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精瘦的手下慌慌張張地跑來稟報:“老……老大!大老板來了!”
“巴特爾拜?”努爾波來提心裡浮起不好的預感,“他來做什麼?莫非……”
努爾波來提抓出三個人來,指著堆滿泥土的廢墟,“你們過去,假裝就是逃出去那三個人,不許穿幫。”
被“抓壯丁”的三個人慌張又無措,叫他們假裝倒是沒什麼問題,不許穿幫的話就著實難為人了。
“我們……也不像啊。”
一個老頭,一個憨憨的少年,一個高大英俊、氣質不凡的青年……
三人看看自己,又看看彼此,不管是從年齡、身形還是從氣質上,都完全不像啊。
再說了,做慣了賊的人,哪裡還有半點兒人的氣息?
眼看身後的動靜離這邊越來越近,努爾波來提心裡一急,一把將其中一個人推入了軟泥裡。
泥巴有乾有稀,人一摔進去就糊得滿頭滿臉都是。
所有人都在這一刻明白了她的用意。
是啊,都弄成這個樣子了,誰還看得出來像不像?
另外兩個人麵麵相覷,遲疑了下後,馬上小聲說:“我自己來。”
“我也自己來。”
說完,兩人幾乎同時起跳,蹦進了泥土裡。
兩人從泥土裡爬出來,慌裡慌張地往前走了好一段距離,然後坐下,背對著這邊。
其他人都以最快的速度藏了起來。
很快,巴特爾拜在簇擁下來了。
巴特爾拜仔細看了一會兒才隱隱看到有三個泥人。
“怎麼弄成這副樣子?”他滿腹疑惑。
手下想了想,說:“應該是又滑坡了,他們能活著就不錯了。”
這麼一說,倒是解釋得通了。
巴特爾拜衝那三個人影喊了一聲:“喂!”
手下們見三人沒有任何回應,頓時惱火地嗬斥起來:“沒聽到大老板在喊你們嗎?”
手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悄聲說:“估計人已經傻了。被關在這種地方,接連滑坡,換做其他人,估計早就被嚇死了。”
“他們可不能傻。”巴特爾拜道,“他們要是傻了,秘密金礦裡麵的金子怎麼弄?”
“大老板,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為什麼努爾波來提那個女人也是要這三個人去挖秘密金礦裡的金子?其他人做不到嗎?”
“當然,”巴特爾拜說道,“我已經弄清楚了,那個金礦很特殊,努爾波來提當初就找了人去挖金,沒成。也是因為沒成,阿依登才沒有再繼續耗下去,打算私拿金子跑路。”
巴特爾拜和努爾波來提都認定隻有哈森的爺爺,擁有著最精湛古樸的挖金手藝,隻有這手藝才能成功取走秘密金礦那些精純大塊的金子。
他們都需要這三個人。
“跟我走,我已經掌握了秘密金礦的具體位置,隻等著努爾波來提那個臭女人帶人去把暗藏的陷阱給踩一遍。”巴特爾拜說。
“我是真沒想到啊,努爾波來提那個蠢女人,竟然能找到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做出那麼完美的安保係統。”
“不對……”
巴特爾拜說到這裡,自言自語起來:“她哪有這樣的本事?難道是背後有彆的人?到底什麼樣的人?能讓努爾波來提為他效力?還把老子耍得團團轉?”
“還有……”
“那個安保係統……我從來沒聽說過,也沒見人進來安裝過,莫非……是在我進入這裡之前就安裝好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我豈不是從一開始就隻是被他們選定的棋子?”
“他們讓我在沒用的金礦上耗費時間和精力,而他們自己呢,一直在秘密策劃秘密金礦的事!”
“還有紮乸!”
“她為什麼一直到現在都沒有任何消息?”
“她到底是那個臭女人的親人,肯定是幫著那個臭女人。那個臭老頭中毒也是假的?為的就是帶著紮乸一起離開,斷我退路,隻等著努爾波來提帶著絕密金礦的金子離開?”
短短的半分鐘之內,巴特爾拜的腦海裡浮現出各種念頭,有對的,也有錯的。
巴特爾拜見三人隻是動了動腦袋,互相看了看,並沒有任何彆的反應,也沒有要答應他的意思,不禁有些生氣。
“你們以為跟著那個臭女人能得到更多麼?笑話!那個臭女人自以為掌控了一切,實際上根本不是我的對手。在這片土地上,依舊是我巴特爾拜說了算。”
“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希望你們能作出最正確的選擇。”
巴特爾拜不說話的時候,狹窄幽暗的空間就靜得出奇。這種安靜讓假裝哈森等人的三個人緊張得渾身冒汗,還好他們身上臟兮兮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一時半會兒還不會穿幫。
假的終究是假的,他們不敢亂動,也不敢回答,隻能硬坐著,默默在心裡祈求巴特爾拜他們能早點離開。
躲在暗處的努爾波來提冒了一身的汗。
她怕巴特爾拜看穿眼前的假相。
如果巴特爾拜知道哈森他們已經跑了,不知道會怎麼想,恐怕會以為是努爾波來提把人帶走去挖金了。那樣的話,他很有可能會生亂,從而影響努爾波來提的計劃。
越是到了後麵關鍵時刻,越是不能出亂子。
眼下,巴特爾拜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
“你們為什麼不說話?”巴特爾拜聲音沉了下去,顯然沒有了耐心。
他的手下也嗬斥起來:“你們為什麼不說話?”
巴特爾拜給了手下一個眼神,手下會意,立馬走了過去。
到處都是泥土,幾個人走得並不容易,幾乎是連滾帶爬。
努爾波來提看到這一幕,心慌意亂,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假扮的三人察覺到他們走過來了,心慌,恐懼,想溜。
到處都是泥土,是坍塌的廢墟,根本沒有去路,頂多找個角落藏起來。但是,在人家眼皮子底下,能藏到什麼時候。
巴特爾拜的手下揪住了他們。
手下一開始並沒有看出端倪,隻是嗬斥他們:“大老板在跟你們說話,你們為什麼不回答?”
被他揪住的人瑟瑟發抖,他才意識到不對勁,用袖口把沾滿泥土的臉胡亂擦了幾下。隻露出大半張臉,就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他剛要開口,就被一隻手給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