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屋後麵還有一棟房子,因為建在更低窪的地方,所以看上去比前麵那棟土屋矮,實際上是要高出好幾米的。
這棟房子看著就已經有很久沒有人做過了,到處都是灰塵和堆積的雜貨。
“看來就是這裡了。”哈森看到九歌一個勁地往樓上飛,確定葉爾江應該就在這裡。
他遞給江書禹一個眼神,示意他注意安全,江書禹點點頭回應。
就在這時,江書禹聽到身後方有聲音,他下意識地往後看了一眼,卻什麼也沒看到。
為了抓緊時間救人,他什麼也沒說,繼續往上爬。等走到3樓的時候,他又聽到了動靜,但他還是假裝沒有聽到,在即將爬上第4樓的時候,他突然一個轉身,把跟蹤在他後麵的人嚇得不輕。
跟蹤在他後麵的人手上握著一根鐵棍子,眼看自己身份暴露了,對著江書禹就掄起棍子砸下去。
江書禹躲閃不及,隻能用雙手抓住鐵棍。那鐵棍砸下來的力量極大,把他雙臂震得發麻。
哈森反應極快,兩步就跑了回來,一腳踢了出去。他的力道極大,加上又是樓梯口,站在上麵的人更有優勢。握鐵棍的人被踹摔在了樓梯上,一路摔到了二樓的小平台。
哈森兩步就跳了下去,一腳踩在那人的胸口。
那人掙紮著撿起木棍,還要往哈森身上打。哈森用手抓住了棍子,和他僵持。江書禹衝了過來,他從哈森和那人的手上搶走了棍子。
拿到棍子的那一刻,江書禹的臉色都變了。
“你們做什麼不好?為什麼要賣孩子?”
大概是這麼多年來擠壓在心裡的怨氣激怒了江書禹,江書禹拿過鐵棍之後就朝著那人瘋狂地打了下去,根本不管鐵棍是砸在了臉上還是胳膊上、腿上——隻是瘋狂地砸下去。
被砸的人毫無還手之力,一個勁地求饒。
江書禹已經打紅了眼,仍舊是不顧一切地往下砸鐵棍。
“叫你們偷孩子!叫你們偷孩子!”
他隻是重複著這句話。
躺在地上的人被打得鼻青臉腫,身上沒一塊好地方,腦袋跟個豬頭似的。哈森握住了江書禹手中的鐵棍,鐵棍砸下來的力量極大,震得哈森的手臂發麻發痛,但是哈森還是用力的接住了這一棍。
“可以了,要是把他打死了,就不值得了。”江書禹這才冷靜了些。
哈森從江書禹手中拿過棍子,用棍子抵著躺在地上的人的脖子,喝問:“你們把葉爾江藏在上麵?”
“不是……他沒在這裡。”
哈森覺得奇怪,如果人們在這裡的話,為什麼九歌會帶他們過來?
哈森不相信他的話,跟江書禹一步步上樓。當他們來到4樓的時候,看到了一扇打開的門。
兩人走了進去。
一走進去,他們就聽到了嗚嗚的聲音,像是有人被塞住了嘴巴發出的聲音。
兩人一步步朝著聲音靠近,哈森緊握著手中的鐵棍,隨時保持著防衛的姿態。
終於,他們在裡屋看到了一個人,這人渾身綁著繩子,坐在破舊的椅子上,嘴上塞著布條。
這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孔。
江書禹走過去,扯掉了男人口中的布。
“你是誰?你怎麼會在這裡?他們為什麼幫了你?”江書禹一口氣問了好幾個問題。
而剛被扯開布條的男人,嘴巴還沒有完全恢複過來,根本沒法說話,隻能含糊地回答:“這些人綁了我,是想要我的錢。他們要謀財害命啊!”
哈森和江書禹麵麵相覷,他們是來找葉爾江的,為什麼會沒有葉爾江的身影?
他們看向九歌。
九歌在天花板附近不斷地盤旋。
這意味著它在這裡曾見過葉爾江。
“如果葉爾江沒在這裡,九歌為什麼會帶他們來?”哈森又一次提出了這個問題。
江書禹無奈地搖搖頭,他也想知道答案。
一旁的男人望著兩人,沉思了一陣說道:“你們是不是來找人的?”
哈森問:“你知道我們是誰?也知道我們是來做什麼的?”
男人說道:“我就是跟卡德爾他們聯係的那個人,他們說找到我的孩子了,要我準備好錢,他們好把孩子送到我麵前來。我擔心其中有詐,就悄悄跑到這邊來看情況了。沒想到這些人太狡猾了,他們居然很快就發現了我的身份,把我綁了起來。其他人都已經被抓了,隻剩一個人在看著我,就是剛才被你們打的那個人。”
哈森疑惑地望著這個人。
“你是漢族人?”
那人點點頭。
“你的孩子怎麼會在我們這邊?”哈森覺得奇怪。
那富商猶豫著,難為情地說:“這就說來話長了,我想你們應該也沒有時間聽,我跟你們一起去找人,路上把我所經曆的告訴你們。”
“你知道葉爾江在什麼地方?”哈森疑惑地問。
富商說:“我姓李,以後你們叫我老李就好。我不知道我見過的那個人是不是你們要找的人,但是我想,你們的鷹把你們帶到這裡來,應該就是他了。至少你們要找的那個人曾經在這裡待過。”
哈森給姓李的富商鬆了綁。
“李先生麻煩你帶路了。”
三人匆匆從房子裡走了出來。
李先生一邊走一邊說:“雖然我不敢肯定你們要找的那個人是不是我見過的那個人,但是我聽到卡爾德爾他們說,要把這個人活埋了。他們想要活埋的地方就是後麵的那一塊荒山。”
聽到李先生這麼說,哈森和江書禹心裡都緊擰成了一團。
他們曾經在葉爾江的父母麵前發過誓,要將葉爾江平安帶回去。如果葉爾江出了事,他們還有何顏麵麵對葉爾江的父母?
等來到荒山的時候,一座隆起的小土堆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江書禹雙腿發軟跪了下去,哈森也難過得紅了眼,手緊攥成拳頭,巨大的仇恨在他心裡爆發,使得他心臟劇烈地抽搐起來。
突然,李先生指著前方一個片小樹林,“你們看那是什麼?”
哈森和江書禹抬起頭來,朝著李先生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他們看到,一棵樹上正懸掛著一個人。哈森以最快的速度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