暖和一下了。
……
呼!
高大的木門剛一關上,師徒倆就覺得仿佛風雪小了許多,仿佛這一扇平平無奇的木門後,是另一方世界一般。
也許是心理作用,陸子軒覺得他已經凍得有些發麻的雙腳,仿佛恢複了些許直覺。
被吹得生疼的臉頰,竟在此刻感覺到微風拂麵,帶著絲絲暖意。
看來是在大雪裡迷路太久了,以至於產生錯覺了……不對!
不是錯覺!
陸子軒看著那一排排高聳著的熔爐,冒著滾滾黑煙,陣陣熱流拂麵而來。
腳下的石板路麵,竟沒有一絲積雪。
他伸手一摸,這石板路居然是溫的。
放眼看去,整個山莊裡,居然都鋪滿了石板和碎爐渣。
如果不是知道這是在荒山上,他甚至還以為這是在縣城裡。
這小風莊,似乎大變樣了!
他記得上次來時,這裡沒有這麼多熔爐的啊,地麵也沒鋪上石板,還有這溫度,簡直就是如沐春風啊。
“長帆兄,你想用這些熔爐維持這樣的溫度,估計遲早要把爐子燒壞了。”
雖然感覺很舒服,可陸子軒覺得這種行為太過激進,若是哪一天燒得炸爐了,到時候就樂極生悲了。
“我這些熔爐,現在還隻是半數功率,距離炸爐還早著呢。”
功率?
陸子軒雖然不懂這詞什麼意思,可也能大概明白陳長帆的意思,應該就是說,現在爐子還沒燒得很旺,根本不必擔心。
“陸兄請看,”陳長帆直接徒手掀起一塊青石板,陸子軒低頭一看,這青石板下居然還有流水,這些流水似乎還往外冒著熱氣。
“長帆兄,原來這小風山有溫泉啊?你這是把溫泉水引了出來,給整個莊子維持溫度,真是好手筆。”
陳長帆笑笑,懶得跟他再解釋。
這不過就是水暖係統的簡易版,畢竟他現在還造不出鋼管和暖氣片,隻能用地下引水渠這種土方法使熱量傳遞,不過似乎效果還不錯。
畢竟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一座熔爐,水流的溫度雖然衰減的快,可加熱起來也快。
經過這段時間的不懈努力,這古代版的地暖就全部鋪設好了,之前沒下雪時還沒啥特彆的感覺,現在外麵風雪一大,就立刻凸顯出地暖的作用了。
“長帆兄,這才過去不到一個月,你這營帳竟然又闊氣了許多!”
在陳長帆的引領下,師徒倆進入營帳,然而,兩人卻像是農民進城一樣,對哪裡都十分好奇。
“長帆兄,你平日都是用什麼照明的,怎麼這賬內如此明亮?誒這麼冷的天,你這窗戶怎麼都不糊層油紙?”
陸子軒伸手去摸那窗戶,手指卻停在一半,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屏障橫亙在窗欞之間。
仔細一看,竟然是一塊薄冰一般的物質,但觸手並不覺得冰涼,反而異常的光滑平整。
“這又是何物啊?長帆兄。”
陸子軒傻眼了。
“這是玻璃,嗯,你可以理解為是一種透明的琉璃。”
陳長帆想了一下,勉強給出了一個比喻。
“琉璃?我從未見過如此純淨的琉璃,想必應該是價值不菲,”說到這裡,陸子軒表情微滯,旋即忍不住聲音拔高,“你竟然拿如此金貴的東西糊窗戶!”
“不然嘞?不用玻璃的話,這屋裡太黑啊。”
陳長帆將黃銅火鍋放在桌上,“好了,兩位過來吃點涮羊肉吧。”
陳長帆一邊招呼著,一邊琢磨著一會怎麼跟這倆人收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