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暗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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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立即答應了下來。

躲是躲不掉的,今日不去,明日還得去。

甚至於,人家親自上門。

“今天既然摘了棗子,給裴姑娘帶些去吧。”林白笑著說。

“是這個道理,得有禮數。”白大夫麵上帶著笑,但話裡意思卻沒什麼親近。

“我撿些好的。”秀秀雖然愛管錢,人卻不摳搜,當即埋頭撿了好些紅透的棗子。

紮好紙包,那丫環在前帶路,林白和秀秀跟著。

“姐姐,最近貴人在做些什麼?”走在路上,林白笑著打聽。

那丫環往下瞥了眼,笑道“坐衙唄,全縣城的人都知道。”

“縣尊夫人又在忙些什麼?”林白再問。

這丫環麵上笑意更濃,止住腳步,上上下下的打量林白,小聲道“管好你自己就行,夫人的事她自有安排,到時少不得我來傳話。”

合著你給她拉皮條是吧?到時候她享福,你喝湯?

跟這種人打探不出什麼,林白閉上了嘴。

很快來到縣衙,從後門院子進,那丫鬟在前引路。

又是那個涼亭,裴寧還是那身綠裙。

手上拿著劍,坐在石凳上,石桌上擺著茶果點心。

來到跟前,丫環盈盈行禮,便退了開去。

“來!”裴寧朝秀秀招手,根本不看林白行禮。

林白也不在意,拱手後立在旁邊,隻瞧著秀秀,目不斜視。

“師叔。”秀秀這次倒是沒喊姐姐,她拿著紙包,有些慫的開口“剛摘的棗子,可脆了。”

“不甜麼?”裴寧笑著接過紙包,拉過秀秀的手,“坐下來說。”

“沒往年甜。”秀秀老實巴交的,渾沒往日在林白跟前的嘚瑟勁兒。

“應是今年雨水多的緣故,桃子杏子都不怎麼甜。”裴寧語氣柔和的很,用袖口給秀秀擦去額頭細汗。

她沒手絹。

秀秀一下子繃緊了,坐的筆直。

林白看的想笑,這丫頭平時最是自來熟,也話癆的很,卻不知為何,似有點怕裴寧。

“嘗嘗這個。”裴寧拿起一塊兒糕點,遞給秀秀。

秀秀接過,張了張嘴,去看林白。

“吃吧。”林白說。

秀秀立即開吃。

裴寧本臉上掛笑的,見這一幕,立即就不悅的掃了林白一眼。

林白不敢吭聲,心說你搞的跟爭寵似的。

“白大夫身體可好了些?”裴寧問林白。

“勞貴人掛念,白先生還有些短咳,再將養幾日就好了。”林白拱手。

“你好生照料便是。”

裴寧點點頭,嘴角忽的一笑,問“你也不小了,怎還未娶妻?”

閒的是吧?

林白又是拱手一禮,道“家中貧苦,無有餘財,又怎敢娶妻?”

“這有什麼難的?”

裴寧瀟灑一笑,繼續道“前些日子我抄薛家,他家有個嫡女,蘭心蕙質,模樣極美,人也生的富貴,難得的是通情達理。我看她倒是個賢內助,不如我來做媒如何?”

林白隻覺頭疼,趕緊回道“在下鄉野草民,無福消受。”

“師叔,咳咳,師叔,”秀秀灌了口茶水,好奇問“伱成婚了沒?”

裴寧伸手拂去秀秀嘴角的芝麻粒,搖頭笑道“我此生是不嫁人的。”

“不嫁人怎麼行?”秀秀皺眉,似無法理解,“不嫁人就生不出孩子,不生孩子誰給你養老?到時候你老的走不動路,也沒個人給你端茶倒水。”

秀秀常年居於小縣城,眼界狹窄,又天天想著給白大夫養老,是以覺得養兒防老乃是天經地義。

“老的走不動路……”裴寧似被這句話觸動,微微搖頭道“不會的。走路都需人扶著,活著還有什麼意思?若真到那時,我絕不會活著。”

林白聽到這番決絕之語,心說她的“寧”字果然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寧”!

秀秀卻似懂非懂。

“貴人,若是無事,我們就先回去了。”林白提出告辭。

“你先走吧。”裴寧揮手,道“我還有些醫理上的問題,想跟秀秀請教。”

先前不是說得了個什麼草藥麼?這會兒成探討醫理了?林白是一點也不信。

但裴寧的眼光著實狠毒,她瞅準了秀秀“好為人師”的壞毛病。

果然,秀秀來勁兒了,嚴肅道“你問就是,我一定教你。”她還指了指林白,說道“以前我就教他辨認草藥,還教他把脈,他叫我秀秀藥師!現在他能耐了,連婦科都看。”

“……”林白無語。

不過留下秀秀也無妨,瞎子都看得出裴寧喜歡秀秀。

裴寧忍俊不禁的看向林白,眼中意思明顯你可真會哄孩子。

“那我先告退,等傍晚再來接。”林白朝裴寧行禮。

“我認識路,不用接我。”秀秀自信的很。

“我送她回去,你勿要擔憂。”裴寧麵上笑著,看也不看林白,隻繼續說道“過兩天有事要忙,怕是沒空去瞧秀秀了,我多跟她聊一會兒。”

忙事情?最近坐衙不算忙麼?

林白告退,原路退回。

走出小園子,快到縣衙後門時,便見有人在等著了。

是任巧雲和那個俏丫鬟。

正好可以打探打探。

“姐姐。”林白嘴甜的很。

任巧雲使了個眼色,那丫鬟瞥了眼林白,便自去放哨。

“我不是讓你時時來玩麼?怎好幾天也不來?”任巧雲略有不悅。

“實在是醫館太忙。我心裡雖想念的很,可實在脫不開身。”林白無奈的推脫。

“以後多帶秀秀姑娘來,你也能混個臉熟。”任巧雲轉笑,眉宇間竟立即掛上春情,柔媚問道“幾天不見,我怎麼覺得你白了些?”

“估計是在醫館裡捂的。”林白隨意搪塞,打探道“我方才聽裴姑娘說過兩日要忙事情,不知要忙什麼?有沒有我能幫上忙的?”

“你怕是幫不上。那個姓薑的知道吧?死了!也不知哪個挨千刀的,半路截殺了他。”

任巧雲話裡沒帶半分憂傷,“我哥死那天,我就看出他是個銀樣鑞槍頭了。不讓收屍,說什麼要找凶手蹤跡。屁!”

那你還跟他上床?林白驚愕道“薑師兄死了?多久的事?我看他倒是一表人才,唉,可惜了……”

“早發現了,就是裴姑娘沒外傳。”任巧雲又道。

“裴姑娘要嚴查?”林白追問。

“查什麼查?裴姑娘煩他煩的緊,才不樂意管。”

任巧雲左右瞧瞧,低聲道“裴姑娘說是童長老要來了,還帶了不少人手,誓要找到凶手。”

林白點點頭,搪塞半天,終於離開。

回去路上,卻又覺得有點不對勁兒。

那裴寧做事雖辣手了些,卻縝密有方,怎麼會把師門要事說給任巧雲?

她分明是看不起這個風騷婦人的。她知道我跟任巧雲勾搭上了……難道說,裴寧是故意讓我知道的?

以此來告訴我,最近老實點?

“我還不夠老實麼?”林白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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