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和你爭,”阿依達娜說,“我隻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阿依達娜故作神秘,假裝不想讓其他人聽到他們在說什麼。
“大老板已經開始懷疑身邊有內鬼在和他作對了……”
“他是懷疑有人對他下毒?”
阿依達娜道:“你很聰明,應該也已經猜到了,驅邪就是個幌子,真正想讓我去做的是搜毒蘑菇。”
“這樣啊。那我明白了。你先回去,我帶人去搜。我向你保證,絕對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阿依達娜有些失望,“我還以為你是聰明人,沒想到你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看不明白。”
“什麼意思?”
“大老板為什麼讓我來做這件事,不讓你們來?顯然是信不過你們。現在,對他來說,你們所有人都有很重的嫌疑。”
“痦子”沉默了。
“我好心提醒你,如果你攔著我不讓我進去,大老板要是知道了,肯定會認為你有貓膩。他現在正在氣頭上,就算你是冤枉的,他也很有可能拿你泄憤!”
“痦子”琢磨起來:這話好像很有道理。
阿依達娜道:“如果等會兒,老板娘的姐姐來攔著我們,我們肯定就沒法進去了。到時候,大老板不敢怪她,隻能拿你開刀,怎麼辦?”
眼看努爾波拉提距離他們越來越近了。
“那你說……怎麼辦?”“痦子”腦袋一片空白。
阿依達娜什麼也沒說,帶著奶奶等人走了。
“痦子”愣了一會兒,一拍腦門,主動迎向努爾波拉提,找了個借口把她叫走了。
努爾波拉提走了一陣後,疑惑地回頭看向阿依達娜他們離開方向。
“這群人鬼鬼祟祟、神神叨叨的,在做什麼?”
“沒什麼。大老板在房間裡發現了一個寫滿符文的石頭,懷疑自己是中了詛咒才突然中毒。所以,讓那老婆子帶著孫女和一幫人去驅邪。”
努爾波拉提輕蔑地笑了下:“愚蠢。”
“痦子”說:“其實大老板中毒這件事真的很匪夷所思,我已經查過了,根本沒有任何人對他下毒,他就是莫名其妙中毒的。尤其是第二次中毒,眾目睽睽之下,說中毒就中毒。”
努爾波拉提:“你懷疑真是中邪了?”
“痦子”不敢這麼說,“我隻是覺得確實挺邪門的。想不通什麼人可以這麼高明又精準地對他投毒。”
努爾波來提:“想不通的事情就暫時不去想,當務之急是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把黃金從地底下挖出來。另外,你要隨時保持和外麵路線的聯係,到時候才能全身而退。”
“放心,有在安排。”“痦子”說。
確定四周無人後,“痦子”有些小心地往努爾波來提身邊靠了靠,惹得她一陣嫌棄。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那個……有件事情……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一下,我覺得……很蹊蹺。”
努爾波來提又一次嫌棄地瞪了他一眼。
“那個……最近啊,還真有一件邪門的事。”“痦子”見努爾波來提不信,並且嫌棄,趕緊解釋,“我有兩次巡邏的時候都看到一個長頭發的女人,穿著一身白長裙子,在河麵上飄來飄去,一轉眼又不見人影了。”
“痦子”較真地舉起手指,“我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最詭異的是,其他人也有人說見過。”
努爾波來提的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你的意思是……”
“痦子”見努爾波來提終於肯相信自己說的話了,有些激動。
但是,努爾波來提後麵的話讓他像塊石頭一樣立在了那裡。
“吃毒菌子的不是大老板,而是你們?”
“我……”
“痦子”被噎得說不出話。
“好了,”努爾波來提有些不耐煩,“我知道你們最近都很累,但是,你們要明白,越是累的時候越不能鬆懈,否則就會功虧一簣。”
“我……知道了。”
努爾波來提看向阿依達娜等人走開的方向,“我再一次提醒你啊,那幾個人多注意點兒,最好是找個機會全部殺了。”
她見“痦子”有些顧慮,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刀斬亂麻,特殊時候就要用特殊手段,不要被她幾句話給糊弄了。”
“痦子”點點頭。
阿依達娜本來還擔心“痦子”和努爾波來提會追上來,沒想到一切還算順利。
眼看就要進入爆破核心區域了,那也是整個礦井的腹心地帶。
瑪納斯有些猶豫,走得慢吞吞的,和心急火燎的阿依達娜完全不同。
阿依達娜看他拖泥帶水的,回走了好幾個大步,悄悄催促:“我們動作得快點兒,不然,天黑之前,不一定能把所有地方都搜一遍。”
瑪納斯望著阿依達娜,看著這個態度堅定的女孩兒,突然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低聲勸道:“我知道你想做什麼,但是……現在對你來說最要緊的是保護好自己,那個人他那麼聰明,那麼有辦法,一定會保護好自己。”
阿依達娜想說點兒什麼,嘴角動了動,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隻是堅定地轉身,朝著哈森可能存在的地方走去。
沙依拉奶奶跟了上去。
瑪納斯的腦子一片空白,霎時,空白中落下幾片血點兒,讓他心頭一震。
他其實也一直在想辦法想混進去找哈森,所以一直在打探哈森的消息。
他用一塊鑲嵌了寶石的匕首換到了哈森的消息。哈森在夜晚探查礦井時被野狼咬死了,死得很慘。
阿依達娜越來越快的腳步告訴他,無論他怎麼做,都不可能阻止她去找哈森。
“有時候我真弄不懂你,明明恨他恨得要命,卻還是會去找他。”
瑪納斯氣憤地追隨著阿依達娜的腳步。
九歌從他頭頂的天空劃過,最後落在了他的肩頭。
阿依達娜回頭看了一眼瑪納斯,“歡迎加入。”
瑪納斯在心裡重重地歎息了一聲。
他不想再糾結勸還是不勸的事了。
“你知道之前,大礦長為什麼中毒嗎?”
瑪納斯壓低聲音說。
阿依達娜有些驚訝,“你知道?”
沙依拉奶奶也困惑地望了過來。
瑪納斯指了指九歌。
“它?不可能。”沙依拉奶奶癟癟嘴,“你自己做的承認就行,非得往一隻小畜生身上編排,有意思嗎?”
阿依達娜倒想聽聽瑪納斯怎麼說。
瑪納斯回想起昨天下午去河溝水潭裡洗澡的情形。
他剛洗完澡,準備上岸穿衣服,就看到一道影子滑過。
還沒看清楚是怎麼回事,一個人就瞄準了那道影子按了下來。
撲通一聲,濺起巨大的水花。
一切都發生得太突然了,但是瑪納斯還是一眼就認出來,剛才往水裡撲騰過來的小影子是九歌!
九歌受了傷,也受了驚嚇,所以才會紮進水裡。
掉進水裡後,他它的羽毛太重,根本飛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