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從上次和陳暮打架後就再也沒有現過身，現在事情過了這麼久，加上覺得自己在本地又有靠得住的關係，看江眠一直沒動靜，他這才出來活動了。
他現在優哉遊哉的打著電話往前走，壓根沒注意身後跟了人。
陳暮走在他的正後方，腳步放得很輕，聽見他講電話的聲音。
“最近手氣不錯，贏了八萬多，我肯定要趁著火頭繼續啊……你到底來不來啊，我可馬上就到了，到時候贏了你可彆眼紅……地方保證隱蔽安全，不是自己人人家根本不讓進去的……好吧好吧，下次再帶你。”
他拐進一個小巷子，陳暮怕被他發現，和他拉開了距離。
七繞八繞的，林川從一個院門進去了。
等他的身影消失以後，陳暮才上前去，假裝路過，帽簷下的眼睛卻往院門瞟去。
院門上掛著私房菜館的招牌。
聞著裡麵飄出的菜香，陳暮眸子微縮。
菜館變賭館，誰能想得到？
他看了看巷子的兩個攝像頭，不動聲色的退了出來。
他沒在街上繼續逗留，回家後把之前江眠給他買的二手電腦安裝好，打開後坐了下來。
花了一點時間，他黑進了私房菜館的監控網絡。
他不清楚自己變成傻子之前是做什麼職業的，但是當他想要完成一些網絡指令的時候，他的手指非常流暢的就敲出了想要的代碼。
或許這就是某種身體記憶，就像他之前雖然智商隻有六七歲，但同樣能認得見過的所有字一樣。
黑了私房菜館門口的監控，順便找到了連接同一網絡的室內的監控。
有一個攝像頭的確是後廚，但是其他的，卻都是和餐館完全不沾邊的畫麵。
他眉目陰沉冷冽，盯著屏幕，從煙霧繚繞的屋子裡找到了在賭桌上殺得紅了眼的林川。
監控沒有聲音，陳暮隻能看到他揮著手異常激動的在喊著什麼。
他賭的是最簡單的大小點，從眼前堆著的鈔票來看，這點時間已經贏了不少，難怪興奮成這樣。
陳暮已經不是頭腦簡單的傻子，所以他沒有在看到林川的第一刻就提拳衝上去為江眠報仇，他之前的計劃是，黑了賭場的監控，然後打報警電話，讓警察悄無聲息的摸進去端了這個窩點，那林川自然就要進局子。
之前江眠因為林川企圖強奸的事報過警，但是警察一直說抓不到人，不了了之，陳暮是打算趁這個機會親自把林川送進去的。
到時候警察這邊就找不到托辭了。
但是現在看著電腦上林川興奮的把贏來的錢拍得啪啪響的樣子，他改變了主意。
林川是本地人，這次如果又脫身了，那自己做的一切，反而會打草驚蛇。
陳暮的身體靠在椅背上，隨著旋轉座椅慢條斯理的轉了轉，然後眸光一緊，直起身，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的點著，繼續攻擊賭場的網絡。
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真正正規的賭場。
林川去的這家也不例外，就算隻是買大小，顯示的結果也是可以由程序控製的。
十把，陳暮讓林川贏了七把，十來萬堆在麵前，可把林川高興壞了。
賭場的人都有些詫異，暗中把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給設置賠率的工作人員發了信息。
賭場有專門慫恿客人下注的馬仔，當然，身份是隱藏的。
現在林川身邊，就有這麼一個人。
“哇，哥你的手氣真是太好了！連著押中五把，我玩這麼久，真是聞所未聞！我跟著你買！”
林川已經被幸運衝昏了頭，得意洋洋的說：“我告訴你，我最近手氣旺得很！而且今天來的時候可是拜過財神的。”
那人眼裡帶著崇拜的光：“那這把買什麼，我跟你，沾沾光！”
他把自己麵前的兩萬多全部拿在手裡：“哥，你押哪個，我把全部都押上去，百分百的贏！”
林川噙著笑看了看，最後決定：“大！”
他拿了五萬扔在“大”這邊，馬仔立馬把自己的錢也扔過去：“哥，我要是有你這麼多錢和這麼好的運氣，我肯定多買點！你要知道，咱們做賭徒的，好運可遇不可求！你這麵前的大多數都是贏來的，這要是押上去贏一把，提輛車不在話下吧。”
賭狗是最經不起人煽動的，尤其是旁邊幾個人都在慫恿他奉承他羨慕他的時候。
林川聽著旁邊四五個人的奉承，直接上了頭，他咬了咬牙，把所有錢壓了上去。
“管他媽的，玩把刺激的！”
陳暮盯著監控，唇角閃過一抹得逞的笑意。
結果沒有任何懸念，這把開的“小”。
林川整個人臉色都白了。
旁邊的馬仔也是滿臉的懊悔，不停的埋怨。
林川猶如當頭被澆了一盆冷水，不甘心，想要借錢。
但是這裡麵能借的就隻有高利貸。
他不碰那玩兒，倒是讓陳暮有些詫異和失落。
但是他知道，接下來的事，就算他不參與，賭場也不會放過這個榨乾林川的機會的。
林川找到一個熟人，好說歹說半天，人家才勉為其難的借了兩萬塊給他。
林川重新押上了，沒出陳暮的意外，贏了。
連著押了三把都贏了，剛才借的錢當場就還了，手上還剩了不少。
陳暮知道，林川的淪陷，現在才正式開始。
他盯了監控一下午，晚上八點的時候，才看到林川臉色蒼白的從賭場出去，那表情，跟死了親爹一般。
他今天不光輸光了帶來的幾萬塊，還簽了一張二十萬的高利貸，現在身上一個子兒都掏不出來。
“媽的，背時！”他被賭場的人趕出來，罵罵咧咧的從小巷子裡出來了。
要毀掉一個有**的人簡直太簡單了，陳暮對這樣的結果還算滿意，但是，他不會就此打住的。
林川帶給江眠的災難，還有他捅自己的那幾刀，他要一點一點的還回去。
周暮行本來就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就算他現在是陳暮，本性不會有太大的差異。
他的報複，是不會給對方留翻身的餘地的。
他現在心情還不錯，起身洗菜做飯，然後去接江眠下班。
江眠今天忙得夠嗆，看到他進來，一邊忙碌一邊責備：“不是讓你彆來嗎，我馬上就能回去了。”
陳暮把她手上的抹布拿過去擦著櫃台：“你坐下，我來收拾。”
江眠沒有推辭，坐在休息椅上，活動著酸軟的脖子和僵硬的腰，眉飛色舞的說：“店裝修過就是不一樣，第一天營業還不錯，我粗算了一下有三千多呢，提成不少。”
陳暮卻道：“三個門麵的租金，你覺得三千多的營業額高嗎？”
江眠被潑了冷水，氣惱的“哼”了一聲，“這才第一天嘛，很多顧客都不知道我回來了，以後會更好的，翻倍！”
陳暮沉著臉，替她不值：“你一個人乾不下來，讓你老板抓緊招人。”
江眠歎了口氣：“他不同意，我也沒辦法，隻能自己多做些。”
她看著做衛生的陳暮：“彆說我了，說說你，今天在家乾嘛啦？”
提起這個，陳暮身體裡竄起一波興奮因子：“看了一下午的電視。”
江眠好奇的問：“什麼電視這麼好看？”
陳暮回頭看著她，唇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意：“一部叫《複仇》，一部叫《賭徒的淪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