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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當張玨趕到夔州時呂師聖已經快做完了。
他綁了呂師賢跪在當場,拿出趙炳炎的手令請求張公處置,隻求保住他弟弟的一條命。
呂師聖的母親也跟著跪下,請求饒命。
張玨歎息一聲說“慈母多敗兒呐。漢王太仁慈,既已做下決定,老夫定當遵從。我大宋對呂家不薄,隻是此子心結未解,說話做事難免口是心非,今日對著老夫說知錯要改,夜裡便謀劃報複漢王,明日又去做禍害我大宋之事,該如何做?”
呂師賢的母親趕緊說決計不會,賢兒在獄中痛定思痛,曉得害人害己害了全家,絕對不會再犯。老身以性命擔保,一定守住賢兒,不許他再走彎路。
張玨見這一家人都是痛哭流涕,老婦人更是不住的磕頭求饒,連呼“罷了、罷了。”吩咐把呂師賢押去大牢聽候發落,同案犯都押去菜市口砍了。
呂師賢聽得兩腿打顫,撲通一聲跪下謝過張公不殺之恩。
張玨厲聲說道“不是老夫不殺,是漢王格外開恩,呂師聖可知漢王為何要這樣做?他是希望汝帶好襄陽軍戰場殺敵,不願看到襄陽軍成為我大宋的敵人被剿滅啊。”
呂師聖把腦袋當錘子,對著地板當當當的磕頭謝恩。
卻說趙炳炎離開夔州後乘坐小船一路來到峽州,發現這裡的蒙元軍正在大肆修築城池。
顯然,元軍退守江北的意圖明顯。
趙炳炎不去理會,夜裡在勞工居住地附近放火焚燒築城的木料等物資,引發老公騷亂,城裡的元軍主將不得不派出大隊人馬驅趕勞工恢複秩序。
他趁機鑽進糧倉搜剿糧食,製造火災。待元軍到來滅火時趙炳炎又衝去府衙端了峽州的府庫。
一個時辰的搗亂,峽州四處火起,元庭的官員忙的焦頭爛額。
大元肅政廉訪司人卻從城裡的騷亂中嗅到一絲不安,認為這是宋軍要進攻此地的前兆。
因為,這裡的公人多半是走重慶府逃過來的,他們經曆過宋軍進攻夔州和重慶的噩夢。
那年那月,瀘州、夔州和歸州都是先亂起來,被宋軍的暗衛密探燒了糧草軍械後突然發起進攻,沒多久他們便丟城失地逃來峽州啦。
這些公人不甘失敗,立即把峽州的情況梳理成卷宗,用八百裡加急往京城報送。
趙炳炎才沒那麼多破事,他此刻已經坐上高價船票的車船奔潭州而去。
車船,是宋代船舶建造的巔峰之作,船的兩側用輪狀的槳葉劃水推進輪船高速行進,可兩人踩船,也可四人、八人,甚至更多的人踩動船上的巨型軸承推動大船行走,速度是船舶裡麵最快的一種。
趙炳炎乘坐的就是八人操作的快船,這種船體型適中,速度最快。什麼叫輕舟已過萬重山,坐一趟便能領會。
潭州,就是後世的長沙市。
此時還叫潭州,治長沙縣。元庭為了體現對潭州的重視,設立潭州行省,歸湖廣中書省管轄。
元軍退走後,潭州最大的地主譚忠成了這裡土皇帝,手下號稱十萬兵,八大金剛領軍駐守各地,儼然就是元庭的國中之國。
是夜,趙炳炎搜剿了南門糧倉裡的糧食,繼續向東潛去糧倉沒收糧草,剛收下三個圓形倉來到中間最大的糧倉時花粉精靈緊急叫停。
趙炳炎進入倉庫遊走,聞到一股濃濃的桐油味兒。
花粉精靈提醒他小心腳下,他懷疑敵人在地下埋藏了火|藥。
格老子的,譚忠想害死本王,竟然在倉庫裡撒桐油,埋下如此多的火|藥等本王上門。
趙炳炎感歎地主有糧了,剛才收繳的就不下三萬斤。這廝竟然舍得,用糧食做誘餌吸引他掉入陷阱。
趙炳炎從空間裡找出幾件宋軍的服裝,抓來三個巡邏的弄死穿上,丟進倉庫後繼續沒收糧食,立馬觸動機關點燃倉庫,庚即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此時,趙炳炎已騰挪到西關倉庫,他小心的進去搜索過後才動手,沒收糧食再放火焚燒,幫助這譚忠毀掉倉庫。
譚忠那廝獲悉城裡三座糧倉被毀反而是一點也不急。這廝告訴部下他的糧食藏在地下,地麵上那點兒糧食是他使的障眼法,為迷惑宋軍探子的。
不然,沒了糧食如何守城。
當天,那廝就通過瀏陽河向城裡緊急送去三萬石軍糧。
趙炳炎真是不曉得那廝還有啥高明藏糧的法子,騰挪出城後直奔常德府。
常德府就是後世的常德市,此時的治所還叫武陵縣。
此地再往上遊走江流湍急,已經不適合大船行駛。他棄船上岸,打算在此休息一晚騰挪去廣南西路。
趙炳炎來到西邊的城門處,老遠就聽到有人哭喊求饒,他走進路邊攤要一碗麵吃,坐下來觀察城門。
老板見上了生意,熱情的給他端來一碗麵湯暖身。
見趙炳炎時不時的瞅著城門處,老板小聲的說客官是外地人吧,常德府有一虎一豹,說的就是守城的薛捷豹和知府薛義虎。虎豹盤踞常德,老百姓的日子怎能好過?哎。
趙炳炎佯裝吃驚的問“聽聞韃子都走了,他們比韃子還狠?難道不講王法?
老板說客官有所不知,正是因為韃子突然離去,這些大地主才肆無忌憚的搶地盤,搶糧搶錢擴充人馬,薛義虎放話要做一方諸侯,和南邊的大宋談收編要封王。
啥子王法?他們手裡的大刀就是王法。
嗬嗬,他想不到一個路邊擺攤賣麵的小老板居然曉得這麼多。
老板將煮好的麵端到他麵前,拍拍他的寶劍說薛捷豹收了附近的山匪,守城們的全是狠人,客官進城可要小心了,使些碎銀買平安。
否則,被拉去築城事小,不順著來可要掉腦袋。
趙炳炎秒懂,這丫是擔心他不肯使錢遭來橫禍。
他吃完麵,付了錢,謝過老板朝城門走,隔著還有五步遠右側的守卒就在吼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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