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打開,阿依達娜直接衝了進去。
所有人都站在安防通道的口子上,沒有再往前一步。
雖說,看上去安防被重置了,但誰知道會不會出什麼岔子。
阿依達娜看到安防通道的另一頭,迪麗娜爾、戚安和奶奶都躺在地上,似乎暈過去了。
“奶奶!”
阿依達娜什麼也顧不上,一腳踏進了安防通道。
在她踏足的這一刻,腳下土地晃動起來,兩側石壁裡有稀裡嘩啦的聲音。
“不好,危險!”有挖金賊驚呼了一聲。
紮乸很得意,“明明都跟你們說了,不能相信一個瘋子的話,你們就是不聽。”
哈森緊張得麵色發白,衝上去拉住了阿依達娜。
等冷靜下來,阿依達娜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可是,她不想退縮。
“哈森,你先回去,等著我就好。”她說。
哈森不鬆手,“該回去的是你。你放心,我一定會把奶奶平安帶回來。”
哈森邁開長腿,奔跑起來。
沒人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黑球、瑪納斯他們都深深地吸了一口寒氣。
黑球察覺到身邊有什麼東西朝自己倒過來,回頭一看,是哈曼爺爺。
老爺子根本不敢看眼前這一幕。
黑球扶著老爺子。
“我家的獨苗勒……”
黑球馬上表態:“哈曼爺爺,不管怎樣,以後你都可以把我當成親孫子看待。哈森能為你做的,我也願意為你做。”
哈曼本來老臉蒼白,聽到這話,氣得臉色發紅。
“算了,你小子,不中用。”
黑球:“……”
黑球鬆開了扶哈曼的手,朝著哈森和阿依達娜的方向走了過去。
瑪納斯拽住他的手,“你冷靜點兒,你想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當然是用我這個不中用的,去換那個中用的。”
哈曼拽住了他,不滿地低聲教訓:“你小子,能不能少添亂?”
黑球不服氣地嘀咕:“你這老爺子,還真難伺候,我做什麼都是錯。”
“你小子,在嘀咕什麼?是不是在罵我?”哈曼盯著黑球問。
黑球直搖頭。
他指著哈森和阿依達娜:“他們過去了!”
果然,哈森和阿依達娜已經成功地穿過了安防通道,平安無事地走到了奶奶和迪麗娜爾他們身邊。
見他們平安,努爾波來提的人蜂擁上前,把黑球他們擠到了身後。
哈曼老爺子還是在瑪納斯和黑球兩人的保護下,才勉強擠過人群,來到阿依達娜和哈森的身邊。
老爺子話不多說,蹲下來就查看起老太太的情況。
阿依達娜淚如雨下,祈求道:“哈曼爺爺,請您一定救救我奶奶。”
“發燒,出汗,嘴唇發紫,雙眼有紅血絲……”
哈曼老爺子的臉色越來越凝重,“我們要趕快帶他們離開這裡。”
“好!”阿依達娜扶著迪麗娜爾,帶著她就要往外走。
哈森則抱起奶奶。
瑪納斯和黑球扛著戚安。
努爾波來提看到他們朝著出口走去,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意。
紮乸有些不服氣,“姐,就這麼讓他們走了?”
“那你想怎麼做?”努爾波來提問。
紮乸道:“把他們留下來,跟其他人一起,全……”
她做了個抹脖的動作。
努爾波來提望著一點點顯露出來的黃金,“我現在對打打殺殺的事沒有興趣。”
“姐!他們會是禍患啊!”
努爾波來提逼近紮乸,“不要以為我看不懂你在想什麼,你想讓我去對付他們,而你,則在我背後,給我一刀。”
“你說什麼?”紮乸滿腹委屈,“姐,你怎麼可以這麼想我?”
努爾波來提說道:“作為人,你一肚子算計,卻不太聰明,如果不是我和巴特爾拜維護著你的空殼,你早就醜態畢露了。”
“作為女人,”努爾波拉提冷笑了下,“你隨時都不忘雌競。在你嘴裡,我還真沒聽到你說過彆的女人什麼好話,包括對我。”
“紮乸,你說,你這樣的人,不會對我捅刀子?”
紮乸很生氣,“姐,我沒想到你居然這麼想我!你太過分了。”
“安分點!”努爾波來提說道,“彆在這個時候惹我,否則,我會讓你付出你承擔不起的代價。”
兩個挖金賊帶著一個邋遢的人走到了努爾波來提的麵前。
紮乸一眼就認出他了,正是阿巴斯。
努爾波來提察覺到,紮乸在看到阿巴斯的時候有些心慌。
“誰放你出來的?”努爾波來提問阿巴斯。
阿巴斯被嚇得瑟瑟發抖,因為他清清楚楚地記得,努爾波來提曾經說過,如果再讓她看見他,他必死。
“我……我自己逃出來的。想來偷點金子回去養老,沒想到被抓了。”
努爾波來提從手下的手裡拿過一條鞭子,一鞭子就抽了下去,痛得阿巴斯滿地打滾。
“除非神仙,否則你逃不出去。”
紮乸怕這人把自己供出來,馬上勸道:“姐,現在最要緊的是挖金子,不要讓其他事情浪費了時間。”
如果紮乸不吭聲,努爾波來提還聯想不到紮乸。她一開口,就什麼都明白了。
努爾波來提輕蔑地掃了阿巴斯一眼,“人人都惡心的玩意兒,紮乸你卻能把他放出來。你可真是普天之下第一大聖母啊。”
努爾波來提上學的時候,聽聞同宿舍的女孩兒為家裡的姨母感到頭疼。那姨母在外人麵前非常善良,一副聖母做派,但隻有那女孩兒知道姨母有多愛向她一個學生伸手要錢,有多沒完沒了地吸血她的家人,並且,私生活一片混亂。當時,努爾波來提覺得古怪,世上怎麼會有這種人。
現在她明白了,這種人不僅真實地存在,而且無法用正常的邏輯去理解。
加依瘋瘋癲癲地跑了過來,衝著阿巴斯就喊了一聲:“你來了?你來帶走你女兒的嗎?”
她莫名其妙冒出來的一句話,讓紮乸和努爾波來提都愣了下。
紮乸微眯起眼睛,嘲諷地笑了,“沒想到啊沒想到,加依的ana看上去那麼聖潔,結果卻是什麼男人都能接納的垃圾貨!”
在辱罵加依母親這件事上,紮乸總是能找到這世上最惡毒的字眼。
“加依啊加依,你ana還真是賤啊!”
加依望著紮乸,癡癡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