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就是瘋子,我都把你罵成這樣了,你居然還知道笑。”紮乸十分得意,“加依啊,你趕緊跟你這個垃圾ake一起走吧,彆在我們麵前丟人現眼了。”
一個高大的身影閃了過來,擋在了加依的身前,“紮乸!你那張嘴是被毒蛇咬過嗎?見誰都辱罵?這裡的男人們可都清楚,到底誰才是那個不知羞恥的人!”
加依從瑪納斯身後冒出半個腦袋,癡癡笑著說:“他是阿巴斯,阿巴斯!是紮乸的ake。”
這句話對所有人來說都如同晴天霹靂。
加依歪著腦袋望著努爾波來提:“你不覺得紮乸和你長得一點兒也不像麼?也一點兒不像你的ake。”
努爾波來提聽得皺眉,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紮乸嗬斥道:“閉嘴!加依你胡說什麼!信不信我殺了你?”
阿巴斯有些慌,“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我跟你們誰都不像。不信的話,你們仔細看。”
他用袖口擦拭臟兮兮的臉,見擦得不乾淨,索性從一個挖金賊的手裡搶走了一壺水倒在臉上,胡亂地用袖口擦拭。
不擦還好,等他把臉擦出乾淨的一角來,但凡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他跟誰有著相似的麵容。
紮乸氣得渾身發抖,“不許擦臉!你給我停下來!”
她氣憤地舉起匕首要刺過去,卻被阿巴斯給躲開了。
戚安被黑球扶著,渾身盜汗。一縷清爽的風吹來,讓他清醒了點兒。他看到了瘋瘋癲癲的加依。
“尊敬的康斯坦丁娜小姐……”
黑球聽著這個名字覺得奇怪,不禁問:“誰?”
彆克過來,牽著戚安的手,“他說的是加依姐姐,加依姐姐就是尊敬的康斯坦丁娜小姐。”
彆克看到戚安的手動了動,似乎想取什麼東西,但他病得實在太厲害,拿不了。
彆克突然想到了那天晚上白羽帶回來的信和藥。
那個稱呼加依姐姐為康斯坦丁娜小姐的人會給姐姐藥!
“你想拿藥給姐姐嗎?”
戚安想點頭,卻發現頭痛欲裂,根本動不了。
還好彆克夠機靈,馬上把戚安的幾個口袋摸了個遍,終於找到一個指頭大小的塑料小瓶兒。
彆克晃了晃小藥瓶兒,裡麵傳來嘩嘩的聲響。
“真是藥!”
彆克高興地把藥倒在手裡,跑到加依的身邊,朝她伸出手。
加依怔怔地看著彆克手上的藥,癡癡笑了兩聲,連連擺手,“藥,苦,不吃,我不吃。”
說完,加依就跑開了。
彆克追了上去,喂了一顆到自己嘴裡,“你看,不是藥,是好吃的。”
加依停下了腳步,好奇地朝著彆克走了過來。
阿依達娜和瑪納斯他們都看傻眼了。
“彆克!那可不能亂吃!”
彆克擦了下嘴,“你們大人真小氣,總是不願意給我們孩子吃零食。”
“零食?”加依兩眼放光,朝著彆克伸出手。
彆克怕她把藥扔了,隻放了一顆在她手心。
加依怔怔地看著手心的藥,有些猶豫。
彆克催促起來:“你吃不吃?不吃的話,我可幫你吃了?”
瑪納斯急壞了,“彆克!不要胡來。”
哈曼老爺子更是氣得跺腳,“你這孩子,那是能隨便吃的嗎?”
彆克管不了那麼多,又往嘴裡喂了一顆。
他舔了舔嘴角,眼饞地望著加依手上的藥。
加依慌了,把手往身後縮,並眼疾手快地把藥給吃了。
加依把藥一吞下,阿依達娜就發瘋似的跑到了彆克麵前,從身後抱住彆克,用力地往外倒。
“快吐出來!快!”
彆克想說話,卻因為姐姐的力氣實在太大,話剛說出口就變成了“咿咿呀呀”。
彆克小時候被一塊大果凍噎住過,那時候姐姐就是用這種方法讓她吐出來的。
這個方法叫海姆立克急救法,他記得很清楚,因為過程實在痛苦。
接下來,姐要錘他肚子了!
彆克對這個急救方法有心理陰影,趕緊揮著手,讓姐姐停下。
“我沒吃!沒吃!我沒吃!”他拚了命才終於從嘴裡說出這句話。
阿依達娜終於冷靜了下來。
“你彆騙我,我們所有人都看到你把藥吃了。彆克!那可是治療精神類疾病的藥,你一個正常人,而且還是孩子,根本承受不起它的藥性。”
彆克卻說:“我隻是做了個假動作,並沒有吃。姐,你下次觀察力能不能強一點兒?”
“還敢有下次!”阿依達娜舉起手就要打下去,沒想到彆克溜得快,一下子就躥到了哈森的身後。
“哈森哥,救我。”
哈森牽住他的手,“你沒事就好,你知道剛才有多嚇人嗎?”
一雙手落在了彆克的肩膀上,彆克疑惑地回過頭,看到加依眼神澄澈、麵帶微笑地注視著他。
“加依姐姐!你好了?”
加依點點頭,“多虧了你。”
加依轉身走向紮乸,和那個即將要被紮乸用匕首捅死的阿巴斯。
“你殺了他,那就是殺父了。”加依冷笑了一聲,“這個人當初為什麼會被努爾波來提關起來,你就不好奇嗎?”
“我當然知道,”紮乸吼道,“他齷齪醃臢,趁著我姐不注意,摸了我姐。我姐氣不過,所以把他關了起來。”
阿巴斯直磕頭,“求求你們,放了我吧。我當年是一時糊塗啊。”
“還有啊,我跟紮乸夫人一點兒關係也沒有啊,我不是她ake,她也不是我女兒。”
加依異常冷靜,語氣冰冷如霜:“你不想承認,為的是抱住紮乸的名聲,賣給她這個情分,也是為了紮乸等會兒能保下你的小命。”
阿巴斯沒想到自己這麼深沉的心思竟然被人看穿了,當即慌了神。
加依道:“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以她的性格,她肯定會把你除掉,以確保將來永遠都不會有人再提起這個事。”
“我看你是被關得太久,關傻了,對這位紮乸夫人真是一點兒也不了解。”
阿巴斯慌亂地看著紮乸。
此時的紮乸厭惡阿巴斯,被他看一眼也覺得惡心。
“不可能,他絕對不可能是我ake。”
加依提醒阿巴斯:“你承認她是你女兒,說不定他們還會看在你是他們長輩的份兒上,饒你不死。”
“隻要不死就行!”阿巴斯馬上說,“沒錯,我是紮乸的父親,她的母親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紮乸就瘋了一樣刺出了匕首,旁人完全拉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