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大人——”雖然藤原佑的臉色在說完那句話後恢複不少,但愛莉森可不會覺得之前自己說的就沒任何影響了,立刻眼睛一亮,趁勝追擊道:“正緣可不是普通的緣分,而且鈴木小姐的正緣就在她身邊,他們總有一天會情投意合的!”
“您和鈴木小姐是怎麼相遇的我們都清楚——”
“愛莉!”
“咳!總之說不定就是那什麼‘吊橋效應’?”愛莉森尷尬的清了清嗓子,“這也不是不可能發生的吧?”
“你這個女人!”小泉紅子拍案而起,赤色的魔法光輝在周身隱隱浮現——
她是真的有點忍不住了!
“愛莉!藤原大人怎麼會搞不清楚愛情和感激的區彆?事情肯定不是你說的那樣!”
薩曼莎立刻訓斥了一番,同時也讓小泉紅子沒了繼續發飆的理由。
“誰要你充好人?”
小泉紅子頓時氣結,很有種想不顧一切給對方一巴掌的衝動。
“實在抱歉,是家裡沒教育好。”
薩曼莎態度柔和像團沒脾氣的棉花,讓人使不上力,小泉紅子磨了磨牙,終是哼了一聲又坐回了原位。
“藤原大人,讓您見笑了——”薩曼莎欠身行禮,姿態放的很低,“愛莉一直被寵著長大,心性還像個孩子,所以很多時候都會有些口無遮攔,行事也沒什麼顧忌……”
像個孩子?
藤原佑沒什麼表情地掃了一眼過去。
還真是個不錯的借口。
“這是我們的責任,可惜性格已經養成,現在再想教導也晚了,隻希望……”薩曼莎看了眼彆過頭不理自己的姐姐,長歎一聲道:“隻希望之後的牢獄生涯能讓她長長記性吧……”
薩曼莎的戲很足,然而藤原佑卻全然不為所動,甚至走神思考了一下自己是不是看起來很像是那種會‘以身相許’的類型。
園子的正緣不是他?
這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的事情嗎?
說起來原來西方也講‘正緣’、‘偏緣’?
他們不該說什麼‘ht’才對嗎?
啊啦,又想遠了……
微微皺了皺眉,見環境安靜下來,對麵也沒繼續說話的意思,藤原佑收回越發飄散的思緒,正視薩曼莎?史密斯道:“說完了?”
“……說完了。”薩曼莎強撐起一個笑。
怎麼和想的完全不一樣?
“我要問的已經問完了,之後的事就麻煩飛鳥警官幫忙跟進了。”
“那麼,失陪。”
朝立於門口的飛鳥路點點頭,藤原佑拿起圓球,沒再多看沙發上的兩姐妹一眼,抬腳就朝門外走去,沒幾步就走出了大門。
那毫不留戀的態度看得兩姐妹心頭一跳。
這是關係根本沒緩和,反而變更差了?
而且把之後的事都交給警察怎麼行?
萬一她們又被放到離藤原佑很遠的地方呢?
已經嘗夠衰退滋味的兩人連忙起身追了出去——
“等等!”愛莉森喘息著站定,叫住了快要出彆墅門口的一行人,“是我說錯了話,我願意負責,和您解除契約連接!”
“你、願意和我解除連接?”藤原佑頓住腳步,回身看了一眼。
“是的,但不瞞您說——”愛莉森?史密斯定了定神,用一種肉疼的語氣道:“以我如今的狀態去強製解除連接的話代價很大很大,不僅成功率無法保證,未來的恢複時間也會成倍增長。”
“啊,我並不是想讓您配合我施展儀式!”愛莉森像是想到了什麼,連忙解釋道,“隻是提前告知您可能會有的後果而已。”
“藤原大人您也不用擔心我會在裡麵做什麼手腳,相關的儀式小泉小姐肯定也是了解的——”愛莉森看了小泉紅子一眼,“有她看著,我不可能在裡麵動手腳。”
“這方麵我的確——”能幫忙?
麵前出現一隻手的小泉紅子疑惑地看向手掌的主人。
“你們果然沒什麼誠意。”
藤原佑收回手,徹底將身體轉了回來,但說出的話卻讓在場的人都變了顏色。
“你和我解除?”藤原佑搖搖頭,歎笑一聲,“那個時候施展魔法的真的是你嗎?或者說——”
視線移向和愛莉森?史密斯有著近似容貌的薩曼莎?史密斯,“真的隻是你嗎?”
兩姐妹同時表情瞬變,沉默片刻後,薩曼莎叫住還想說些什麼的愛莉森,神色複雜地詢問到:“能知道我們是怎麼暴露的嗎?”
“雖然當時來找我的隻有一個人,但我們可沒誰真切看到了你們施法時的情況,根本無法確定當時是誰動的手。而且史密斯小姐可是逃跑成功後才回來的,魔法又不是不能改變容貌,更何況二位的長相如此相似,我又怎麼確定回來的真的是施法的那位?”
藤原佑看著兩人,像個樂衷於解謎的偵探般侃侃而談起來。
“當然,我原本隻是覺得會不會是利用魔法轉移身體狀態後的偷梁換柱,結果查了一下出入境記錄,才發現愛莉森?史密斯在之前竟然連著入境了兩次,又連著出境了兩次——”藤原佑掃了麵色灰敗的愛莉森?史密斯一眼,重新看向神色還算鎮定的薩曼莎?史密斯,“本來也沒誰規定一個魔法家族正統的繼承者隻能有一個,兩位一起動手也不是不可能。”
“就如您之前所言,我的確是能把症狀轉移到愛莉身上——”薩曼莎?史密斯露出好奇的眼神,“您為什麼能確定是我們一起做的?”
“為什麼?”當然是因為他現在放開了大腦限製啊……
園子的正緣不是他這種消息怎麼可能讓他大驚失色?
隻不過是一時心神不守使得思維運轉快了些,導致一時沒調控好下丘腦對激素的分泌而引發了點應激反應罷了……
說起來,他本來隻是想試試能不能察覺到團子是怎麼‘吃掉’連接、順便再讓某些人誤解一下的,卻沒想到放開限製後的感覺竟然如此獨特……
除了能大致感受並分析‘連接’外,他甚至可以下意識地判斷出自己聽到的、想到的究竟正確與否——
就好像隻要他願意,就能‘無所不知’一樣……
倒是挺適合用於研究的,不過真完全放開的話,他大概會被很快抽乾身體能量吧?
嗯,以後還是研究一下營養劑什麼的吧,我是誰給的高能量食物可不太夠用……
嘖,思緒又開始不自覺發散了……
藤原佑眨眨眼,一邊想著要不要去學學入定或冥想一邊微笑道:“大概是她看你的眼神不帶絲毫怨恨吧?”
“就這?”
小泉紅子失望地撇撇嘴,她聽得正起勁呢!
“你還想如何?”藤原佑好笑地看了一眼過去。
“但也不對吧?”小泉紅子摸著下巴,不知道怎麼也傳染上了偵探的毛病,“她都沒有機能衰退欸!而且就不能是她替她姐姐分擔了詛咒的壓力嗎?”
“你說的的確有可能,但這樣的話就沒必要這麼偷偷摸摸的了,而且正如姐姐看妹妹時的眼神那般,妹妹看姐姐的時候也是純粹的關心和愛護——”
“嘛,如果世上真有這麼無私的姐妹情,那我猜錯也就猜錯了吧,到時候也算是見證了人性的光輝?”
藤原佑推了推眼鏡,說了個不大不小的笑話。
“至於身體方麵的負反饋——”藤原佑打量了一眼薩曼莎身上的穿著,“不得不說,魔法還是很神奇的。”
“也許她是依靠什麼把原本的劇烈影響轉化成了需要花費更長時間卻能更為平緩的影響?”藤原佑說出設想過的一種可能,“畢竟這位隻是狀態看著差,其他的無論是體型、肌肉分布,還是發量、指甲形態,都和另一位史密斯小姐相差無幾,因此基本可以排除是從前造成的影響,除此之外,我很難想象有什麼能讓一個魔法家族的繼承者突然變得如此虛弱。”
“所以,”看著沉默不語的兩姐妹,藤原佑兀地搖了搖頭,“你們其實根本就沒想過要解除連接,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