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認我們是有自己的小心思——”薩曼莎勉力一笑,“但這也隻是為了讓我們的家族能繼續延續下去所做出的無奈選擇!”
“不管您信不信,但我們真的是已經無力再去承受一次解除連接帶來的反噬了……愛莉剛剛的行為其實也隻是想借此博得您的好感,好為之前的行為進行彌補……”
像是想到了可能到來的後果,薩曼莎的臉上出現了濃重的哀戚,“您……還願意相信我們一次嗎?”
“以欺騙獲得的原諒如空中樓閣,從來不該是一個聰明人的選擇——交易就是交易,史密斯和我之間也無需談原諒與否。”
藤原佑語氣冷淡,但兩姐妹卻一下子亮了雙眸。
“所以……交易還能繼續?”
見人沒有反對,薩曼莎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眼難得顯得惶恐不安的姐姐,小心翼翼道:“我想知道,如果我們倆好好贖罪的話,之前的協議還能生效嗎?”
“自然。”
畢竟怎麼說也是神秘側的大家族,還是美國情願暴露大量間諜也要保下的寶貝,他又不是沒有家人朋友,當然不可能把人逼到無路可退。
他要的——
藤原佑垂下眼,摩挲了一下手裡的圓球。
隻是一個立場足夠堅定的盟友。
“那我們關押的地點?”薩曼莎看向一旁也跟了出來的飛鳥路。
“這……”飛鳥路一時也有些為難,“這需要等我們回去後再進行商討。”
他們能關人的地方是不少,但怎麼關可是個問題。
短時間還好,長時間的話……
難道要專門建立一個移動監獄?
“怎麼,”藤原佑狀似疑惑道:“調查課沒有合適的地點嗎?”
飛鳥路苦笑,“畢竟有5公裡範圍的限製……”
“我們會絕對配合貴方的關押,”薩曼莎連忙道,“隻要保證在5公裡範圍內就行。”
“喂喂,我沒同意吧?”藤原佑瞥了眼過去,故意皺眉道:“我之後還要去華國旅遊,難道你們也跟著?”
兩姐妹臉色白了一瞬,薩曼莎乾笑著道:“可是要是離得太遠的話,我們可能就……”
“啊,原來你們還沒發現嗎?”藤原佑狀似剛明白過來,拋了拋手裡的圓球,笑容淺淺,“感覺看看吧,連接已經快消失了。”
“什麼!”
不知何時,圓球頂端的燈珠不再散發紅光,而是變成了綠色的光點,就像是完成了什麼使命。
愛莉森和薩曼莎顧不上彆的,立刻手牽手感應起來。
真的在消失……
不、是已經——
“怎麼可能?”
兩人雙雙跌坐在地,神思不屬地喃喃重複起來。
“怎麼不可能呢?”藤原佑在一眾震驚的目光中挑唇一笑,“我說過的吧?魔法沒辦法解決的事不代表科學也沒辦法解決。”
“藤原教授!”飛鳥路目光灼熱地盯著藤原佑手上那顆不起眼的圓球,“這——”
藤原佑給了個‘出去說’的眼神,重新轉身向外走去。
“藤原大人!”勉強在管家的幫助下站直身體的薩曼莎高聲道:“您之前說會在之後分出一部分精力研究如何治療我們身上的詛咒——”
“那件事,如今還作數嗎?”
成了。
藤原佑無聲笑笑,看向屋外璀璨的星空道:“等你們做到你們該做的,我自然會做到我答應的。”
沒有再多說什麼,藤原佑舉步跨過門檻,向外走去。
……
身後的大門逐漸合攏,藤原佑微闔著雙眸,將那一條條無形的鎖鏈重新加上,直至與常人無異才停了下來。
沒了控製,原本還算不錯的臉色也立馬肉眼可見地難看了不少。
不過藤原佑本就站在最前頭,稍微緩了緩後很快在其他人跟上自己前將那點不適隱藏了起來。
“藤原教授——”待大門一關上,飛鳥路便迫不及待地詢問起來,“這究竟是?”
“啊,你可以稱它為定向引力波發生器,不過彆想了,其他人用不了——”
“為什麼用不了?”飛鳥路沒想打斷的,但他真的忍不住。
“首先,它不是我一個人造出來的,而且以如今的科技水平隻能依靠純人工製造,難度不低於史塔克在山洞裡手搓馬克1號,還是一次性的。”
史塔克和馬克1號是什麼飛鳥路是知道的,也清楚做這東西肯定很難,多點人幫忙也很正常,隻是——
“一次性?”
藤原佑沒多解釋,而是按了圓球上的某處,頓時,一股焦糊味兒便從圓球的開口處湧了出來。
“其次,能做出這個東西也是巧合。”
“巧合?”
“是的,我曾經因為一些原因記錄過全頻段的腦波,要是沒有那個,這個也無法完成——”藤原佑抬手朝飛鳥路做了個‘先彆急’的手勢,“當然不止是這點。”
“在我發現如今的腦電波與原先的有細微差異後,自然是要將這部分差異尋找出來並將之摧毀。找出差異沒什麼難度,我已經有了相應的經驗,完全可以建立好數學模型用超級計算機進行運算。”
“但先不說其他契約能不能套用這一模型,僅是之後的特定引力場就不是數學模型能解決的。”
“引力場?”飛鳥路眨巴眨巴眼睛,配合地當了一次捧哏。
“腦電波本質上就是電信號,”藤原佑解釋起來,“根據奧斯特實驗和安培定律,電流會在其周圍空間產生磁場,同時根據法拉第電磁感應定律,變化的電流會產生變化的磁場,變化的磁場又能產生電場,形成電磁波。也就是說,腦電波不僅能在大腦內部傳播,還可能以電磁波的形式向外輻射——”
奧斯特?電流?磁場?電磁波?輻射?
飛鳥路轉起了蚊香眼,一副被觸及知識盲區大腦過載的模樣。
明明好像是學過的東西,怎麼感覺又那麼陌生?
“……”
他可還沒進入正題呢……
藤原佑的聲音頓了頓,在一眾‘得救了’的視線中轉口道:“你可以簡單理解為用磁鐵把混在無數金屬球裡特定的那顆吸過來,還不能影響到彆的金屬球。”
“啊,”飛鳥路抹了把汗,“大概明白了……”
“每個人的腦電波都不一樣,可能是金屬球,也可能是木球、鉛球,即便我有這個時間給每個人設計出應對的引力場好了……”
“它也隻有牽引捕獲的能力——”將圓球合攏,藤原佑繼續朝汽車的方向行去,“切斷連接靠不了它。”
畢竟才過了沒幾天,想完全通過科學技術解決還是太異想天開了,他會做這個也是想著能更好地‘觀察’連接好進行下一步的研究,結果沒想到解決的辦法就在身邊,倒是省了不少事……
“您的意思是——”飛鳥路從目瞪口呆的狀態中恢複過來,麵露遲疑道:“是您自己把連接切斷的?”
“既然之前能成功,那這次為什麼不再試一次?”藤原佑沒有否認,隻是露出一個格外輕鬆的笑,“倒是比我想的要容易多了。”
“你這家夥!”又不把魔法當魔法是吧!
小泉紅子憤憤地調動魔力,用泛著紅光的雙眼打量起來。
“彆緊張,真沒事——”藤原佑的眼神往後飄了飄,“先回去再說。”
“嘖!”想到門裡還有兩個女巫在,小泉紅子皺皺眉,沒好氣地收了魔法,快步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砰——
“怎麼了?”正在玩著撲克牌的黑羽快鬥被重重的關門聲嚇了一跳,茫然地抬起頭看向車外站著的人。
“你不知道?”藤原佑接過李雲輝手上的手提包,挑眉反問。
“我該知道什麼嗎?”黑羽快鬥茫然地睜大眼睛,很是無辜的樣子。
“那就不知道吧……”藤原佑像隻是隨口一提般,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轉身和飛鳥路道了聲彆後彎腰坐進車廂。
“先生——”安亭攔住車門,關心道:“回去的時候再跟一部車吧?”
“你安排就行。”藤原佑沒拒絕,他現在的狀態的確不算很好。
嗯,主要是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