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動!”“泥人”慌張,卻咬著牙,強作鎮定地說,“努爾波來提那個女人在附近安了炸藥,如果你說錯話,她就會引爆炸彈,把我們所有人都炸死。”
“泥人”見這一招真的起到了作用,又說道:“黃金是她的,命是你自己的。該怎麼選,我想你心裡應該很清楚。”
“你想怎麼做?”巴特爾拜的手下問。
“泥人”道,“先不要生長,把大老板叫過來,我有話要跟他說。我相信他會知道該怎麼做,才能避免我們所有人都葬身於此。”
巴特爾拜的手下猶豫起來。
“沒有時間了。”“泥人”壓著聲音催促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這端,都看不懂這邊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兩邊的人如此僵持。
“到底怎麼回事?”巴特爾拜急不可耐地催促起來。
他的手下鬆開了手,走向巴特爾拜,在他耳邊低語:“他說,有些話想跟你親口說。”
巴特爾拜覺得奇怪,“不會有詐吧?”
手下眼神閃躲,“他們如今都隻是砧板上的魚肉,又能拿我們怎麼樣?”
這話說得也對。
巴特爾拜一向自信,甚至自大,完全相信這句話。
“你們都跟我過去。”
巴特爾拜朝著那三個“泥人”走了過去。
等來到“泥人”身後一丈遠的距離時,他突然停了下來。
雖然光線昏暗,但離得近了,還是看出來這三人的身形和哈森那三人的身形完全不同!
“你們!假的!”巴特爾拜頓時瞪大了眼。
為什麼會是假的!
巴特爾拜的腦子轉得極快!
一定是努爾波來提已經把哈森三人給轉移了,說不定此時此刻,三人已經被帶到絕密金礦在進行采金了。
巴特爾拜不甘心成為輸家,氣得咬牙。
“找死!”他動了殺心。
被他揪住衣裳的“泥人”望著他,忐忑又恐懼:“大老板,真的要除掉我們嗎?一點兒餘地都沒有嗎?”
巴特爾拜一雙眼睛紅得像被激怒的牛,“彆說你們如此欺騙我了!單是你們跟著那個臭女人,我就容不得你們活著!”
“泥人”苦澀一笑,“既然橫豎是死,那我隻能這麼做了。”
“泥人”掀開了衣裳。
巴特爾拜看得有些發愣,“你想乾什麼?”
他沒有看懂。
主要是因為光線太暗,沒有看清楚,隻隱隱看見衣裳底下似乎藏著什麼東西。
“炸藥!”
巴特爾拜聽得怒目圓睜,轉身就想跑。
“想跑已經來不及了。反正我橫豎都是一死,還不如帶著你們一起死。這些年我也受夠了,不管做對了還是做錯了,隻要你們心情不好就少不了挨打受罵!這樣的日子,我是一天也不想過了!”
“泥人”不等他們再說什麼,直接引爆了炸彈。
轟隆一聲炸響在草原上炸開,一直傳到很遠很遠。
爆炸後,一縷天光從頭頂的洞口漏下。
先前被努爾波來提匆忙遮住的漏洞,也顯露了出來,顯得密室裡的光線更明亮了。
然而,到處都是泥土和受了重傷的人,一片狼藉。
巴特爾拜奄奄一息,但還沒斷氣。他抬起沉重的眼皮,竟看到不遠處的角落橫躺著一個肥胖的身影——努爾波來提。
努爾波來提的嘴角掛著血,臉色蒼白。
巴特爾拜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很久沒有笑得這麼開心了。
“臭女人,你以為自己就成為最後的贏家了嗎?就算你今天能夠從這裡活著出去,也絕不可能活著從秘密金礦裡脫身!”
努爾波來提驚恐地盯著他,不明白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事到如今,也不怕告訴你……在秘密金礦裡安裝安保係統的那一隊人,他們……他們悄悄在那裡埋了後手,隻等著你們去挖金,就會引爆,到時候你們所有人的命都會丟在那裡。最終,那些好黃金就全是他們的了。”
巴特爾拜輕蔑地笑了:“你們一家人機關算儘,費儘心思,結果到頭來也不過是彆人的棋子。”
噗……
巴特爾拜吐出一口鮮血。
巴特爾拜轉回腦袋,想看一眼拉響炸彈的人。
他已經氣絕了。
但是,旁邊的人還在抽搐吐血。
那人也看了一眼巴特爾拜。
四目相對,嘲諷,冷笑。
“大老板,彆來無恙。”
“竟然是你。”巴特爾拜認出來了,此人的頭上有一撮白毛。
不重要了……
巴特爾拜已經沒有力氣再說什麼了,無力地閉上了雙眼。
努爾波來提動了動手指,發現身體又僵又痛。她想挪動一下身體,卻發現根本動不了。
爆炸的動靜很大,聲音穿得很遠很遠。
一隊人馬匆匆跑向聲音傳來的地方,用簡易擔架從裡麵抬出來一個肥胖的人。
正是努爾波來提。
不知過了多久,努爾波來提從昏迷中蘇醒,她昏昏沉沉的,頭疼得厲害,五臟六腑也像有電流經過一樣,痛得難受。
她睜開沉重的眼皮,看到眼前有幾個模糊的人影。
“哈……哈森他們找到了嗎?”
“找到了,他們現在已經到秘密金礦附近了,應該要進去了。”
“這麼快?”努爾波來提震驚不已,“絕對不能讓他踏入絕密金礦!”
手下說道:“他早晚都要進去,為什麼不能?”
“我說不能就是不能!這三個人要是死了,秘密金礦的挖掘工作又要擱置。等下一次再找到這種會古法挖金的人就不知道是多少年後了。”
努爾波來提想起身,卻發現身體根本動不了,反而牽扯著神經,劇痛不已。
“不要動。”手下提醒她,“醫生說,還好脂肪夠厚,沒有傷到五臟六腑。但是,也需要好好修養。”
“隻要不會死就行。”努爾波來提是個狠人,她命令道,“就算是把我抬,也要抬去阻止哈森他們進入秘密金礦。
“為什麼?”
這是手下提出的疑問,也是在努爾波來提攔住哈森三人時,三人心中的疑惑。
黑球脫下羊皮外衣,露出結實的胳膊,“你想乾什麼?”
努爾波來提還十分虛弱,有氣無力地說:“我是為了你們好,你們照做就行。”
“我們憑什麼聽你們的!”黑球不敢說得太大聲,身體稍稍藏在哈森的身後。
“我是為了你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